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倒满》云中牧

73、第七十三章 最怀念的是同学们的相逢（1） 到了场子里

　　第七十三章最怀念的是同学们的相逢（1）

　　耗子戒毒成功，龙尚特意在洪乐门的场子为他摆了接风宴，新衣服、桑拿浴一应安排妥当，算是给足了这位老兄弟体面。晚上酒过三巡，众人正闲谈间，可乐忽然看向龙尚，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过几天有同学聚会。”
　　“哦？” 龙尚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少年，江湖的刀光剑影磨平了不少棱角，却始终没能抹去心底对旧时光的念想。
　　可乐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补充：“是初中同学，庆宣中学那批。”
　　“哦！什么时候？”龙尚猛地抬眼，语气里难掩激动。初中时光像是蒙着柔光的老照片，李雨思那抹清浅的笑、林帆带着傲气的模样、戴眼镜的胖班长、扎着羊角辫叽叽喳喳的女生、一起在操场踢足球的伙伴们……一幕幕画面瞬间涌上心头，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地点定在庆宣中学旁边的江小厨。”可乐微笑道。
　　龙尚自然知道这家店。当年只是个不起眼的小饭馆，几张桌子随意摆在路边，如今虽经翻修扩建，却依旧保留着老 GZ 的烟火气，温馨又接地气，用来办同学聚会再合适不过。他斜睨了可乐一眼，心里嘀咕：谁组织的？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
　　可乐像是读懂了他的心思，解释道：“我也是前几天回家，碰巧遇到班长黄军月，他留了我电话，刚刚才通知我。”顿了顿，他又特意叮嘱，“大家都不知道我们现在的身份，到时候别露馅。”
　　龙尚笑了笑，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又不是当官掌权，有什么好炫耀的。”他只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再重温一次当年的纯粹。
　　饭后，龙尚的手机突然响起，是郑泽打来的。电话里，郑泽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龙尚，刀疤今晚就走，邀请我们去他家聚最后一次。”
　　龙尚和郑泽先赶到刀疤家，没多久，徐强、飞雁也陆续到了。刀疤穿着一身朴素的休闲装，脸上少了往日的江湖气，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憧憬，也藏着些许不舍。他说本想悄悄走，最怕的就是这种伤感的道别，怕自己舍不得兄弟们，更怕自己一回头便迈不动步子。他只告诉了赵立伟，没想到赵立伟不仅让徐强送来备好的金条，还通知了其他人。
　　几人围坐在客厅里，聊着这些年的江湖往事，说着彼此的牵挂，气氛伤感又温热。时间悄然滑过，转眼已近午夜十二点。刀疤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时间到了，兄弟们，我该走了。”
　　众人起身想送他，刀疤却转过身，用手背蹭了蹭眼角，故意板起脸说：“怎么，真想让我走不成？非要看着我掉眼泪你们才甘心？”
　　大伙心里都清楚，一旦送到码头，望着船渐行渐远，刀疤十有八九会动摇。他们强忍着不舍，帮刀疤把行李搬上车，每人重重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车子缓缓驶离，众人站在门口，望着远去的车灯，齐声大喊：“一路顺风！”声音在夜色里回荡，带着无尽的牵挂与祝福。
　　同学聚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这天，龙尚罕见地有些紧张，他心里揣着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 或许能见到李雨思，或许能再见到林帆。他知道这几乎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期待。龙尚带着疯子去了大商场买衣服，疯子是个闷葫芦，龙尚试什么衣服，他都只会说 “好”。龙尚平日里总穿正统的西装或中山装，或许是因为那张显年轻的脸，或许是骨子里的传统，他从没穿过张扬或休闲的衣服。
　　但同学聚会不同，穿得太正统会显得严肃，拉远与大家的距离。龙尚逛了半天，终于在阿迪达斯专卖店停下脚步，一套洁白的运动服吸引了他的目光。他穿上身，配上白色运动鞋，对着镜子照了照，镜中的少年褪去了江湖的凌厉，多了几分青涩与干净，像是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就它了。” 龙尚满意地点点头。他原本想让疯子在外面等，可疯子放心不下他，龙尚只好答应带他一起去，让他在江小厨的大厅独自吃饭。
　　下午五点半，可乐开车来接龙尚，疯子则开着龙尚的车跟在后面，三人一同抵达江小厨。这家店早已不是当年的小饭馆，装修后扩大了不少，包厢一间挨着一间，烟火气十足。疯子乖乖留在大厅，龙尚和可乐推开了预订好的包厢门。
　　“哎，来了来了！” 包厢里已经坐了不少同学，看到他们进来，立刻起哄欢呼。
　　龙尚望着一张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心里的紧张瞬间被重逢的喜悦取代。桌上坐着的大多是当年班级里的学霸，后来大多去了外省读书或工作，鲜有人知道他和可乐如今的来路，也无人与江湖中人有牵扯。
　　班长黄军月率先站起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刚刚还在聊你们俩呢，说曹操曹操到。”
　　“哦？老班长，聊我们什么好事呢？” 可乐大笑着，熟络地拉着龙尚坐下。
　　这时，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人笑着开口，正是当年总爱追着龙尚问学习问题的周莎：“以前就见你俩形影不离，我们正问，你俩是不是‘结婚’了呢？”
　　龙尚看着周莎，想起当年她扎着两个羊角辫、叽叽喳喳的样子，心里感慨万千。这些年他在江湖上风生水起，见过太多尔虞我诈，却总觉得不如当年和同学们混在一起的时光纯粹。
　　“可不是嘛，我和龙尚的‘小孩’都生了好几个了。” 可乐顺着她的话打趣，说着还往龙尚脸上亲了一口。
　　龙尚反应过来后，也配合着搂住可乐的腰，把脸蛋贴过去，笑道：“难为可乐了，为我生了几十个呢。”
　　“哈哈哈哈！”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大笑，原本有些生疏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大家围着桌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述说着当年的趣事，聊起谁当年上课偷偷睡觉被老师抓，谁当年暗恋班里的谁，谁当年运动会拿了第一名…… 那些尘封的记忆，在欢声笑语中一点一点亮起来。
　　就在气氛正热烈时，一个男同学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好奇：“龙尚，我记得那时候你和李雨思坐同桌，后来她突然转学了，你们之后还有联系吗？”
　　“李雨思” 三个字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龙尚脸上的笑容。他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可乐见状，连忙站起身打圆场，拿起桌上的酒杯：“哎呀，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还提这个干嘛。大伙难得聚一次，多喝几杯才是正事！来，为了我们不变的友谊，干杯！”
　　可乐原本喝的是果汁，此刻却拿起了装满白酒的杯子。同学们见状，也纷纷起身举杯，龙尚强压下心头的酸涩，跟着站起来，声音有些沙哑：“为了友谊，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