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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题引 题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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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酒倒满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献给所有心中尚存热血之人。愿你不惧挑战,勇往直前;愿你重情重义,不负真心。生命只有一次,理当尽兴而归。让感情驾驭金钱,让人生驾驭欲望。
敬每一个热气腾腾的灵魂!
Cheers!
第一章题引
龙尚出生在HN一个县城,父亲龙青云三十岁才得他这么一个独子。龙青云在当地是响当当的人物,早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就开起了煤矿、金矿,还经营着酒店,混得风生水起。可天有不测风云,新上任的领导班子一上任,便以故意杀人、故意伤害、开设赌场、敲诈勒索、绑架等多项罪名,将他逮捕归案。
十四岁的龙尚这天像往常一样放学回家,刚走到家门口,就见院子里挤满了人。他心里泛起一丝奇怪 —— 往常家里人也多,但都是道上那些对父亲毕恭毕敬的叔叔伯伯,可今天不一样,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挤在一处,吵吵嚷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反常。
龙尚一边往里走,一边在心里琢磨,却怎么也理不出头绪。走进院子,他看见奶奶正坐在祠堂的祖宗牌位前,对面坐着大伯和两个姑姑。奶奶神色平静,抬眼看向他,沉声道:“尚儿,你先回房去,饭菜待会儿给你送上来。”
龙尚没多问,默默走进二楼最里边的房间,反手关上了门。他从书包里拿出老师布置的作业,静下心来复习。龙尚刚上初中一年级,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或许是家庭环境的影响,小小年纪便带着一股少年老成的沉稳。
楼下的窃窃私语声断断续续飘上来,可龙尚吃过晚饭,依旧像往常一样温习功课、洗漱完毕,早早便睡下了。
第二天到了学校,班主任却莫名其妙地把他叫到办公室,语气温和地安慰道:“家里的事,你年纪还小,改变不了什么。老师很看好你,希望别影响到你的将来,你要学会勇敢面对。”
龙尚听得一头雾水,只能一个劲地点头:“嗯,嗯,嗯。”
回到教室,往日总围在他身边的几个好朋友,此刻都冷冰冰地看着他。那眼神里透着的嘲讽,让龙尚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 ——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课间休息时,各种议论声飘进耳朵:
“呵呵,他老子以前那么嚣张,也有今天!”
“我爸说,这次他老子肯定得枪毙!”
“小声点,龙尚平时为人也挺好的……”
“那又怎么样?落魄的凤凰不如鸡,用得着在乎他?”
龙尚彻底蒙了。往日里这些跟在他身后嘻嘻哈哈的小屁孩,哪个不是对他笑脸相迎?
龙尚的家庭环境,造就了他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心智。奶奶从小教他待人接物要礼貌和善,但这并不代表他单纯 —— 恰恰相反,在奶奶的教导下,他早养成了独立思考的习惯。听到这些话,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事肯定和父亲有关,再联想到昨天家里的反常,心里已然猜到:父亲出事了,而且是天大的事。
他心里翻江倒海,恨不得立刻冲上去问个明白,但理智告诉他,那样只会激化矛盾,什么也问不出来。
当天下午放学回家,龙尚看见奶奶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奶奶向来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当地流传着这样一段往事:龙尚的爷爷当年是土匪,日本侵华时,从鬼子手里救下了奶奶,自己还中了两枪。那时爷爷三十一岁,奶奶刚满二十,据说奶奶出身书香门第,为了报恩,便嫁给了爷爷。爷爷一辈子疼奶奶,而奶奶聪慧睿智,家里大小事一直由她做主,直到龙尚五岁那年,爷爷才以七十岁高龄离世。
龙尚是奶奶一手带大的。奶奶总教他要独立思考,就像他四岁那年,当地一个有权有势的大哥带着七岁的儿子来家里做客,那男孩看中了龙尚的玩具,直接抢了过去。奶奶在一旁看着,对龙尚说:“你要是又哭又闹不肯给,显得你爸不懂待客之道;可玩具被抢了,你爸又没面子,你该怎么做?”
当时龙尚走到那男孩面前,笑着说:“兄弟,你到我家就是客人,这玩具我虽喜欢,但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当是我这个主人给你的见面礼吧。”
每逢节日家庭聚餐,奶奶总会给龙尚倒上一小杯白酒,这习惯从他记事起就有了。
九岁那年奶奶生日,家里来了不少客人。饭桌上,奶奶突然问他:“按传统,敬酒得从上席按辈分来,但时代在变,将来你会怎么敬酒?”
龙尚想了想,答道:“不论辈分,从我右手边开始。”
奶奶追问:“为什么?”
“谁离我最近,我就敬谁。我用右手举杯,自然从右手边开始。”
奶奶笑着拍了拍他的头:“好小子。”
这话在当时可是大逆不道,但碍于奶奶在家族里的权威,众人也只能沉默不语。
龙尚心智早熟,离不开奶奶的言传身教。父亲常年在外忙着生意,母亲是父亲的会计,也跟着四处奔波,陪伴他最多的就是奶奶。
此刻,龙尚走到奶奶面前,轻声问:“奶奶,我们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奶奶像往常一样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平和:“不管出什么事,天总不会塌下来。再者说,你现在也是大人了,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还会怕什么?”
“可是我觉得……” 龙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奶奶打断了。
“先吃饭吧,吃完早点休息。” 奶奶说完,拄着拐杖起身,向佛堂走去。
龙尚心里有千万个疑问,但他了解奶奶 —— 奶奶不想说的事,问了也没用,自有她的道理。他草草吃完晚饭,心不在焉地复习了一会儿功课,洗漱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 “到底发生了什么” 的疑问。
不知过了多久,龙尚才迷迷糊糊睡去,却被半夜楼下突然传来的喧哗声惊醒。他披好衣服,悄悄走下楼梯。
只见大厅里,奶奶坐在她的太师椅上,旁边站着奶妈的王婶,而管家王伯正手持菜刀,挡在奶奶面前。
奶奶端着茶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在表面的茶叶,喝了一口,缓缓放下杯子,看向门口一群穿着黑衣制服的人,开口道:“陈局长,大半夜带着这么多人闯到我家,是想唱哪一出啊?”
领头的是个胖子,穿着一身黑衣制服,语气强硬:“你儿子龙青云涉嫌藏匿赃款,我们怀疑赃款就藏在你家里,现在要依法搜查。老人家,你可别为难我们当差的,这是你儿子犯了法,可怨不得别人。”
“呵呵。” 奶奶冷笑一声,“我儿子栽了,我不怨谁,但这别墅在我名下,家里的财产也是我的私人财物,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黑衣胖子一字一顿地说:“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搜过之后才知道。”
奶奶脸上不见丝毫怒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老了,不中用了,一把老骨头也能被人随便踩在脚下了。”
黑衣胖子哼了一声,毫不在意。
“我打个电话,倒要看看,我这快入土的人,还有没有几分薄面。” 奶奶说完,慢慢站起身,向里屋走去,王婶赶紧跟了上去。
陈局长正想阻拦,就见王伯手持菜刀大吼一声:“谁敢放肆!我今天就死在这里!我倒要看看,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
陈局长或许是被王伯视死如归的气势吓住了,或许是不想把事情闹大,终究站在原地没动。
里屋,奶奶拨通了电话,响了几声后,那边接通了。只听奶奶对着话筒说道:“冯省长,这么晚打扰你休息,实在不好意思。”
……
“不用跟我解释,我不想听。我就想问问你,我儿子的命已经没了,难道我这一把老骨头的命,你们也要收去不成?”
……
“不是?那现在陈局长带着人在我家里,都准备连夜抄家了!”
……
接着,奶奶拿着话筒,对着外屋的陈局长喊道:“冯省长让你接电话!”
陈局长愣了一下,快步走进里屋,接过话筒,连连应道:“是,是,是!好,好,好!一定,一定!”
放下话筒,陈局长看着眯着眼睛的奶奶,语气瞬间缓和下来:“既然……”
“赶紧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奶奶没等他说完,就厉声打断了他。
陈局长摸了摸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讪讪道:“这都是误会,误会。现已查清,龙青云名下的煤矿、金矿之外,并无其他不明财产,鄙人告辞!” 说完,带着手下匆匆撤了。
奶奶敲了敲拐杖,对着楼梯口的方向沉声道:“这么晚了,还不上床睡觉?一点小风小浪,就把你吓着了?”
龙尚心里满是疑问,想下楼问问奶奶,但他知道,奶奶年纪大了,又刚受了气,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于是,他默默转身,回了房间。
奶奶始终没跟龙尚提过父母的事。
就这样过了近一个月,直到这天,满大街的报纸、广播,都在报道龙青云被抓捕归案的消息。
尽管之前从同学口中听到过只言片语,但龙尚心里一直存着一丝幻想。如今消息被彻底坐实,那点微弱的幻想瞬间破灭,他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
上课时,老师走进教室,班长喊 “起立”,全班同学都站了起来,唯有龙尚还呆呆地坐在凳子上,毫无反应。
下课铃一响,同学们便肆无忌惮地议论起龙青云的事,声音大得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龙尚猛地站起身,走出了学校。这是他十四岁以来,第一次逃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