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倒满》云中牧

58、第五十八章 回家乡吹哨子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回家乡吹哨子
　　庆功宴散场时，大鼠已经喝得醉醺醺的，走路摇摇晃晃，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老家的兄弟。可乐酒量不行，喝得不多，龙尚悄悄把他酒杯里的酒换成了茶水，他才没醉。龙尚和华子酒量都不错，走路稳稳当当。
　　“明天先给大伙每人配台手机，再买两辆车，然后就回老家接兄弟们。” 龙尚说道。
　　“别等明天！” 大鼠酒劲上来了，拉着龙尚的胳膊，“现在就去买手机，现在就去买车！买完就走！出来这么久，我早就想兄弟们了！当初我来投靠你，兄弟们都吵着要跟来，可那时候我们自己都没个着落，那么多人都带过来，拿什么养活？我不能给兄弟们增添负担啊。现在好了，都来！都来！以后我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哈哈！”
　　龙尚心里也泛起一阵感慨 —— 上回奶奶去世，他心态低落，大鼠本来叫了一大帮子兄弟来帮忙操办丧事，却被刘平挡在了门外。刘平说奶奶喜欢清静，不想让一群混混在跟前晃，事后才把这事告诉龙尚，他一直觉得亏欠了老家的兄弟们。
　　“行！现在就去买！” 龙尚下定决心，“买完手机买车，连夜赶回老家！”
　　当时的手机价格不菲，龙尚盘算着：石头、老王、胖子、疯子平时都待在录像厅，容易联系；耗子也不用急，等接手了场子再配也不迟；小芬和小翠暂时用不上，以后再说。于是，龙尚、可乐、大鼠、华子四人先每人买了一台手机，大鼠拿着新手机，翻来覆去地看，笑得合不拢嘴。
　　买完手机，四人直奔车行，可车行已经关门了。龙尚突然想起郑泽说过，这车行老板和他关系不错，于是立刻用新手机拨通了郑泽的电话。
　　“郑泽，我现在要买车，车行关门了，你能帮个忙吗？”
　　“小事一桩。” 郑泽爽快地答应，“你在车行门口等着，老板就住在楼上，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下来开门。对了，这是你新号码？”
　　“嗯，以后就用这个号。” 龙尚说道。
　　“行，我马上联系他，你稍等。”郑泽说道。
　　挂了电话没多久，车行的灯就亮了，老板亲自开门迎了出来，脸上堆着笑：“尚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对方年约四十，却张口就叫“尚哥”。龙尚不过十八岁，心里明白，江湖上从来不以年纪论辈分，便也不推辞，只是客气道：“老板，这么晚打扰了。”
　　做生意的人，嘴皮子一般都利索。老板赶忙笑道：“哈！哪里的话，尚哥照顾我生意，我感谢还来不及呢！快请进，快请进。”
　　龙尚暂时先买了两辆中型面包车，小轿车等往后再说。
　　九三年那会儿，交通规则还没那么严格，只要你会开，直接就能上路。什么证啊、手续啊，都不是特别要紧，后面补上就行。
　　大鼠喝高了，龙尚不放心让他开。华子还没学会开车，龙尚和可乐以前拿刘平的车练过手，偶尔也开出去溜达过几回。听大鼠说，老王也会开车。正好这回要去接他们，到时候让老王开一辆，走在前面带路。
　　两辆面包车一前一后冲到录像厅门口，“吱——”一声急刹，轮胎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响声。门口卖票的疯子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来找麻烦的，“腾”地站起身，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匕首上，死死盯着车子，随时准备拔刀。
　　车门打开，大鼠酒气冲天地跳下来，大声嚷嚷：“疯子！把大伙都叫出来！我们有车了！现在就去老家接兄弟们！”
　　疯子一看是自己大哥，顿时喜出望外，飞快地跑进里面把其他人都叫了出来——除了小芬和小翠，其他人全到齐了。
　　大伙看着两辆崭新的面包车，兴奋得摸摸这里、拍拍那里。
　　大鼠双手叉腰，哈哈大笑。耗子一眼瞅见他别在腰间的手机，伸手就想去摸，嘴里嘟囔着：“大鼠兄弟！手机都有啦！”他心里又急又气——要是杀金钱龟那晚自己也去了，现在腰间肯定也挂着一部手机。
　　龙尚呵呵笑道：“暂时先买了几部，经费不够。等过阵子场子接手了，给大伙每人配一个。”
　　耗子知道龙尚说话算数，立刻眉开眼笑：“谢谢尚哥！”
　　大鼠清了清嗓子，开口安排：“老王、胖子、疯子，你们三个跟我们走，咱们回老家乡下接其他兄弟；剩下的人，在这儿守好录像厅。”
　　石头闻言，默默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这话一出，耗子立马不乐意了。他在心里嘀咕：杀金钱龟立大功没我的份，现在去接老家的弟兄，要是我不去，等那些小弟们来了，还能把我这个耗子哥放在眼里吗？答案显而易见 —— 要是真不去，他在老家弟兄们心里，定然就成了无关紧要的人。
　　龙尚原本的意思是明天买车，自己带着可乐、大鼠，再加上老王、胖子、疯子去就行了，人实在不宜太多。但买车的事今天办了，华子也在场，要是带了可乐却不带华子，华子心里难免会有想法。再说，他也听出了耗子话里的意思，便说道：“反正一辆车挤一挤能坐十几个人，咱们现在有两辆车，也足够了。那就都去吧，把录像厅关了。”
　　大鼠一听龙尚要带耗子这个贼头贼脑的家伙一起去，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但转念一想也便想通了 —— 耗子这人虽说不靠谱、心眼多，但之前几次做事，还真起到了关键作用，带上他也未必是坏事。于是他对着胖子喊道：“胖子，把录像厅的门关上，咱们出发！”
　　耗子立马钻进车里，唯恐再生变故。
　　胖子等人正打算进去把客人清出来，录像厅里面听到动静，走出了几个人。其中两人龙尚认识，正是当日救可乐时，华子找来的那两个帮手。
　　什么样的人，身边就是什么样的朋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当初废了耗子之后，华子找来的这两位兄弟就直接走了，连顿饭都没吃，龙尚和可乐都来不及道谢。事后龙尚跟华子提过，想好好感谢那两位兄弟，华子只说：“都是兄弟，以后有机会。”
　　龙尚指着那两人对可乐说道：“可乐，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华子的好兄弟。当初你被猴子抓走，他们也去了，出了不少力。”
　　当日场面太混乱，来了好几个生面孔。废了猴子之后，大家就回了龙尚家，那两位兄弟事后悄悄走了。好事不留名——这果然是华子的作风。可乐心里满是感激。
　　那天可乐被抓走，龙尚心急如焚，华子也没来得及介绍这两人。龙尚看向华子，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当日不知道两位兄弟怎么称呼。”
　　华子介绍道：“这是劳改犯，这是志勇。”
　　可乐连忙走上前，紧紧握住他俩的手，感激地说：“兄弟，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兄弟客气了，华子的事就是我的事。”劳改犯性格豪爽，说话也敞亮。
　　志勇和华子一样话不多，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没事。”
　　龙
　　尚知道华子重情义，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这两位兄弟身手不错，人品也靠谱，正好可以留下来帮忙。他抱了抱拳，说道：“劳改犯兄弟，志勇兄弟，我们要回老家接人，得去四天，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们照看一下录像厅？”
　　劳改犯毫不犹豫地答应：“行，没问题！你们放心去吧，场子交给我们，保证万无一失。”
　　志勇也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胖子把录像厅的钥匙交给劳改犯，又仔细交代了水电、设备的注意事项。一切安排妥当，龙尚等人分别钻进两辆面包车，发动车子，朝着老家的方向驶去。
　　夜色渐浓，车灯划破黑暗，载着他们朝着远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