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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纸符 我曾经在一 ...

  •   我曾经在一家加工企业打过一段时间的工,那时公司正好打算新定制了一台大型流水线加工设备。因为设备基本上都是电脑控制的,我们都不会使用,所以公司在准备定制设备前,先安排我和一个同事到那家设备厂家学习新设备的操控技术。
      那家工厂总部在上海,我和我们公司的技术员小刘一同坐火车去了上海。当时的心情非常激动,因为我们两个人都没有来过上海,对于能到上海这样的国际化大都市转一圈,以我们当时那少的可怜的工资想都不能想。所以这次能有机会来上海对我们来说都觉得十分的幸运。
      公司为了节约成本,我们都没有坐飞机,而是坐火车到的上海,火车到站后,厂家安排来接我们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一下火车直接上了汽车,本想着好好的欣赏一下上海的风景,没想到车子在高速公路上越开越远,坐了快一个多小时的车,最后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车子才停下,我们两个都很疑惑,在这里不仅没有看到大都市的那种繁华,竟然连黄浦江也没有看到,周围也没有几座高楼,感觉像是到了郊区。
      我问那个来接我们的司机,这里是到哪了。
      他指着眼前一片白色的厂房对我们说:“到公司了,这里就是我们的公司,等一会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
      眼前的一幕把我们两个都惊呆了,这和我们想的完全不一样。在来上海之前我们两个还在议论,说是上海的这家厂家一定是个大公司,一定在几十层楼里面办公,公司里人来人往的,门前车水马龙。
      可是我们面前只有几个一千来平米的破烂不堪的厂房,和一幢也是破烂不堪的两层小楼,小楼门前稀稀拉拉停了两三辆车。我当时在想我们公司要购进的那么昂贵的设备怎么会是在这里生产出来的?
      我也看出小刘的脸上的那种面带疑惑的表情,他的想法也应该是和我一样的。
      司机把我们领进二层小楼,我们跟着司机身后来到一间餐厅,一股饭菜的香味飘了过来,这里面已经有几个人正在吃饭,看到从外面来了我们几个人,都抬起头盯着我们看,弄的我们两个人还挺尴尬的。
      司机给我们每个人打了一份饭,我们找了个空位子坐下来,吃来到上海的第一顿饭,这饭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比我们公司食堂做的饭菜还要素,几乎没有什么油星,和我想象中的海鲜大咖差太远了。
      吃完饭后,那个司机就领着我们来到办公楼后面的一排平房前,跟我们说这是他们这里的宿舍,进到里面是一条通长的走廊,走廊一侧有十几个房间,有好几个房间的门前挂着几件洗过的衣服和裤子,地上扔满了烟头和纸屑垃圾。站在这里我有种回到我上大学时住校的情景,那时候我们的宿舍就是这么脏乱差,为此经常被老师批评。
      那个司机领我们来到最靠里面的一间房,用钥匙打开的房门,我们进屋一看,屋里面的环境还是不错的,收拾的很干净,有两张单人床和一张桌子,还有独立的卫生间,而且床上的被褥还是新换的,比我们相像的要好多了。
      司机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窗户外面正对着远处的几间厂房。他转身对我们说:“这里就是这个条件,知道你们要来,我让他们收拾了一下,反正你们也在这里住不了多长时间,将就一下吧。噢,对了,你们先休息一下,等会车间负责技术的小李会来找你们,以后的事找他就可以了。还有,我们这里开饭时间是早上六点到七点,中午十二点到一点,下午六点到七点。我这里有两张饭卡,你们拿上,到点你们就去刷卡吃饭,去晚了可就没饭了,好了,你们先休息吧。”说完递给我们两张饭卡。转身出去了。
      司机走后,我们关上房门,每人找了一张床躺下,床单子很干净,还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我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对他俩说道:“看来咱们是看不到黄浦江了。”
      小刘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没关系,等我们走的时候让他们拉咱们去一趟不就行了,既然来一趟上海怎么也得去看看,目前咱们的任务是把设备的操作方法学会。既来之,则安之,我先睡一会再说,这一路兴奋的我都没怎么睡。”说完在床上翻了个身,不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下午,那个负责技术的小李来找我们,说是领我们先到车间转转,熟悉一下环境,然后再领我们去学习设备的生产加工流程和操作电脑的使用。
      我问小李:“我们学完这些大约需要几天时间。”
      小李说:“快的话一两天,慢的话三四天或者更长时间,不过这只是操作这一块,学会这些你们就可以操作设备了,剩下的就是个熟练程度了,这个就你们回去以后多练练就好了,现在你们主要是把操作顺序都学会就行了。”
      进到车间里面,我们看到这个车间真的好大,好像比我们公司那个两千多平米的车间要大好几倍,有一种一眼看不到头的感觉。里面摆放着好多个各种各样的设备,都一排排放在那里,还有好几台没有装配完,地上摆放上好多的零件。因为这是个流水线设备,每台设备都很长,每一道工序的设备都有好几个工人在那组装调试,好多台龙门吊车在我们头顶来回吊装着设备。
      一下午的时间,我们都在跟着小李不停看看这个设备,又看看那个设备,听小李给我们讲着各种机器设备的操作步骤和设备说明书。在车间尽头一台生产模具的浇注机前,我们看到这台庞然大物上竟然还贴着好几张黄纸符,一看就是道士或是大仙之类的用黄纸写的红字的那种符咒。
      我和小刘都感觉到有些疑惑,小刘上前一下就把上面的一张符给撕了下来,拿在手里翻看着。这时小李正和我们介绍着手中的设备型号说明,抬头看到小刘手上拿着从上面撕下的符,吓的面色变的苍白,嘴里不停的说着:“完了,这下完了,千万别让老板看到”。他看看四周无人,便从小刘手中拿过那张纸符又往那台机器上贴,可是贴了几次也没有贴上,于是他便把纸符扔在了地上,拉着我们快速的离开了。我们想问为什么,但又都没有张口,也许是怕我们再惹什么祸。
      等到下午我们整理好资料再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了已经七点多了,有点晚了,整个食堂只有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工人,正背对着我们,从背影看应该是个年轻人,他只是在那静静的坐着,听到我们进来,他慢慢的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果然我没猜错,是一个长的非常年轻的人,他冲着我们点了一下头微微一笑,然后又转过身继续坐在那里。我们当时也有纳闷,他为什么只是在那坐着,也不吃东西,等我们打完饭并且等我们吃完饭走的时候,他还是直直的在那里坐着,也许是在等什么人。
      我们来到宿舍天已经不早了,晚上的天气也是很热,小刘便去卫生间冲凉水澡,我独自在趴桌子前整理今天所学的资料,突然感觉窗外有一股寒意袭来,我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我抬起头,就看到窗外一个身穿工作服的人站在不远处正向我这边看着,我定睛一看,是我们在食堂见到过个那个工人,此时他的眼神空洞面容苍白,全身透露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我的第一反应是以为他是公司的员工或者其他什么人。因为窗子是打开的,我便起身询问他有什么事情,可他没有说话,只是向我招了招手,慢慢地转身离去。
      我以为他找我有什么事情,所以我从宿舍走了出来,来到他刚才站着的地方,但是人不在了,我四处张望,他又出现在今天我们去的车间门前,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一阵微风吹过,那个人头发开始随风飘动,接着头发慢慢变长,开始散乱无章,遮挡住了他苍白的脸庞,让人无法看清。每当我靠近他,他总是忽然消失不见,然后又在其它角落出现。他的动作轻盈,几乎没有任何声音,给人一种超乎寻常的感觉。我不停地追逐这个人,却始终无法捕捉到他。这时,我听到小刘趴在宿舍的窗边喊着我的名子,我才回过神,急匆匆的返回宿舍。
      一回到宿舍,小刘就问我:“我看到你在车间门口乱转,大晚上你这是去哪?”
      我就把刚才看到跟小刘讲了一遍,小刘大笑道:“你这是和我开完笑吧,我怎么没有看到,你就是骗我吧,要不然你就是见鬼了。”
      听小刘这么一说我心里咯噔一下,也是我真是见鬼了。
      就在这时,我们听到宿舍外面走廊里传来噪杂的人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很是急促。我打开房门向外面看去,只看到其它的宿舍也出来不少人,他们正从其中一间宿舍里抬出一个人,并且慌乱的抬到外面停着的一辆轿车上,接着轿车风驰电掣一般开出了厂区。
      我和小刘也出来问那几个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那些工人好像非常避讳什么,对我们两个之口不谈,都各自回到屋中,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二天,我们吃过早饭就来到车间,此时车间大门紧关,门口已经围了很多人,一个个都是神情紧张,我问其中一名工人发生了什么事,那名工人只是摇摇头并没有回答,这时我看到了昨天领着我们学习的小李也在其中,我走过去小声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只是小声的对我说道:“这个车间今天停工,你们回宿舍休息吧,到时候我通知你们,你们在来。”
      我们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能和小刘无耐的往宿舍走,来到宿舍两个人开始猜测刚才发生的事情,也没猜出什么来,只好是无聊的在床上躺着。
      快到中午时,我们听到院子里传来嘈杂声,于是一个个都从床上蹦起来向外走。来到院子里看到已经停了好几辆轿车,轿车周围站了不少人,其中有一个五十多岁胖墩墩的穿戴讲究的人,我看他神情焦急,好像是在等什么人,那个昨天来接我们的司机还给他殷勤的点烟,看样子他应该是这里的老板,
      果然又过了一会,从厂区外面驶进来一辆奥迪轿车,从车上下来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刚才在那站着的几个人围了上去,那个老板不知在和老者说些什么,一会其中一个人对着人群大声说道:“开门。”声音非常有力。
      接着有工人把车间的大门打开了,那个岁数挺大的老者在前面走进车间,老板和其它的人都紧随身后,我们两个也在后面跟着进了车间。
      这时快接近中午,天气非常炎热,而进到车间的那一刻竟然感觉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让人感到不寒而立,不是那种畅快的凉,而是一种让人全身起鸡皮疙瘩的阴冷。
      大家来到昨天贴着符纸的设备前,那个老者从地上捡起落在地上的黄符,看了看,随手团起来扔了,接着双从衣兜里掏出几张符纸,用手在上面画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又贴到了设备上,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对着刚才那个老板模样的人说:“叫工人拆吧。”
      紧接那个人对其中一名穿工作服的说道:“把吊车开过来,准备拆设备。”
      接到命令,那个穿工作服的人就指挥其它工人开始拆设备,因为机器太过庞大,目测也有上百吨的样子,所以只能是先一件件拆开,然后再一件件向下吊。有好几名工人,都爬到机器上面,有用扳手的,有用切割机的开始忙活起来,中午大家连饭都没顾的上吃,机器就被他们拆开了,就只剩下吊装了,从车间外面开进来几辆拉货的大卡车,也都停在了机器旁边。等都拆完了,除了留下一名系钢丝绳的工人,剩下那几名拆装工人都从机器上下来。接着龙门吊车就从我们头顶上慢慢的行驶过来,停在了机器上面。吊钩放下来,那个站在机器上的工人挂好钢丝绳也下来了,吊车开始吊装。每吊下一件设备零件就直接放到旁边的卡车上,装满一车就拉走一车,一切都挺顺利。
      就在机器设备快吊装完时,只剩下底座部分了,却怎么也吊不起来,吊车电机已经快到极限了,吊装的钢丝绳也绷的紧紧的,就是吊不起来。有几名工人在底座四周查看,并没有什么连着的地方,大家着急的时候,那个老者向指挥吊车的人摆摆手示意他停一下。然后他来到机器前,又拿出一张纸符,还是重复着和刚才一样的动作,做完这一切,拿着纸符重重的贴在机器底座上。
      就在纸符贴上的一瞬间,那个机器底座动了一下,并且发出类似人的嚎叫声,接着吊在上面的钢丝绳,其中的一根从吊钩位置瞬间断掉了,带着钢丝卡子,从上面甩了下来,不偏不正直接抽到了那个老板的头上,一下子那老板的脑袋象是摔在地上的西瓜一样,裂开了,人直接倒在地上,头上的鲜血流了一地,也喷溅到周围人身上不少。这一下子乱了套,有报警的,有报120的。
      我和小刘也跑出车间,看到身上溅不少血渍,急忙跑回宿舍,到卫生间脱下血衣,开始洗起了澡。又找了新衣服换上,把血衣卷起来扔到了垃圾桶,忙完这些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等我再出来时人都散了,厂区的车间门前就剩下一辆警车,还有几名警察在和几个工人在车间门口说着什么,那个车间负责技术的小李也在那附近转悠着。我走过去递上一支烟,给他点着了,问道:“小李,刚才那个人死了没有?”
      “哎,脑瓜都裂了,那还不死吗。其它人都走了,一个个弄的和血人似的,都回去洗去了。刚才救护车也来了,说人已经救不了了,又叫了殡仪馆的车把尸体拉走了,现在警察还在了解情况。我就说嘛,早晚是要遭报应,这不就来了吗。”
      我有些疑惑的问道:“小李,你说这是报应,是什么意思?那个死的人是谁呀?”
      “你说的死的那个?死的那个是我们老板。”
      “那你说他是报应,为什么?”
      “兄弟,我告诉你,我们那个老板为什么要拆那台机器,是因为那台机器前几个月在运行的时候掉进去一个工人,当时就给压碎了,那个惨,还是人们用铁锹把他尸体铲出来的。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大学毕业在我们这里实习,结果才来了没几个月,就出这事了。后来他家里父母来了,老板因为他家里是农村的,只给了几万元就把他们打发了,说是以后再给补偿,你想想人家还要靠这钱养老,让他家人以后怎么生活?后来他父母再来要钱,就被老板顾的保安给轰出去了,就这样一直拖到现在。”
      “那后来呢?”我急切的问道。
      “在后来这机器总是出问题,怎么修也修不好,老板找高人看了,说是这机器阴气重,不能用了,只能用符纸镇住,本来一直是没事的。可是昨天晚上有一名工人说是厂子闹鬼,他看到死了的那个人在厂区里转,当时就把他吓坏了,都吐白沫了,还是工友通知了老板才找车把这名工人送医院的。”
      我插话道:“难怪我昨天晚上看到有一个工人在宿舍被抬上车拉走了。”
      “就是嘛,出了事了,他才着急。所以才一大早就把这高人又叫来拆机器,这次好了,遭报应了不是,连自己的命都搭上了。”
      “那我们还能在这继续学习吗?”我问小李。
      “这就不好说了,老板都死了,出了这么大事,后期具体谁来管理,是他儿子还是他老婆,都不好说,我们也都在等通知了。”
      和小李又聊了一会,车间的大门这时也关上了,并且上了锁,警察和工人也都走了。我也就和小李道别回到宿舍了,一进屋小刘就问我下一步该怎么办,是走还是继续留下来。我认为还是先打电话给公司把这里的情况说一下,看看公司那边怎么办,他也同意。于是我给公司打了个电话,公司那边的意思是先住上一夜,等明天再看一看什么情况再说吧,大家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能等明天了。
      经过这一折腾,也真是饿了,因为我们中午就没有吃饭,好容易等到晚上开饭时间,我们直奔食堂,没想到食堂的人还挺多,不少人还在议论着中午发生的事情。
      吃完饭回到宿舍,也没有什么事,两个人就躺下早早休息了。可是我躺在床上也没心思睡觉,尤其是想到那个老板惨死的样子,翻来覆去更是睡不着。我索性起来来到桌前打开台灯,拿过一些设备的资料看了起来。小刘也没有睡,他躺在床上对我说道:“别看了,要是公司不从他们这里进设备,这些资料看了也是没用。”
      我刚要和小刘说话的时候,猛然间抬头看到窗外不远处站着个人,但是由于天色已晚,只能靠着微弱的月光辨认他的长相,模模糊糊看着很面熟。我连忙把小刘叫起来,让他看看外面那人是谁。
      小刘听我一说,先是一愣,然后翻身从床上下来,顺着我说的方向向窗外看去,这次他也看到了,窗外不远处的的确确是站着一个人,他正站在那里向我俩招手。虽然是看不太清楚长相,但是确实是冲着我俩来的。
      没等我俩看清他的长相时,那人突然不见了,接着又突然间出现在我俩的窗前。这次我们是真的看清楚了,是那个中午死了的那个老板,只见他面无表情,脸色发青,脑袋开裂,黑红色的血水从裂口流出来,顺着脸的两侧流到身上,衣服都变的血红。吓的我俩失声大叫起来。
      紧接着我瞬间惊醒了,好像是做了一个恶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窗子还开着,我吓的出了一身的汗,我转头看看那边床上躺着的小刘,此刻小刘正面色惊恐的瞪着眼盯着我,也是吓的够呛。他翻身下床,几步窜到我的床上,全身哆嗦的说:“刚才我梦到那个死去的老板就在窗外。”
      我也结结巴巴的说道:“我也是梦到了,但好像又不是梦,刚才明明我们两个都没有睡。”
      小刘又小声的对我说:“就是,我也是觉得这地方太邪性了,明天我们还是回去吧。”
      我轻轻“嗯”了一声,也不在说了。此时屋内的空气好象都凝结了,静的出奇,俩个人都挤在床角看着窗外,谁都不敢在动一下,就这样一直熬到天蒙蒙亮,这一夜算是平安的过去了。
      我和小刘天一亮就开始收拾行李,把一切准备停当,就拉着皮箱,快速离开宿舍直奔厂区大门口,等着那天送我们的司机来上班,让他把我们送到了火车站。
      回到公司后,我和小刘都同时生病住院了,而且病症相同,都是发高烧说胡话,也没有找出病因,过了几天又莫名其妙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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