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倒满》云中牧

72、第七十二章 耗子的毒瘾 耗子这天

　　第七十二章耗子的毒瘾（一）

　　江湖上的事传的很快，龙尚要接手洪乐门du品生意的消息，没几日就传到了耗子耳朵里。
　　耗子听说后高兴得不行，立刻联系了龙尚。
　　此时龙尚正和可乐、大鼠、华子、石头几人开会，看到来电显示是耗子，不由得笑了：“说曹操，曹操就到。”
　　接完电话，龙尚对大伙说：“呵！耗子一会儿就到。待会儿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千万别心软，不然就是害了他。”
　　众人齐声应下。
　　耗子来了之后，龙尚告诉他一起出去办事。耗子高兴得不行——这两年，大伙有什么事都不带他，他也知道自己被边缘化了。好在手里还管着几个场子，没钱了就去拿，日子倒也过得安逸。
　　耗子丝毫没察觉异样，开开心心地跟着龙尚等人上了面包车，龙尚和可乐坐第一排，大鼠和疯子挨着坐，华子和石头一左一右把耗子夹在中间，后面还跟着一辆载着老王、胖子、阿河的面包车。
　　一路上，没人多说话，车厢里只有发动机的轰鸣。耗子见车子驶出城区，只当是去处理什么隐秘差事，也没多想，反倒在心里盘算着，等这事成了，往后就能重新挤回核心圈子。
　　车子越开越偏，柏油路变成了坑洼的土路，四周渐渐只剩荒草与矮树。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废弃的两层土砖房前，四周荒无人烟，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龙尚等人率先下车，耗子刚踏出车门，华子和石头就猛地将耗子摁住，大鼠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反手将耗子捆得结结实实。
　　耗子瞳孔骤缩，望着荒凉无人的四周，双腿不受控制地打哆嗦。他心里飞快盘算：自己烂泥扶不上墙，偷过帮派的钱，耍过无赖，可终究没做过出卖兄弟、背信弃义的勾当。当下嘶声大叫：“尚哥！我知道错了，不该偷公司的钱，不该骗小姐吸毒，可我没出卖兄弟啊！尚哥，我耗子错不该死啊！”
　　龙尚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忽然笑了，大伙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一笑，反倒让耗子更害怕了，脸色惨白地望着众人，眼里满是绝望。
　　“把他带进去。”龙尚挥了挥手。
　　耗子被押进屋里，带进一间宽敞的房间，足有六十多平方。胖子搬来一把木椅，用绳子固定在床角，华子和石头将耗子摁在椅子上，又额外捆了几道，确保他动弹不得。
　　龙尚点燃一根烟，吸了两口，走到耗子面前：“耗子，你也别怪兄弟们，你说……”
　　龙尚话还没说完，耗子就急着抢话：“尚哥，我说，我都说！我偷拿公司的钱去赌，打牌使诈坑人，还把店里的小姐骗上床....我，我，我，.....可我真没做对不起兄弟的事！” 耗子急得快哭了，挣扎着看向华子和石头，“华子，石头，快帮我求求尚哥，大家兄弟一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吧！！”
　　“谁要你的命了？”石头没好气道：“耗子，这是为你好，你就安心吧。”
　　“安心？安心上路吗？”耗子哇地哭了出来：“我连儿子都还没有，我死不瞑目啊！”
　　龙尚看着耗子惊慌失措的模样笑着说道：“哭啥？哭啥？谁说让你死了？只是让你把du品戒了。等你戒了毒，你想干嘛就干嘛。”
　　“真的？”耗子立马止住哭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龙尚。
　　“真的！”龙尚又点燃一根烟，吸着之后递到耗子嘴边“这些天我们哪都不去，轮流守着你。你想吃什么，喝什么，都可以。但在戒毒之前，哪儿都不能去。”
　　耗子张嘴接住烟，狠狠吸了一口，说：“尚哥放心，我耗子保证把毒戒了！但能不能别绑着我？难受。”
　　耗子是知道du品这东西害人的，可是有毒瘾的人，就算明知道有害，也扛不住毒瘾发作时的折磨。
　　“那你可别想。”龙尚又道：“别害怕，我们都在这儿陪着你。”
　　华子叹了口气，望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耗子，你挺聪明一个人，咋就不为自己争口气呢？”
　　耗子听了华子的话，想想这些年，华子、石头、小芬、小翠都混得风生水起，而自己却是人模狗样，咬了咬牙：“我耗子这次一定争口气！”
　　“行，我们都信你，不想失去你这个兄弟，不然也不会费这么大劲帮你。”众人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真诚的鼓励。
　　大伙随后开始行动起来，把面包车上的物资搬进屋，食物、生活用品、烟酒，还有扑克、麻将一应俱全。有人拿起扫帚打扫灰尘，有人给床铺铺好被褥，有人生火洗菜做饭，没多久，这废弃的土砖房就有了烟火气。

　　耗子的毒瘾（二）
　　这是间老式房屋，耗子被捆的房间足有六十多平，摆着两张木板床，中间放着一张八仙桌。夜里，龙尚、可乐、大鼠、华子便睡在这间房守着他，其余人则分睡在隔壁房间，形成密不透风的看护。
　　饭菜很快上桌，红烧肉、炒青菜、炖鸡汤摆了满满一桌，胖子和石头搬来一箱啤酒，“啪” 地撬开两瓶。
　　耗子望着满桌好菜，咽了咽口水，没敢作声。
　　龙尚见状笑了：“你先吃，你吃完我们再动筷子。”
　　耗子嘿嘿一笑，带着几分谄媚：“那多不好意思。”
　　说完便眼巴巴等着人松绑，可等了半天没人动弹，他才试探着开口：“把绳子解开吧，我自己吃。”
　　“不行。” 龙尚摆了摆手，冲石头使了个眼色：“石头喂他。说吧，想吃什么，先喝酒还是先吃饭？”
　　耗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支支吾吾道：“这 —— 这……”
　　石头盛了饭菜，搬了张凳子坐在耗子身边，一口一口地喂他。耗子起初还不好意思，后来索性放开了，“再来块肉”“喝点酒。”指挥得不亦乐乎。
　　“耗子你快点吃，大伙都等着你呢。”华子催促道。
　　耗子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才大口吞咽起来，没一会儿就吃了个精光。他喝了几口啤酒，嘿嘿笑道：“我想撒尿。”心里盘算着，这下总该松绑了吧。
　　众人齐刷刷看向龙尚。龙尚淡淡道：“就算拉屎，也只能在这儿解决。戒毒没成功之前，你就只能这样绑着。”
　　龙尚转头对胖子道：“胖子，拿个脸盆来。”
　　脸盆早已备好，胖子把它放在地上，伸手就要解耗子的裤子。耗子脸一红，连忙摆手：“算了算了，我先忍忍，先忍忍。”
　　众人这才开始喝酒吃饭，都克制着酒量，点到为止。如今大伙混得越来越好，各自忙着手里的差事，反倒难得像这样聚齐在一起，安安稳稳喝上几杯闲酒，这份情谊在江湖的刀光剑影里，显得格外珍贵。
　　可乐酒量向来不行，却也开心地陪了几杯，脸颊泛起红晕。
　　饭后，众人在房里摆开阵仗，有的打扑克，有的搓麻将，洗牌声、说笑声冲淡了屋子的荒凉。
　　夜深了，耗子先是打了几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龙尚让胖子拿了个枕头垫在他椅背上，心里自有盘算：绝不能让耗子上床，免得夜里趁人不备跑了。龙尚铁了心要帮耗子戒毒，在椅子上睡算不得什么 —— 想当年他被关在特别案件调查组，几天几夜没合眼都熬过来了。耗子若是连这点苦都扛不住，真等毒瘾凶猛发作，更别想对抗。
　　夜里众人轮流休息，有人守着耗子，有人和衣而卧；白天便陪着耗子说话、打牌，尽量分散他的注意力。
　　第二天下午，耗子开始频繁打哈欠，眼神涣散，龙尚等人知道，毒瘾要发作了。龙尚递给他一支烟，耗子吸了几口便再也咽不下去，只觉得胸口发闷，浑身乏力。好在这次反应不算剧烈，尚能勉强克制，他也没过多折腾。
　　到了第三天下午，毒瘾彻底爆发。耗子涕泪齐流，浑身冒冷汗，牙齿咬得咯咯响。他开始装可怜，眼神凄楚地哀求：“尚哥，给我一口吧，就一口，我实在扛不住了……” 众人心里清楚，此刻任何妥协都是害他，只能耐着性子跟他讲道理，劝他挺过去。
　　耗子开始找各种借口，一会说肚子疼，一会说头疼，哀求龙尚放他走。龙尚不为所动，招呼大伙继续打牌，权当没听见。耗子絮絮叨叨，哀求个不停，或许是耗尽了力气，夜里竟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耗子像是攒足了精神，先是哭着求龙尚，见没用又转而哀求其他人，言辞恳切。可众人早已打定主意，始终不为所动。被拒绝后，耗子像是变了个人，开始破口大骂，先骂华子和石头 “忘恩负义。”接着便把在场所有人都骂了个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耗子还坚决不肯进食，华子和石头没办法，只能强行撬开他的嘴，给他灌肉粥。到了晚上，耗子的骂声越发激烈，毫无顾忌，折腾了整整一个通宵，直到第六天清晨七点，才筋疲力尽地昏睡过去。
　　第六天下午四点，耗子突然全身抽搐，白眼上翻，口吐白沫。龙尚脸色一变，急忙让石头拿块毛巾塞进他嘴里，防止他咬伤舌头。“耗子，这时候只能靠你自己了，你可万万不能放弃！” 龙尚大声喊道，心里也捏了把汗。大伙都围了过来，没人再有心思想玩，只是静静陪着耗子。
　　第七天凌晨，耗子的抽搐渐渐平息，只是浑身湿透，虚弱得说不出话。大伙轮流给他洗脸擦汗，直到下午，他才沉沉睡去。
　　第八天，耗子醒来时，眼里恢复了些神采，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饿了，想抽烟。”
　　大伙这才松了口气，知道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龙尚让胖子给他弄了吃的，递了根烟给他。
　　接下来的几天，耗子的毒瘾还会偶尔发作，但一次比一次轻，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到了第十三天，耗子已经两天没发作了。龙尚道：“胖子，给耗子洗个澡。”
　　耗子眼睛一亮，高兴的说道：“洗完澡就能回去了吧？”
　　龙尚笑骂：“想得美，再观察两天，彻底不发作了，我们就回去。”
　　耗子看着兄弟们眼底的关切，心里一阵暖流涌过，哽咽道：“兄弟们！耗子谢谢大家了！”
　　耗子在华子、石头、胖子的看护下，洗了个痛快的热水澡。耗子看着地上沾满污秽的裤子，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从今往后，一定要彻底戒掉毒瘾。今日这份兄弟情，他记在骨子里，往后必定好好做人，加倍回报。
　　第十五天，耗子依旧没有犯瘾，眼神清亮，气色也好了许。龙尚让人收拾东西，准备返回市区。
　　车上，龙尚对大鼠道：“去找找以前跟耗子混在一起的那些人，警告他们，以后谁敢再给耗子du品，或者引诱他复吸，就是跟洪乐门作对。”
　　大鼠立即点头应下。
　　龙尚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里却翻江倒海：看着耗子被毒瘾折磨的样子，他忽然开始怀疑，这du品生意，他真的还要继续做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