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倒满》云中牧

19、第十九章 说再多过得风声水起，总不如当年混在一起（2） 第十九章说

　　第十九章说再多过得风声水起，总不如当年混在一起（2）
　　龙尚和可乐从医院出来之后，在大街上，龙尚对可乐说道：“我们找地方垫垫肚子，想吃点什么？”
　　龙尚和可乐只啃了一个包子，肚子早就空了，他转头问可乐。
　　可乐想了想，提议道：“去吃碗肠粉吧，爽滑劲道，吃完正好去我家坐坐，怎么样？”
　　“行。”龙尚点头，又补充道，“正好借着你家的地方，我们把这几天落下的作业补一补。这阵子事儿太多，心都飘了，可不能荒废了学业。”
　　“没问题！”可乐拍了拍胸脯，“中午就在我家吃，我妈做饭手艺可棒了，下午我们再慢慢复习。”
　　龙尚有些迟疑：“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家人？”
　　“我们俩兄弟，说什么麻烦！” 可乐笑着捶了他一下，“我爸妈最欢迎我的朋友来家里了，你就放一百个心。”
　　龙尚咧嘴一笑：“哈哈，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客气啥！”
　　两人并肩走在街边，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少年人的笑声清脆爽朗，冲淡了连日来的紧张与阴霾。
　　他们在街角的肠粉摊坐下，点了两份鸡蛋瘦肉肠粉，淋上蒜蓉辣椒酱，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吃饱喝足后，便朝着可乐家的方向走去。
　　可乐的家在大市场门口，是栋两层小楼，一楼开着个小杂货铺，生意还算红火。两人径直上了二楼，走进可乐的房间。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书桌上堆着几本课本和习题册。
　　“来，我们先攻克这道数学题，我想了半天都没头绪。”可乐拿出作业本，指着一道几何题说道。
　　龙尚凑过去一看，眉头微微蹙起，盯着题目看了半晌，忽然脱口而出：“要是雨思在，这道题她肯定能解出来。她最擅长这种公式推导了，上次类似的题，她三两下就讲明白了。”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沉默。龙尚望着作业本，眼神落寞，语气里满是怅然。
　　可乐看着他低落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轻声安慰道：“龙尚…… 别多想了，或许雨思只是转学了，说不定以后还能再见面。”
　　龙尚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总觉得李雨思的突然消失没那么简单。龙尚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看向可乐：“可乐，你跟我说说，林帆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可乐愣了一下，随即陷入沉思，缓缓说道：“我和林帆是初一才在班上认识的。他之前应该不是在GZ生活，具体的事我也不太清楚。林帆这个人很高傲，也可能只是孤僻，总之不爱跟人说话，还经常打架。他打架特别厉害，是那种真能打的。时间长了，大家也都习惯了，谁也不敢招惹他。他一向我行我素，初一上学期那会儿——那时候你还没来——他经常迟到旷课，老师还去过他家里家访，但也没解决问题。”
　　龙尚听完又问：“林帆什么背景？学校不把他开除吗？”
　　可乐只好一一解释道：“这学校是私立的，有钱就能解决很多问题。再说林帆平时不爱说话，在班上也不影响别人学习，老师也就不太管他，由着他睡觉旷课。”说到这里，可乐顿了顿，认真地看着龙尚，“他的背景我也不清楚。不过，他对你很特别。”
　　“特别？”龙尚挑眉，连忙追问：“此话怎讲？”。
　　“上次在食堂，你还记得吗？他竟然主动跟你说话，还笑了！”可乐一脸不可思议，“我认识他快二年了，从没见他对谁笑过，更别说主动搭话了，你是第一个。”
　　龙尚想起那天食堂的情景，林帆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笑意，确实有些反常。他又问道：“上次你说，林帆和雨思看起来很默契，这又是怎么回事？”
　　可乐吸了口气，斟酌着说道：“初二开学那阵子，林帆和雨思是同桌。刚开始他们偶尔会聊几句，我观察过几次，他们说话的语气、眼神，甚至一些小动作都很像，就好像……早就认识一样。不过这只是我的直觉，说不定只是巧合。”
　　龙尚听了可乐的话并没有回应，只是沉默思考着。
　　可乐继续说道：“龙尚，林帆那个人不好相处，而且我觉得他身上有股很危险的气息。我也说不上为什么，但我总觉得他眼神里带着杀气，让人很不舒服。”
　　龙尚点了点头，深有同感：“这种眼神我见过。”
　　“在哪见过？”可乐好奇地追问。
　　“在我家乡。”龙尚回忆道，“是当地一个游戏厅的老板，我爸说他是个老兵，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可乐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啊？那林帆难道也是个杀过人的老兵？可他年纪跟我们差不多啊！”
　　“林帆年纪这么小肯定无法当兵。”龙尚摇了摇头，眼神却带着一丝笃定，“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肯定沾过血腥，而且不是小打小闹的那种。”
　　“你爸怎么会知道这些？” 可乐又问道，他一直很好奇龙尚的家庭背景。
　　龙尚的眼神暗了暗，轻声说道：“我爸已经不在了，政府说他是恶霸。”
　　“龙尚，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可乐连忙道歉。
　　“没关系。” 龙尚笑了笑，语气释然，“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可乐看着他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他知道，龙尚看似豁达的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伤痛。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二点半。可乐站起身：“走，我们下去吃饭，我妈应该做好饭了。”
　　可乐下楼端了三碟菜上来：一碟金黄的葱花炒蛋，一碟油光锃亮的花生米，还有一碟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我爸妈在楼下看店，忙不过来，我们先吃，不用等他们。”
　　龙尚看着桌上的菜，肚子又开始咕咕叫。这时，他注意到可乐手里拿着一瓶啤酒，还有两个玻璃杯，疑惑地问道：“酒吗？”
　　可乐咧嘴一笑，带着点小得意：“今天我们俩喝两杯！”
　　龙尚眼睛一亮：“呵呵，那就试试！”
　　可乐给两个杯子都倒满了啤酒，泡沫顺着杯壁溢了出来。两人端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咕咚” 喝了一大口。
　　啤酒的苦涩带着一丝麦香，龙尚皱了皱眉，又忍不住喝了一口。
　　酒过三巡，两人的脸颊都泛起了红晕，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可乐放下杯子，眼神有些微醺又带着兴奋的问道：“龙尚，你说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拼尽全力去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龙尚晃了晃杯子里的啤酒，呵呵一笑说道：“呵呵，人活一世，不就图个自己想要的。”接着龙尚抬起头看着可乐认真的说道：“可乐，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很多很多钱，我要做人上人！”可乐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语气带着一丝激动，“这样才能受到别人的尊重，才不会被欺负，才能活得有尊严！”
　　酒精的作用让龙尚泛红了脸，也带着些微醺，笑着说道：“嘿嘿，有钱有地位，别人对你的是仰视，是敬畏，这和真正的尊重、尊严，可不是一回事。”
　　可乐打了一个饱嗝，说道：一个人如果连饭都吃不饱，能有人对他尊重吗，温饱都是问题，哪来的尊严”。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又接着说道，“我爷爷奶奶是逃难来GZ的，一辈子受人欺负，吃尽了苦头。我不想像他们一样，我想有钱，想有权，想让所有人都不敢小瞧我！将来我想娶谁，谁就得嫁给我；谁要是敢得罪我，我就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可乐，你想要的，其实太少了。”龙尚轻声说道。
　　“哦？”可乐瞪大了眼睛，好奇想说的意思是什么。
　　“我家现在是落魄了，但我奶奶教过我，金钱和地位固然重要，但不是人生的全部。”龙尚的眼神变得深邃，“列宁的警卫员瓦西里说过，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我们还年轻，将来有的是机会去赚钱，去争取地位。但你有没有想过，等我们真的拥有了这些，能留给后人什么？”
　　龙尚顿了顿，继续说道：“穷不过三代，富也不过三代。真正能长久流传的，不是财富，而是口碑，是人心。我爷爷奶奶当年也不是靠金钱结交的人脉，而是靠他们的人格魅力，靠他们在别人困难时伸出的援手。人生就像摆渡人，我们帮别人渡过难关，别人也会在我们需要的时候拉一把。就算是帝王家，也有垮台的一天，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一个人活在世上，不是要赚多少钱让别人仰视，而是在你落难的时候，有多少人愿意站出来帮你。”龙尚看着可乐，语气诚恳，“真正的成功，是你能给身边的人带来什么，是你被多少人真心牵挂。”
　　可乐愣住了，怔怔地看着龙尚，半晌才回过神来，哈哈大笑道：“龙尚，你这话讲得，跟个政委似的！不过你说得对，我是因为穷怕了，所以满脑子都是钱，却忘了很多比钱更重要的东西。我虽然也读了些书，但比起你，我明白的道理实在太少了。” 可乐端起杯子，眼神里满是敬佩，“龙尚，我越来越佩服你了，来，干杯！”
　　“干杯！” 龙尚也端起杯子，两人再次碰杯，啤酒的苦涩仿佛也淡了许多。
　　“为我们的相识！”
　　“为我们的缘分！”
　　“为了兄弟情义！”
　　把酒问青天，人生几时有。
　　第一杯敬昨天，敬那些逝去的时光与伤痛；第二杯敬明天，敬那些未知的希望与挑战；最后一杯敬现在，敬眼前的少年意气与肝胆相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