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江余12 双阙百尺， ...
-
春申君行跪拜之礼，执着地护着背后的觉明。
“陛下，臣与禅师的确未见过龙珠。”
鬼王声音嗤笑道：“城隍神，你也开始说谎了？十年前龙珠初现，你没有想过据为己有？”
春申君顿住。
十年前？为什么鬼王知道这个时间点？
“十年前，你匆匆赶回地府述职，欲言又止的事，难道不是云梦龙珠现世吗？觉明窃取封神玉牒，将天命龙子的神位改为小小的苏州水神，自己占据龙珠和龙神的气运，以此修复旧伤，妄图延缓肉身的衰败，重塑根基，难道不也是十年前吗？”
春申君伏地请罪。
觉明扶着身后的塔，慢慢站起来：“你不是鬼王。你是谁？”
江余冲开重重妖雾，却见里面不是熟悉的寒山寺。
双阙百尺，亭台连绵，一座宏伟仙宫赫然出现，四周重峦叠嶂白雪皑皑。此处已经不是苏州了。
“……觉明师傅？春申君师傅？”她观察着四周，小心翼翼往宫殿中走。
大殿空空荡荡，像是荒废许久。仙宫已经败落，远近杂草丛生。没了几个少年人祸害，后山的树木肆意生长，根系蔓延，几乎侵入宫殿当中。
蓄灵池中的荷花盛开，池水至清，一条鱼也没有。
江余敏锐地嗅到了龙的气息，灵力非常强，但气息太久远，似乎已经有上千年了。
这是哪儿？
江余强自镇定，在半空中画出符咒演算自己的方位和觉明的下落。
觉明师傅在寒山寺。
自己在……南荒之境，苍梧山？
怎么瞬息之间，相隔六千多里！
江余慌乱地寻找妖雾痕迹，但四周轻云淡雾，哪有什么妖魔踪迹？
她焦躁地四处游走，想找到空间转换的契机，忽然看见大殿中悬挂着几幅画像，几位先师仙风道骨，里面有一个人尤其眼熟。
江余惟恐自己看错了，走到那幅画像前，仔细地辨认。
画像中人黑发如瀑，手持一柄白玉拂尘，踏云而行，看见江余的一瞬间，甚至微微地笑了笑，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像中走出来。
觉明……师傅？
江余飞身上去将画像从梁上解下来，颤抖着抚摸画像中人的面孔。
触感温润柔软，仿佛活人。
画中仙。这是一种封印的法术，江余听师傅提起过。将活人魂魄抽离，封入特制的卷轴中，打开后画中人神态灵动，能感知外界变化，甚至能和外界对话。此法可保魂魄万年不散。这是一种延续普通人生命的方式，虽然绝决，聊胜于无。
不，不对。江余将画卷挂回去，以觉明师傅的修为，他不会轻易被人暗算，被人关进画卷中更是绝无可能。
就在她将画挂回去的一瞬间，整座大殿起了变化，白雾从建筑的缝隙里漫出，很快笼罩了殿内陈设。
白雾迷蒙中，隐隐出现了一个“人”。
赵恒站在江矶上，负手看妖雾围绕的山寺，他听到背后水波淋漓的声音，有什么东西从水里爬上来了，于是转头道：“觉明死了？”
上来的是祝真。
他面色凝如寒霜：“江余怎么会来？你带她来的？”
难怪之前接近江余。祝真以为那只是江余被美色诱惑，赵恒又想在水族中各个击破而已。
还好，从刚才到对话来看，赵恒不知道江余的身份。
赵恒无辜道：“恰巧遇见罢了。寒山寺外层结界破灭，江余看见了里面的妖雾。”
祝真不信：“江余本来好好的在城隍庙，春申君的话她奉若令旨，春申君不让她出来，她不会出来。”
赵恒把玩着折扇：“小妖贪玩，这赵某就不知了。”
祝真看不惯他那副运筹帷幄的嘴脸。小小一个人类，不过朝生夕死，竟胆敢主动介入神鬼之间的争斗，这不是自不量力是什么？
偏偏他还成功狙击了觉明！
他质问道：“你一直在找龙神？”
赵恒笑道：“赵某身负圣人之托，要参拜掌握国朝命运的龙神，这有什么奇怪的？”
祝真冷笑：“你要找龙神，恐怕不是’参拜’这么简单吧。”
赵恒叹气道：“赵某一介凡夫俗子，连除去觉明这样半残疾的修道者都需要你们的帮助，面对龙神，除了献上自己的臣服，我还能做什么？
何况，神龙赐灵，泽被万世。我朝以龙神为尊，又岂敢做不利于龙神的事呢。”
祝真盯着他：“我知道你们人嘴里谎话连篇，觉明是这样，春申君是这样，你也是这样。这次合作，你要的是打开浔阳仙宫的方法，我们要的是水族复仇，仅此而已，两不相欠。但如果你敢打龙神的主意，就做好被碎尸万段的准备。”
赵恒作揖：“圣人与某向来敬畏龙神，不敢有逾越之心。”
祝真毫不放松：“你能引诱春申君犯下干预人间政事的大罪，是利用他对鬼王的忠诚和规则的敬畏。但我们没有什么敬畏，我们只以龙神为重。此事过后，你就赶紧消失，不能再来苏州。”
赵恒对天发誓说：
“此事若成，赵某立即动身赶赴苍梧山，此生此世，不再踏足苏州城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江余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