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倒满》云中牧

60、第六十章 我大鼠不是好惹的（1） 第六十章我

　　第六十章我大鼠不是好惹的（1）
　　第二天上午九点，龙尚一行人的面包车停在了市郊区一条街道旁的公用电话亭边，大鼠拨通了周老板的手机号。
　　此时的周老板正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昨天夜里，他就收到了来自邻县的消息，说文安等人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绑走了。他心里清楚，文安是因为煤矿的事结的仇，而阿河等人又是跟着大鼠混的，如今大鼠回来了，这事儿十有八九和他脱不了干系。
　　周老板本就是个唯利是图的主，当初雇阿河等人看场子，就是看中他们价钱便宜，还能借着大鼠的名头威慑旁人。后来阿河等人被砍伤，他见大鼠迟迟没有消息，就抱着侥幸心理，想把医药费省下来，却没想到大鼠竟然真的找上门了。
　　电话铃声响起，周老板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周老板吗？我是大鼠。”电话那头，大鼠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出发前龙尚特意交代过，先礼后兵，不能一上来就撕破脸，所以他才强压着脾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
　　周老板心里跟明镜似的，却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哦，是大鼠兄弟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兄弟受伤了，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大鼠心中满是怒火，以他平日里的性子，本会恶语相向，可此前龙尚早已谋划妥当，他不敢坏了大事，只能强压情绪，尽量语气平稳地开口。
　　“我弟兄们在你矿上受了伤，你不可能不知道吧？”大鼠心中怒火翻腾，按他平日的脾气，本会恶语相向，可龙尚早已定下计划，他不敢坏了大事，只得强压着情绪，尽量语气平稳地开口。
　　“这事啊，那几个弟兄受伤的时候我正好在外地，今天才刚回来。过几天你去煤矿上找财务领两千块钱。” 电话那头，周老板对文安被抓的事只字不提，心里却打着坐山观虎斗的算盘，他只想让大鼠和文安互相争斗，无论谁死谁活都与自己无关，最好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一了百了。
　　大鼠听见“两千块钱”四个字，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把电话听筒摔了。可一想起阿河那只缺了一块的耳朵，心就像被刀剜一样疼。这些弟兄大多是孤儿，从小一起长大，吃了无数苦，好不容易熬出点模样，能痛痛快快地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不用再忍饥挨饿——却偏偏遭了这种横祸。周老板呢？连治病的医药费都不肯掏。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站在大鼠旁边的龙尚，把电话里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他抽出一根烟递过去，寓意让大鼠冷静，按计划行事。大鼠接过烟，心里明白——龙尚早已料到这一切，甚至连剧本都写好了，自己只需要配合。
　　大鼠用打火机点燃香烟，深吸一口，压下心头的怒火，缓缓吐出烟雾。他稳住声音，按照龙尚事先教的话说道：“周老板，两千块钱肯定不行。你出来见个面，我们当面谈谈吧。”
　　“哎呀，真是不巧！” 周老板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我现在正在处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实在走不开啊！大鼠兄弟你放心，我现在就给矿上的财务打电话，让他们把钱准备好，你明天直接去拿就行了。好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改天一定请你好好喝几杯！”说完，不等大鼠回话，周老板就“啪”地挂断了电话，心里还暗自得意：想让我出去见你？万一被人看见传了出去，岂不是等于承认文安的事是我指使的？当我傻啊！
　　大鼠握着电话听筒，听着里面传来的嘟嘟忙音，气得脸色铁青，双手都在发抖。龙尚接过大鼠手里的听筒，轻轻挂回机座，随即拉着大鼠转身离开。
　　“龙尚，还是你料事如神，我刚才差点就没忍住” 大鼠大鼠喘着气，咬牙切齿地说道。
　　古往今来，为何向来是文官统领武官？为何宰相比元帅位高权重？为何刘备、刘邦这般人物，仍要三顾茅庐请出诸葛亮、张良辅佐？为何最终君临天下的是刘邦，而非力能扛鼎的项羽？究其根本，便是项羽自恃勇武、刚愎自用，说到底，一介莽夫终究难成大事。纵观历史上无数农民起义，即便初期声势浩大，最终也多以失败收场，只因莽夫率领的队伍，除了打打杀杀，再无其他谋略。而此刻的大鼠无疑是幸运的，他与龙尚情同手足，更愿意听从龙尚的安排。
　　“接下来的计划都没问题吧？”龙尚拍了拍大鼠的肩膀，意识安抚。
　　“没问题。虽然打听不到周老板的行踪，但他弟弟周飞的行踪已经摸清楚了。”大鼠答道。
　　“那我们现在过去。”龙尚冷冷地笑了几声。
　　路上，龙尚的思绪飞速运转，仔细琢磨着抓捕周飞的细节。周飞在这一带熟人众多，为人又十分警惕，一旦动静闹大，极易引来麻烦，必须一击得手，速战速决。
　　面包车停在远处路边，龙尚、大鼠、可乐、胖子、耗子五人下车，装作在路边闲逛，慢慢走到周飞必经的十字路口旁。
　　没过多久，先前去打探消息的两个兄弟匆匆跑了过来：“尚哥，鼠哥，周飞过来了！就他和一个同伴。周飞穿蓝色外套，身高一米七左右，他同伴穿灰色衣服，个子稍矮，大概一米六七。这附近有不少他的熟人，你们小心点！”
　　大鼠点了点头：“你们先走吧，后面的事不用管了。”
　　龙尚特意把面包车停在远处，就是怕目标过于显眼，引起周飞的警觉。若是车子停在近处，再加上他们几人扎堆站着，实在太过扎眼，连路人都会多看几眼，更别说常年在江湖里周旋、本就一身是非的周飞。以正常人的警惕心，他路过时必定会加倍提防。
　　龙尚向大家使了个眼色，耗子立刻心领神会，跑到旁边的小卖部买了几包瓜子和三瓶汽水。五人围在路边，一边嗑着瓜子、喝着汽水，一边有说有笑地聊着天，看起来就像一群无所事事的街头混混，丝毫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龙尚低声强调道：“一会儿看我的眼色行事。我没动手，谁都不许动；我没喊撤，谁也不许先走。”
　　几人点了点头——这些，都是之前已经商量好的。
　　没过多久，一个穿蓝色外套的年轻男人出现在视野里，正是周飞。他与同伴边走边交谈，目光时不时地扫过路边人群，显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时刻做好了脱身逃窜的准备。当他看到龙尚等人时，脚步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疑虑，但见龙尚等人只是自顾自地嗑瓜子、聊天，并没有朝自己这边张望，便没再多想，只是加快了步伐。
　　周飞和同伴从龙尚等人身边经过，走出三十多米后，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见龙尚等人依旧在嘻嘻哈哈地聊天，没有任何异常，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暗自自嘲：怕是自己多心了。
　　就在这时，龙尚猛地将手中没喝完的汽水往地上一泼，把瓶子腾空。大鼠和可乐立刻依样照做，将瓶中的汽水尽数倒光。
　　胖子和耗子则迅速弯腰捡起地上的砖头，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凶狠。几人全程一言不发。
　　龙尚率先起身，手里攥着空汽水瓶，带着众人朝周飞的方向快步追去。
　　此时周飞才走出三十多米。龙尚一行人脚步极快，转瞬便追了上去。周飞敏锐地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心头一紧，急忙回头看去。
　　龙尚等人瞬间追上周飞。周飞刚转过头，“啪” 的一声，龙尚手中的汽水瓶已经狠狠砸在周飞的头上。几乎在同一瞬间，可乐和大鼠的瓶子也接连砸落。
　　二十多岁的周飞还算有些应变能力，头上接连挨了几下，既没缠斗也没多问缘由，当即拔腿就往前冲。
　　可到嘴的肥肉，龙尚怎会让他轻易逃脱？伸手一把揪住周飞的后衣领，死死攥紧不放，任凭他如何挣扎，都绝不松手。
　　一旁周飞的同伴这才反应过来，却根本没有上前相助的胆量。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站在原地发愣，根本不敢上前帮忙。他和周飞不过是酒肉朋友，平日里一起吃喝玩乐还行，真到了这种动真刀真枪的生死关头，哪里还敢出头？只能僵立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龙尚等人围攻周飞。
　　现实里打架本就是这般情形，五对二的局面，若是先争吵再动手，或许还会硬着头皮上前帮衬；可五人一上来便下死手围堵一人，若只是普通酒肉之交，没有过生死与共的交情，多半只会愣在原地观望。等打斗结束，再上前劝两句，或是背着受伤的朋友去医院。能做到这样，已然算有些情义。社会上更多的人，一见朋友被打，早已吓得自顾逃命，跑得无影无踪。
　　龙尚死死揪住周飞的后衣领，胖子和耗子立刻举着砖头围上来，可一时间竟无从下手 —— 周飞拼命挣扎扭动，两人怕误伤龙尚的手，砖头根本砸不准他的头，只能落在无关紧要的部位。
　　龙尚左手紧紧攥着周飞的衣领，右手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砖头，朝着周飞的头上狠狠砸去。“砰” 的一声，砖头被砸成了两半，周飞的额头瞬间流出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周飞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龙尚又捡起半块砖头，继续往他头上砸去，一边打一边拖拽，很快就把周飞拖回了刚才他们嗑瓜子喝汽水的十字路口。
　　周飞被打得头破血流，个头虽不算高，身子却格外结实，十分抗打。打倒在地，爬起来；再打倒，再爬起来，反复数次，硬是不肯倒下。
　　打了有好一会儿，也不知是周围有认识周飞的人报了信，还是他同伴暗中叫来的——救兵到了。马路对面突然冲出二十多号人，远远地便厉声暴喝：“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