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倒满》云中牧

86、第86章 天生我材必有用（1） 耗子算给

　　第86章天生我材必有用（1）

　　耗子这回算是既给兄弟们争了口气，也给自己挣回了脸面。他彻底戒掉了毒瘾，每日起早贪黑打理手下的几个场子。虽说场子营收比不上其他弟兄，但龙尚见他踏实肯干、彻底收了心性，便撤掉了几位闲散的中层管理人员，破格让耗子顶上管事。
　　如今的耗子既有固定薪水，又能拿管理分成，最关键的是彻底摆脱了吸毒烂赌的恶习，一步步走上了正轨。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洪乐门的兄弟们个个都在刀光剑影里为帮派冲锋陷阵，自己以前除了吃喝嫖赌啥也不会，能有今天全靠龙尚和兄弟们的抬举，这份恩情他这辈子都记着。
　　这天是小芬的生日，耗子吃完中饭就急匆匆地从场子里出来了 —— 他得好好给这位妹妹挑份像样的礼物。他管的这处小赌场位置偏远，周边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工厂，平日里来捧场的大多是附近的打工仔。好在有洪乐门的金字招牌镇着，没其他场子敢来抢生意，日子倒也过得去。
　　耗子哼着跑调的小曲走在路上，沿途不少人都笑着跟他打招呼。谁都知道他是龙尚身边的人，手里握着不少资源，没人敢怠慢。
　　“狼狗，今儿生意咋样？”耗子冲摆摊卖炒粉的老板扬了扬下巴，随口招呼道。
　　狼狗也是当年那群小乞丐中的一员。不同的是，他没跟着耗子混□□，而是老老实实做起了本分的小生意。这些年靠着龙尚和可乐的照拂，日子才算安稳下来。听见耗子的声音，他连忙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担忧：“耗子哥，还行还行！对了，我听说尚哥那边出事了？”
　　耗子一听狼狗提起龙尚遇袭的事，脚步顿时停住了，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他望着狼狗，抬手做了个拜菩萨的动作，诚心诚意地说：“尚哥命大，菩萨保佑着哩。”
　　“我还听说，是一群SC人干的？”狼狗压低声音，探头朝四周看了看，“那些杀手找到了吗？”
　　“还没呢。”耗子跺了跺脚，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要是让我逮着那群龟孙子，非得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狼狗心里清楚，耗子是真心挂念龙尚，但真要说到动手拼命，耗子压根没那个胆量。
　　狼狗又左右扫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偷听，才悄悄朝耗子招了招手，低声道：“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说不定……能算一条线索。”
　　耗子立马正经起来，凑了过去：“啊？什么情况？你说。”
　　“两天前，有个二十五六岁的壮小子来我这儿买炒粉。怪就怪在，他不是一碗两碗地买，一要就是一整锅——够十来个人吃的分量。而且他不说话，要什么都用笔写在纸上。可我中午明明听见他口袋里有手机在响，你说奇怪不奇怪？”
　　这事狼狗本来想直接告诉龙尚，可这几年没怎么联系，根本搭不上话，更重要的是他也不敢确定这事儿跟杀手有关。
　　耗子不傻，听完马上就明白了什么。为了稳妥起见，他追问道：“那家伙住哪儿？”
　　狼狗指了指不远处一片低矮的厂房区：“我悄悄留意过，他都是从那片地方来，回去也往那边走。我怕被发现，没敢跟太近。”
　　“好兄弟！”耗子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人一般啥时候来买粉？”
　　“白天不一定，但这两天都是晚上九点多过来。”
　　“行！我去瞧瞧。” 耗子转身就要往厂房区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眼神郑重“兄弟，谢了！这事儿要是真能成，我记你一大功！”
　　与此同时，小黑正对着郭仁露软硬兼施威逼利诱。自从龙尚遇袭后，郭仁露的手机就被没收了，整个人被软禁在一间民房里。她望着墙角那箱一百万现金，重重叹了口气 —— 再多的钱，没命花也只是废纸一堆。
　　小黑表面上依旧我行我素，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心里清楚，短时间内再想干掉龙尚已经不可能，郭仁露也没了利用价值。为了让她永远保守这个秘密，小黑已经打定主意，过了今晚就把她做掉。
　　下午五点，龙尚和可乐带着一群兄弟直奔月满楼 —— 今天是小芬的十八岁成年礼，他们要在这里为她庆祝生日。车子刚停在月满楼大门口，龙尚就皱起了眉：“耗子怎么还没来？”
　　“不知道，电话打不通。”可乐掏出手机看了看，无奈地摇摇头。
　　“搞什么名堂！”龙尚有些郁闷，在他看来，还有什么事能比小芬的成年礼更重要？
　　“现在还有时间，别急，可能路上耽搁了。”可乐还算冷静，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我们先进去。”龙尚说完，率先迈开脚步向门口走去。
　　月满楼今天被洪乐门包了下来，门口张灯结彩，不少门徒都赶来给小芬祝贺。小芬穿着一身漂亮的连衣裙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些许羞涩，身边的小翠不停给她打气：“别紧张，都是自己人！”
　　龙尚手里攥着一个破损的首饰盒，里面静静躺着那条 “海洋之心” 项链 —— 幸好项链没受损，这或许是疯子的在天之灵在保佑吧。他头上戴着帽子，可依旧能看到帽檐下露出的白色纱布，连日来的奔波和伤痛让他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可乐等人陆续把准备好的礼物和祝福送给小芬，小翠忙着一一收下。小芬的目光一直落在龙尚手里的首饰盒上，眼神里满是期待。龙尚深吸一口气，打开首饰盒，小心翼翼地取出 “海洋之心”，亲手为她戴上。身后的华子提着两个沉甸甸的箱子走过来，轻轻放在小芬面前。
　　“这是疯子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可惜他没能亲手送给你。”龙尚的声音有些沙哑，指了指地上的箱子“疯子是孤儿，无亲无故，这一百三十万是他留下的全部积蓄，也一并交给你。”说完，他转身走进了二楼的包厢，背影透着难以言说的沉重。
　　小芬捧着手上的项链，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滚落。小翠连忙递上纸巾，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世界上总有这样一种男人，长得不出众，不善言辞，见了心动的女生会脸红，可只要对方有需要，他总会第一个站出来。疯子就是这样的人，或许他和小芬并不合适，但这份默默的守护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珍贵。爱情本就无关对错，他用自己的方式爱到了生命最后一刻，却始终没能说出口。
　　龙尚、可乐、大鼠等人坐在包厢里喝着茶，酒席马上就要开始了，可耗子还是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