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倒满》云中牧

5、第五章 新的环境 第五章新的

　　第五章新的环境
　　大鼠擦干眼泪，望着手里刻着尚字的玉佩，用袖子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口袋。
　　突然感受到指尖触到口袋里的硬物，口袋有东西？大鼠愣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两根细小的金条。
　　金条虽小，却价值不菲，想必是龙尚临走时悄悄塞给他的。
　　龙尚叮嘱过要照顾好奶奶，大鼠确实做到了。大鼠经常买些奶奶最喜欢吃的桂花糕，提着去龙尚家看望。起初，奶奶只是让他把东西放下就走，不愿多言。可大鼠去的次数多了，奶奶也渐渐卸下心防，把大鼠当成了龙尚般看待，和大鼠喝喝茶、聊聊天。在没有龙尚陪伴的日子里，奶奶也得到了精神寄托。
　　另一边，汽车行驶了两天两夜，终于在一个清晨驶入了GZ城。
　　龙尚从昏沉中醒来，透过车窗看见繁华的大都市。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吸引。满脸惊喜！——高耸的楼房鳞次栉比，马路上汽车飞驰，街边的商店装潢得豪华靓丽，人山人海，男人们穿着笔挺的西装领带，女人们打扮得花枝招展，还有不少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穿梭其中。这一切，都和小县城有着天壤之别。
　　汽车又开了一会儿，终于在一栋气派的别墅前停下。刘平看着满脸兴奋的龙尚，心里暗暗欣慰：换个全新的环境，或许能让龙尚忘记过去的伤痛，重新开始。
　　这是一栋三层楼高的洋房，非常气派，保镖打开大门，车子缓缓开进院子内，保姆，保镖把行李从车子拿到房里去。刘平对着龙尚说，“亲爱的外甥，我们到家啦”。
　　龙尚跟着刘平下车，只见一位漂亮的妇女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正笑眯眯地站在房子进门口等着他们：“回来啦！”。
　　刘平对龙尚说道：“这是你舅妈”。
　　龙尚连忙喊道：“舅妈好！”
　　“哎，快让舅妈看看我的小外甥。”舅妈把婴儿交给旁边的奶妈，走到龙尚跟前，伸出手想摸他的头。
　　“男子汉的头，可不能随便摸哦。”刘平适时开口，笑着说道。
　　舅妈笑着收回手，拍了拍龙尚的肩膀：“好好好，不摸头。以后这就是你家了，我们家又多了个男子汉。”
　　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女孩走了下来。她长发披肩，皮肤白里透红，模样十分俊俏，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透着一股刁蛮任性的气息。
　　龙尚打量着她，她也在打量着龙尚 ——这男孩长得挺帅，眉眼间带着一股阳刚之气，眼睛又大又有神，就是看着有点狼狈，眼角似乎还沾着眼屎。
　　女孩走到龙尚面前，挑眉道：“哟，男孩子的头还摸不得？我偏要摸摸看。”话音未落，手就已经在龙尚的头上扫了一圈。
　　龙尚顿时涨红了脸，心里郁闷不已——天下唯小女子难养也！这还是第一次被年纪相仿的女孩子这么 “亲近”，实在有些不适应。
　　女孩见他脸红，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姐姐我长得很漂亮吧？”她得意地双手叉腰，“我叫刘洁，你以后叫我姐姐吧。”
　　龙尚差点没晕倒——这大城市的女孩，脸皮也太厚了吧！心里虽是这么想，嘴上却不敢怠慢，对着刘洁大声喊道：“姐！大表姐！”
　　刘平夫妇被俩孩子的互动逗得哈哈大笑，反而让刘洁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想摆的下马威，彻底没了效果。
　　洗漱换衣后，龙尚跟着刘平来到楼下餐厅吃早餐。他的房间被安排在三楼，就在刘洁隔壁；二楼是刘平夫妇和司机兼保镖阿武的房间——阿武二十九岁，为人沉稳，是家里唯一一个能和刘平同桌吃饭的 “外人”；一楼则住着佣人和其他保镖。
　　GZ的早餐十分丰富，面包、蛋糕、牛奶、煎鸡蛋、火腿肠摆满了餐桌。龙尚在县城时，早餐大多是稀饭、包子馒头和煮鸡蛋，虽吃不惯这种西式早餐，却也觉得口味不错，吃得津津有味。
　　“今天是星期六，学校休息，星期一你就可以去上学了。”刘平一边吃，一边说道，“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和你表姐刘洁在同一所学校——庆宣中学。她读初三，你读初二，学校离家里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平时刘洁都是自己走路上下学，你要是觉得累，我让司机接送你们。”
　　“不用麻烦了，这么近，我自己走就行，就当锻炼身体。”龙尚说道。
　　“也好，你们姐弟俩一起上下学，也有个伴。” 刘平顿了顿，又道，“吃完好好休息一下，下午我带你们出去逛逛，给你买点生活用品。”
　　“好的，舅舅。”龙尚心里满是期待，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龙尚快速吃完中饭便回了房间休息，一路的奔波实在太劳累。
　　一晃到了中午近两点。刘平和刘洁已经午休起床来到了客厅，这时候龙尚还没睡醒。
　　刘平看了看手表，对着刘洁说道：“去把你弟弟叫醒，吃完饭我们出去逛街买东西。”
　　“得嘞！”刘洁爽快地答应着，转身跑上了三楼。
　　刘洁来到龙尚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喂！小子，吃饭了！”
　　屋里没有动静，她又提高了音量喊了一遍：“龙尚！吃饭了！”
　　还是没有应答。刘洁试着拧了拧门锁，没想到门没锁。她推开门走进去，只见龙尚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睡得正香。
　　“喂！醒醒！吃饭啦！”刘洁走到床边，使劲晃了晃龙尚的胳膊。
　　龙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睁眼就看见刘洁趴在床边，一双大眼睛离自己不过几厘米，吓得他猛地坐了起来，大声道：“啊！你干什么！”
　　“两点了，起床吃饭！”刘洁直起身，双手叉腰。
　　“不吃不吃，我还想再睡会儿。”龙尚打了个哈欠，又想躺下。
　　“起来！姐姐带你出去逛逛！”刘洁一把拉住他，“再不起来，晚上就该睡不着了！”
　　龙尚一听 “出去逛逛”，才想起早上的约定，于是慢慢地坐起来，道：“叫我起床就起床嘛，能正常点吗！靠的那么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的童养媳呢”。
　　龙尚说完就开始穿衣服。
　　刘洁哼的一声说道，“你想得倒是美，可本美女看不上你这小屁孩”。
　　女生天生发育得早，十五岁的刘洁比十四岁的龙尚足足高出半个头，也难怪会叫他 “小屁孩”。
　　“哼，你这么泼辣，将来肯定嫁不出去。” 龙尚穿好衣服，准备去洗漱。
　　刘洁嘴角上扬的笑道：“哟，这点就不用你操心了，追求本小姐的人，能从这里排到BJ去。”
　　“我去洗脸刷牙，你先下楼吧。还有啊，男人的房间可别随便进。”龙尚说完就走出房门，刘洁被气的直跺脚。
　　往后的日子，俩人的相处非常好，刘洁还是经常 “闯” 进龙尚的房间 —— 她觉得这个表弟挺有趣，不像其他男生那样对自己唯唯诺诺、百般恭维，和他斗嘴聊天，倒也热闹。
　　龙尚洗漱完下楼，来到一楼餐厅。刘平已经在吃饭了，桌上摆着一碗面条和一些小碟子装的肉。其他人大多已经吃过了，阿武因为一路上开车太累，还在房间里休息；舅妈则和几个阔太在家搓麻将，屋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吃完午饭，刘平叫上一个保镖，带着龙尚和刘洁，一起出发去繁华的商业街。
　　一到街上，龙尚就被眼前的车水马龙惊呆了——人潮涌动，叫卖声、汽车喇叭声交织在一起，比县城热闹了不止十倍。他心里暗暗想：要是奶奶也能一起来看看就好了。
　　望着这繁华的大都市，龙尚心里充满了憧憬。他暗暗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好好读书，学好知识，将来考上QH大学，去BJ—— 那是M主席曾经生活的地方，肯定比GZ还要繁荣昌盛。
　　不出来不知道，原来世界这么大。人不往前跨一步，永远不知道前方的风景有多美。龙尚把对奶奶的牵挂深深埋在心底，开始规划起自己的新生活。
　　“喂，你又发什么呆？”刘洁拍了拍龙尚的肩膀道，“是不是被本小姐的美貌迷的神魂颠倒了”。
　　龙尚望着这位“表姐”，心想：“她脑子肯定用了劣质品的零件，所以跟不上发动机的节奏，经常短路，哎，长得倒是好看，为什么会这么神经质呢。看来要想想办法，不然迟早会被活活折磨死，奶奶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跟女人没法讲道理，漂亮女人更得靠哄，嗯，嗯，要讲策略，智取为上”。
　　“喂！和你说话呢，一点反应都没有，也太没礼貌了吧”，刘洁气鼓鼓地推了他一把，眼看就要发飙。
　　刘洁一发火，那阵势可真不小。左手叉腰，右手指着龙尚就是一通数落，唾沫星子直喷得龙尚无话可说。
　　从某种意义上说，刘洁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她活成了所有女人想要的样子。
　　“哎呀，大表姐！”龙尚连忙回过神，一脸堆笑，“我是在看你太漂亮了，像电影里的明星，正琢磨着，将来能配得上你的男人，肯定非常了不起。你不仅长得美，成绩又好，还温柔贤惠，简直是完美！”
　　“那当然！”刘洁立刻眉开眼笑，滔滔不绝地说道，“将来我的男人，得像孙悟空一样，踩着七彩祥云来娶我！告诉你，他必须身高一米七五以上，不能戴眼镜，得是北大清华毕业的，能拿枪打仗，要帅气、温柔，还有阳刚之气，还得……”
　　“嗯嗯！表姐的愿望一定能实现！” 龙尚连忙附和，“不对，应该说，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温柔可人、美丽大方的表姐！”
　　“哎哟，我的老弟，你可真有眼光！哈哈哈！”刘洁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拍着胸脯道，“走，表姐给你买礼物去！”
　　刘平在前面听着姐弟俩的对话，忍不住回头笑了笑：“你表姐可难得这么大方，平时给她的零花钱不少，对别人可小气着呢，你可得好好让她‘出点血’。”
　　“爸！我哪有那么小气！”刘洁不服气地辩解，“我只是平时没带钱而已！”
　　龙尚听得满头黑线——买这么多东西，表姐身上带够钱了吗？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刘洁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得意地说道：“放心吧，我身上带着金条呢，足够给你买礼物了！表姐说话，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几人正往前走，突然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冲了过来，挡在他们面前。这乞丐大概十四岁，比龙尚稍大一点，身材瘦小，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一个破碗，声音沙哑：“少爷，美丽的小姐，行行好，给点钱吧，我两天没吃东西了。”
　　保镖见状，立刻上前想把他赶走，却被刘洁拦住了。她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唰” 地一声丢进乞丐的碗里，大方地说道：“本小姐今天心情好，拿去买吃的吧。”
　　小乞丐眼睛一亮，飞快地抓起五块钱塞进怀里，笑眯眯地说道：“好心有好报，祝小姐越来越漂亮！”说完，转身就跑，跑到对面马路，又对着一位满脸痘痘的胖女人喊道：“美丽的姐姐，行行好，给点钱吧，我两天没吃东西了。”
　　龙尚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他出身江湖家庭，深知这些小乞丐大多是有组织的，根本不是真的饿肚子——单个的乞丐，早就被组织里的人殴打驱赶了。他之所以没开口阻拦，是看刘洁被自己哄得开心，不想扫了她的兴。
　　看来奶奶说得没错，越漂亮的女人，越不讲道理。就像他的母亲，当年父亲从外地回来，没给她带想要的化妆品，她就在家里大发脾气。可父亲只笑着说：“夫人这么漂亮，哪里需要胭脂水粉来掩饰？不管怎样，你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 一句话，就让母亲的火气烟消云散，从一百度的高温降到了三十六度七。
　　想到父母，龙尚的心情又低落下来。奶奶执意要把他送走，想必父母是真的不在人世了。
　　“喂！我亲爱的表弟，你又发愣了！” 刘洁见他脸色不对，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龙尚回过神，心里默念：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奶奶还在家里盼着他出人头地，他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里，不然就白费了奶奶的一片苦心。
　　他立刻调整好状态，笑着对刘洁说：“老姐，都来了你的地盘，不给我介绍介绍这地方吗？还有啊，准备送我什么见面礼啊？”
　　刘洁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子脸皮可真厚，这么直接，还敢主动向女生要礼物。不刘洁今天心情好，也不介意，滔滔不绝地说道：“先给你买生活用品，听说你学习挺不错，给你买些辅导书；再给你做几身新衣服，学校的校服肯定不合身；买些点心，再给你买个录音机，平时可以听广播、音乐……”
　　龙尚听着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心里既感激又有些哭笑不得 —— 这位大表姐，虽然泼辣了点，倒是真的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