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倒满》云中牧

11、十一章 Action！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Action！
　　巷口的面馆挂着褪色的红灯笼，油烟混着面香飘出老远。龙尚带着耗子刚走到门口，穿蓝布褂的服务生就伸手拦住了去路，眉头皱得紧紧的：“哪来的小乞丐？去去去，一边去，别在这碍事！”
　　龙尚没多废话，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塞进服务生手里，眼神沉了沉：“这是我兄弟，你们做不做生意？”
　　那服务生捏着钞票，脸上的嫌弃瞬间换成了谄媚的笑，腰都弯了半截：“哎哟，二位小哥里面请！快里面坐！请问想吃点什么？”
　　“看着上吧，拣顶饱的来。”龙尚拉着耗子找了张桌子坐下，语气淡淡。
　　“好嘞！” 服务生麻利地应着，报菜的语速飞快，“那就来两大碗牛肉面、一斤酱牛肉、一只卤烧鸡、两只酱猪蹄，您看怎么样？”
　　“再加一斤烧酒。” 耗子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刚挨过打的沙哑，眼神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
　　“好嘞好嘞！” 服务生应着，转身一溜烟跑进厨房报单去了。
　　菜很快上齐，大碗的牛肉面冒着热气，酱牛肉和烧鸡堆得满满一盘，油光锃亮。耗子显然是饿极了，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面条吸溜作响，肉块大口塞进口中，就着烧酒猛灌一口，脸颊瞬间泛起红晕。看他这模样，怕是真的饿了不止一天。
　　龙尚看着他，把自己面前那碗几乎没动的牛肉面推了过去：“把这碗也吃了，我刚刚吃过，不饿。”
　　耗子夹面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龙尚，眼里带着一丝警惕，又有些不确定：“你真不吃？”
　　龙尚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我不说假话”
　　耗子盯着龙尚看了几秒，突然放下筷子，压低声音道：“大哥，你真是个好人。”
　　龙尚闻言笑了：“我年纪比你小，这声大哥可不敢当。”
　　“江湖上不以年纪论辈分！” 耗子梗着脖子，一脸认真，“你处处帮我，你就是我大哥！”
　　龙尚没有在这个称呼的问题纠缠，龙尚想了想，于是对着面前的小乞丐说道，“说来，我们确实有缘，这应该是我第三次见你了！”。
　　“对！对！对！” 耗子连连点头，连忙问道，“敢问大哥怎么称呼？”

　　每一个相遇都不是偶然，若无亏欠又何来遇见。

　　“龙尚。”龙尚答道，又反问，“你呢？”
　　耗子正夹着一大筷子面条往嘴里送，含糊不清地说道：“大哥，我叫耗子。”
　　龙尚听见小乞丐的回答，点了点头道，“耗子是吧？嗯！你以后能不能别叫我大哥？我可担不起！”。
　　耗子把嘴里的面条吞了下去，说道，“好的！尚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龙尚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暗自思忖：呵呵，哈哈，真有趣，一个大鼠，一个耗子，难道我就和老鼠那么有缘！
　　与此同时，李雨思家中。
　　洗完澡的李雨思穿着浅色的棉布睡衣，回到自己的房间。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方素色手帕，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两颗冰糖葫芦包好，又将白天和龙尚拍的那张婚纱照取出来，轻轻摩挲着照片上两人的笑脸 —— 龙尚笑得一脸灿烂，她则红着脸依偎在他身边，这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她把冰糖葫芦和照片一起放进一个黑色的首饰盒里。这盒子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表面有些磨损，却被她擦拭得干干净净，是她最珍视的宝贝。
　　就在李雨思刚把东西放好、准备合上盒盖时，院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门口。李雨思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她正要起身把首饰盒藏到床底下时，房间门就被人猛地推开，五六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正是组织里的代号 “BOSS” 的领头人。
　　李雨思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着浓浓的抗拒：“你来干什么？”
　　BOSS 面无表情，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小羽，我来接你回去。”
　　“我不回去！我就待在这里！” 李雨思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小羽，不要任性。”BOSS 的语气依旧沉重，“国家需要你，你是这个国家的一份子，理应为祖国效力。”
　　“哼！” 李雨思紧握双拳，咬牙切齿，“不需要我的时候就把我赶走，现在一句‘需要’就想让我回去？我不去！死也死在这里！”
　　“组织当初让你离开，不是放弃你，而是为了让你好好休养身体。”BOSS 缓缓说道，“你也知道，长期的强化训练已经让你的身体不堪重负。现在组织给你找了最好的医生，是给国家领导人看病的专家，你的病很快就能治好。等你身体恢复，训练几年后，还会送你去M国深造，那里的医学更发达。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你死去的父母想想。”
　　“不许提我父母！” 李雨思的双眼瞬间通红，声音带着哭腔，“他们就是你们的牺牲品！你们毫无感情地把他们凑在一起，生下我，就是为了利用我！我恨你们！我死也不跟你们走！”
　　“你还有你大伯。”BOSS 的声音冷了几分，“他还得靠你活着，只有你为组织效力，他才能得到足够的钱维持生计。”
　　“别跟我提那个瘾君子！” 李雨思的情绪彻底爆发，“你再逼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BOSS 眉头一皱，显然没想到李雨思的态度如此坚决。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时，一直站在门口的婶婶悄悄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BOSS 听完，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冷冷地看向李雨思：“你是为了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个小子？可笑！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吗？如果没有组织用高额药物和营养维持，你早就死了！不回去医治，你活不了多久了。”
　　李雨思心里一紧张，下意识地把首饰盒往怀里抱，“我不想听这些，我心意已决，绝不跟你们走！”
　　BOSS 对着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一名黑衣人立刻上前，动作迅速地从李雨思怀里夺过首饰盒，递给BOSS。
　　BOSS打开首饰盒，看到手帕包裹着的两颗冰糖葫芦，眉头皱了起来：“你从不喜欢吃冰糖葫芦，而且你身体不能摄入过多糖分，你忘了？”他随手掀开手帕，一张照片显露了出来。拿起照片一看，正是李雨思和龙尚的婚纱合影，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还说没什么？竟然拍了婚纱照，看来你对这小子动了真心。说，他是谁？”
　　李雨思脸色一白，强作镇定：“和你没关系！我不认识他！”
　　“是吗？”BOSS 的语气慢悠悠的，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你不说也没关系。刚才你们出去的时候，我已经让阿力去打听了，算算时间，他也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名西装男快步走上楼梯，推门进入房间，对着 BOSS 恭敬地颔首：“BOSS，查清楚了。”
　　“大声说出来。”BOSS吩咐道。
　　“是！” 那名叫阿力的黑衣人朗声说道，“那小子叫龙尚，是小羽的同班同学，家住八角港，目前住在刘平家。”
　　“刘平？”BOSS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冷哼一声，“蝼蚁而已。组织会铲除一切与国家作对的人。”他转头看向李雨思，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小羽，如果龙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你对这里还有什么留恋？或者，你想和他一起殉情？你该明白组织的实力，这个世界上，没有组织做不到的事。”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刺穿了李雨思最后的防线。从五岁起就被组织训练，她从未流过泪，可此刻，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 地掉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
　　BOSS 看着流泪的李雨思，语气缓和了几分：“其实你现在回去是最好的选择。一来能治好你的病，二来为组织效力，等你有了足够的实力，将来才能真正保护你想保护的人。你现在留在这，只会成为他的累赘。等你长大成人，病愈之后，若是能达到一定的地位，自然能获得自由，到时候再回来找他，岂不是更好？而且你留在组织，将来他遇到什么困难，你也能用组织的力量帮他。小羽，好好想想，跟我回去吧。”
　　李雨思咬着牙，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知道 BOSS 说的是实话，组织的手段她比谁都清楚，龙尚只是个普通学生，根本无法与组织抗衡。
　　“我可以跟你回去，但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李雨思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否则，你得到的只会是一具尸体。”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BOSS 说道。
　　“第一，不许动龙尚，不能伤他一根毫毛。” 李雨思一条条数着，“第二，他遇到困难，你们必须出手相助。第三，我二十二岁时，必须给我自由。第四，这个首饰盒和里面的东西，我要随身携带。”
　　BOSS 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二十二岁给你自由，我不能答应。如果你真的渴望自由，就该好好努力，加快实验的进度。等实验成功，或者你能达到我这样的地位，整个世界都能任你驰骋，何谈自由？什么时候能自由，全看你自己的表现。”
　　李雨思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想了很久，终于妥协：“好，我跟你们走。但我要过了明天，我想再和他见一面。”
　　“何必呢？”BOSS 叹了口气，“明天见了他，你怎么跟他解释？组织的事绝不能外泄，泄密者死。而且见了面，你舍得走吗？又何必给他留下痛苦的回忆？组织的规矩你懂，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李雨思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她知道 BOSS 说的是对的。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决绝：“好，我现在就跟你们走。你答应我的事，必须做到。如果龙尚出了任何意外，我就立刻死在你面前。”
　　BOSS 点了点头：“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兑现。组织保证不伤害他，但他的路，终究要靠他自己走。”
　　“把东西还给我。” 李雨思伸出手。
　　BOSS把照片和冰糖葫芦放回首饰盒，递还给她。李雨思接过首饰盒，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龙尚的体温。
　　婶婶扶着李雨思，一步步向门口走去。院外，三辆黑色的小汽车并排停着，车灯熄灭在夜色中，像三只蛰伏的猛兽。
　　坐进汽车的那一刻，李雨思在心里默念：龙尚，对不起，把你卷了进来。你一定要好好保重，变得强大起来，等着我回来。
　　而客厅里，BOSS 正在打电话，语气恭敬：“Z 先生，小羽已经接到，准备返回基地。”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BOSS 连连应道：“是，是，我会安排好，务必让她安心完成实验。小羽是颗好苗子，我相信她一定能成功完成X计划。”
　　“他啊…… 还是老样子，性格孤僻得很。”BOSS 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他和龙尚是同班同学。目前他的性格还无法控制，我不建议现在带他回来。好的，那就再观察几年，到时候我明白该怎么做。”
　　挂了电话，BOSS 对着手下吩咐道：“出发。”
　　三辆汽车同时启动，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宁静，很快便消失在黑暗的尽头，只留下空荡荡的庭院，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汽车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