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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威胁 时隔三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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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没病公子,李无疴?!”
刚说出口,眩晕似陀螺般去了又回,一次次击荡着鹿白弱小的神经。直到每一轮的侵袭强度逐渐消解,鹿白才终于攒足了气力再次睁开眼睛。
时隔三载,李公子的容貌俊美如初,永远一副从容不迫的情绪浮在脸上,只是稍稍比之前多了一丝成熟的凌厉。
虽然鹿白观察的角度算不得“正直”,但李无疴微微右扬的嘴角仍没能逃过鹿白的敏锐的双眼。
他的那抹诡谲的笑容究竟是何意?
本不该再遇见的人为什么又再次出现?
“借主”难道不该彻彻底底消匿于人海,隐藏自己,躲避一切的知情者,背负着另一条性命苟且偷生地活下去?
可这人为何活得如此“堂堂正正”逍遥不羁,上杆子到北荆找存在感。
冤魂不散?还是另有所图?
“鹿姑娘,没想到过了三年你对上树还是如此执着?”
李无疴仰头笑道,平静的眼眸泛着午后清透的阳光。
“李无疴,你究竟对我大哥做了什么?我雪栈与你有恩无仇,你为何要对我栈中人下手!”
李无疴看到鹿白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淡淡地扬起了嘴角。
这丫头脾气还是这么大!不过和三年前相比,她倒是脾气撒的不怎么见外了。
“鹿姑娘对不住,你放心,令兄毫发无伤。只要鹿姑娘答应在下一个小小的请求,无疴立即让手下解了令兄中的封脉闭门之术。”
李无疴这话说的态度极其诚恳,诚恳到可以以假乱真,让鹿白刚刚灼灼燃烧的怒火一下子失了温度,化成了一摊呜呜咽咽的水汽,呼地就地蒸发不见了。
“你这话听着像是在威胁我,你若真有事相求,何必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李无疴顿了一下,抬头言道:“我若不设计囚其令兄,鹿姑娘又怎会下山寻人。雪栈处长白之深远,李无疴惜命且有自知之明,没有本事自己入山,只好出此下策。”
鹿白怀疑道:“可是你知道我从不轻易下山。还有万一寻人的不是我,而是我二哥鹿青或者是素娘,你岂不是抓错了人。”
李无疴侧首笑道:“的确,这个结果和我预想的确实有些出入。我本想着联合你的族人做一场规模盛大的狩猎,按照两位令兄长的秉性一定不会轻易错过这个可以崭露头角的机会,这样坐在你眼前的就不单是你大哥鹿赤,该有你二哥才对。两位兄长日久不归你定会生气又疑心,素娘照例守栈不会下山,到时还怕请不动你?”
他垂下双眸继续言道:“虽然你那迟迟未现身的二哥令我着实担忧了一阵子,不过好在有天神相助,保佑我李无疴有幸与姑娘再续前缘。”
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撒谎都面不改色,果然是大家公子,受过这种可以气定神闲打诳语的特殊训练。无时不刻地给人一种他胸中自有丘壑的正派假象。
“你!你这个无赖!”
鹿白恼羞成怒,一时忘记了越反抗这只蜘蛛精就越纠缠的事实。她拼命地扭动着身子,身上的蛛丝又生生地缩紧了两分。
“李无疴你这个臭无赖,快放我下来!”
“在下已经说过,只要鹿姑娘肯接受在下一个不情之请,自然换姑娘和令兄的自由。”
蛛丝勒地鹿白快窒息,她急促地长喘了两口气道:“好,你先放我下去,我听你讲。”
李无疴见鹿白态度松软下来,顺手取出腰间的短剑,只听“咝”地一声,短剑已割断吊起鹿白的丝线,直直地刺入在那根因她不住地扭动而颤颤巍巍的树杈子上。
“啊啊……”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鹿白又一次被李无疴捧了个满怀,一股似曾相识的香味袭入了鹿白的鼻腔。
这位公子还是那么的臭不要脸!
鹿白尽力躲避李无疴投过来的视线,悄悄地瞥了一眼道:“说吧,什么事?”
李无疴将鹿白倚靠着树干安坐,蹲下身,一脸正色道:“无疴情想请鹿姑娘去大酆走一趟!”
“去大虞?为何?”
“实不相瞒,近日我大虞刑部大牢发现了部分死囚中了蛊毒,如果没猜错和三年前……是同一种蛊毒,南蛊。”
李无疴见鹿白的眼睛闪烁了一下,继续言道:“所以,我想求姑娘助我一臂之力,查清蛊毒的来龙去脉,所以恳请你陪我们去大虞走一趟。”
“可是你知道,我雪栈作壁上观,是绝对不插手江湖事的,更何况你是朝廷的人。”
“李无疴知道,所以才要来此一试!”
“不行,雪栈有雪栈的家规。不能在我这儿破了例,公子另寻高明吧。”
“姑娘当真是不帮?”
“不帮!”
鹿白锁紧了眉,执拗地扭过头。
“那姑娘休怪李无疴不讲信用,令兄,我是不会放回去的。”
李无疴眼色陡然升起一丝狠厉,他死死地盯着鹿白,视线仿佛已经穿透她一般。
“你居然威胁我!李无疴你不要脸!”
“鹿姑娘,情况紧急,恕李无疴失礼了。”
说罢,李无疴倏也按住了鹿白颈子上的闭门,鹿白一软倒了下去。
旁边的鹿赤眼睁睁地看着妹妹失了意识,拼了命地想使出一丝力气,结果身体依旧不听使唤,纹丝不动,只能泪汪汪地呆呆看着。
“达兰!”
“属下在!”
指顾之间,莫达兰已经飘然而下,驻足在李无疴面前。
“软的不行来硬的,只是他们是我的恩人,这么做的确有失礼数。不过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达兰,叫人备车马,拔营回府!”
李无疴走到鹿赤面前言道:“鹿赤大哥,不得已,需借令妹一用。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伤害她,待一切尘埃落定,无疴定亲自送令妹回长白,到雪栈负荆请罪。我们回到大虞之后,我的人会为大哥解了定身之术,劳烦大哥再此多候些时日。”
说罢,李无疴朝着鹿赤郑重地做了个揖。抱起奄奄一息地鹿白脚踏疾风般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