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倒满》云中牧

22、第二十二章 拜见赵立伟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拜见赵立伟
　　这些天，龙尚和可乐几乎每天都会抽时间去医院看望小芬。在大家的照料下，小芬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没过几天就彻底痊愈，办理了出院手续。
　　周末这天，龙尚约上可乐，一同前往耗子和小芬居住的废旧工厂。出发前，他也曾邀请过林帆 —— 自从上次那场危险的 “喝茶博弈” 后，两人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偶尔会在学校打招呼，林帆话也比以前多了些。可当听到 “去赵立伟家” 时，林帆只淡淡问了一句：“有危险？”
　　龙尚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他知道，林帆独来独往惯了，骨子里的孤僻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变的，想要让他真正融入，还得慢慢来。
　　耗子和小芬早已梳洗干净，换上了最整洁的衣服。可乐原本提议给小芬买一身漂亮的新衣服，却被龙尚拦住了：“如果突然给她穿一身昂贵的漂亮衣服，把她打扮成公主，你觉得她还能安心待在废旧工厂，还能坦然面对以后的日子吗？”
　　龙尚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现实的冷峻：“我们现在没能力彻底改变她的生活环境，过度的打扮只会勾起她的虚荣心，反而会害了她。与其给她短暂的虚幻，不如让她守住当下的踏实。”
　　可乐沉默了，他知道龙尚的话虽然听着无情，却是最实在的道理。
　　和龙尚预想的一样，耗子坚持要一起去：“小芬是我妹妹，她的救命恩人，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缺席？” 耗子心里还打着小算盘 —— 赵老大那么欣赏龙尚，这次跟着龙尚一同登门，说不定就能入了赵老大的眼，之前的遗憾就能补上。
　　龙尚没戳破他的心思，点了点头。随后，四人买了些时令水果，坐着出租车直奔城北赵立伟的大宅院。
　　车子停在气派的朱漆大门前，龙尚上前敲了敲门。门很快被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探出头来，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你好，我叫龙尚，找赵哥。” 龙尚语气平和，不卑不亢。
　　壮汉眼睛一亮，又带着几分疑惑：“你就是龙尚？”
　　“对，我是龙尚”。龙尚心里有些奇怪，为什么这壮汉对于自己是龙尚而表示怀疑，难道龙尚有几个？
　　壮汉确认后，接过龙尚手里的果篮仔细查看了一番，才侧身让开道路：“赵老大在大堂，跟我来。”
　　一行人跟着壮汉走进宅院，穿过铺着青石板的庭院，刚踏入大堂，就看见赵立伟正坐在主位上喝茶。他一眼就瞥见了龙尚，脸上瞬间堆满笑容，起身迎了上来，热情地拍了拍龙尚的肩膀：“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赵哥好。” 龙尚侧身让出身后的小芬，“这就是小芬，身体刚康复，今天特意来向你道谢。”
　　小芬怯生生地抬起头，声音软糯却清晰：“谢谢赵哥救命之恩。”
　　“哈哈，不用客气！” 赵立伟笑得越发爽朗，伸手示意，“快请坐，快请坐！”
　　龙尚目光一扫，却发现大堂里只摆着一张孤零零的椅子，旁边连个落脚的凳儿都没有。他心里一动，瞬间明白了赵立伟的心思 —— 这是在试探自己。
　　龙尚往后退了半步，轻轻拉了拉小芬的胳膊，柔声说：“小芬，再给赵哥鞠个躬，谢谢赵哥的照顾。”
　　小芬乖巧地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赵立伟连忙摆手：“快起来，快起来，小兄弟，你们坐。”
　　龙尚望着那张唯一的椅子，语气诚恳地说：“赵哥，我一会还要复习功课，就不打扰你了。今天主要是带小芬来道谢，心意送到，我们就放心了。”
　　说完，龙尚转身就要带众人离开。赵立伟连忙伸手拉住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小兄弟这是说的什么话？来了就走，是看不起我赵立伟吗？”
　　他指了指大堂角落的健身器材，解释道：“刚起床锻炼完，还没来得及收拾。走，我们去内堂客房坐，那里清静。”
　　赵立伟心里对龙尚的好感又多了几分。混□□，最忌 “忘本” 和 “摆谱”，多少人刚有点苗头，就忘了身边的兄弟，把自己当大爷。刚才那把椅子，就是试探龙尚的人心：若是他独自坐下，让可乐、耗子和小芬站着，说明这小子野心太重，为了利益能弃兄弟于不顾，这样的人再聪明也不能深交；可龙尚不仅没坐，还想着尽快离开，既顾全了所有人的体面，又不失分寸，这份心智，远比同龄人成熟得多。
　　龙尚顺势应道：“恭敬不如从命，既然赵哥这么热情，那我们就打扰了。”
　　赵立伟亲热地揽着龙尚的肩膀，带头往内堂走去。可乐牵着小芬跟在后面，耗子则美滋滋地缀在最后，心里盘算着这次总能得到赵老大的青睐了。
　　可刚走到内堂门口，一直跟在赵立伟身后的金河突然停下脚步，侧身挡住了耗子的去路，眼神冰冷。耗子心里一哆嗦，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连忙捂着肚子，对着前面的可乐喊道：“可乐，我突然肚子疼，还有点急事，就不进去了！你们一会带着小芬先回去，不用等我！”
　　可乐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多想，随口应道：“行，那你自己注意点。”
　　耗子失落的低着头快步离开了宅院，心里即委屈又无可奈何！
　　内堂的客房不大不小，摆着一张八仙桌和几把太师椅，正好够四人落座。赵立伟刚想亲自沏茶，龙尚就抢先一步接过他手里的茶壶，笑着说：“赵哥，你这是看不起我呢？虽说我年纪小，但沏茶这点活还是能干的，哪能劳烦你动手？”
　　赵立伟哈哈一笑，顺势把茶壶递给他，在主位坐下。可乐很有眼力见，在赵立伟身边空出一个位置，拉着小芬坐在了旁边。
　　龙尚拿起茶壶，先给赵立伟倒了一杯，接着是可乐和小芬，最后才给自己倒，然后在可乐留好的位置上坐下，刚好挨着赵立伟。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既懂礼仪，又不失分寸，赵立伟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称赞：“真是块好苗子，懂规矩，有分寸，比那些混了十几年的老油子还强。”
　　赵立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问道：“龙尚，今年多大了？”
　　“马上十四了，赵哥。” 龙尚如实回答，又指了指身边的可乐，“这是我同学，也是我最好的兄弟，陈乐，跟我同岁。”
　　“赵哥好。” 可乐连忙起身打招呼，这是他进门后说的第一句话，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好，好。” 赵立伟连连点头，心里更是满意，“你们现在还在上学？”
　　“嗯，初二下学期，马上就要升初三了。” 龙尚答道。
　　赵立伟放下茶杯，语气很真诚的说道：“以后有什么打算吗？赵哥虽谈不上什么大人物，手里倒也有不少买卖。你有没有兴趣过来帮帮我？”

　　这是赤裸裸的招揽，也是江湖人最直接的示好。龙尚心里清楚，自己现在年纪太小，根基未稳，过早踏入□□只会万劫不复。龙尚语气诚恳地说：“赵哥，谢谢你看得起我。但我现在确实太小，跟着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给你添乱。我现在只想好好读书，打好基础，将来的事，我们以后再说也不迟。”
　　可乐坐在一旁，假装没听见两人的对话，拿起桌上的点心递给小芬，小声安抚着她。
　　赵立伟笑了笑，他知道欲速则不达，龙尚这样的人，强行拉拢反而会适得其反。他拍了拍龙尚的肩膀：“好！赵哥不勉强你。我这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以后不管是想跟着我做事，还是有什么难处需要帮忙，随时来找我，赵哥绝不推辞。”
　　“那我可就记下了，赵哥，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烦。” 龙尚笑着回应。
　　“哈哈，你尽管来！” 赵立伟爽朗大笑，“我赵立伟向来说一不二，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绝不会收回来。”
　　就在这时，金河推门进来，站在赵立伟身边低声道：“赵哥，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赵立伟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对着龙尚歉意地说：“龙尚，实在不好意思，我得赶去AM处理点急事，今天没法留你们吃饭了。”
　　龙尚连忙起身，可乐也跟着拉起小芬：“赵哥客气了，能来拜访你，喝上这杯茶，我们就很满足了。山不转水转，改日我们做东，请赵哥喝酒。”
　　赵立伟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赞赏：“好，我等着你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