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出不一样的郭襄》淡淡风絮

23、豹归

　　“嘶！”马儿惊得扬起了前蹄，郭襄急忙俯身抱住马脖子，才没从马上摔下来，却也是出了一身冷汗。等的马儿平静下来，她抬头一看，那两只体格健美，姿态慵懒的大花豹不就是自己的小呆小坏么。
　　郭襄从马上一跃而下，放马儿去别处吃草，自己来到花豹跟前，一手一个脑袋，笑骂道，“你们两个坏蛋，想把我的马儿吓死啊。”一只花豹张着血盆大口就要往郭襄跟前蹭，吓得郭襄急退两步，“小坏，停！”捂着鼻子皱着眉，“又吃了什么东西，腥死了！”靠向另一只花豹，“还是小呆身上舒服，没有什么怪味。”
　　小坏呜咽一声，似是表示不满（不就吃了东西没漱口么，还不让我往前靠），用厚厚的肉爪挠了挠面，走到一边去也不理人了。郭襄径自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在小呆身上靠着，这个靠枕纯天然又舒服，实在太完美了。
　　杨桀风和林沐过了一会也到了，想必是看到了两只豹子，两人在远处停了马，这才走过来。看到两人，小坏嗖的就冲了过去，直扑林沐，却被对方轻轻一闪躲开了，扑了个空。深受打击的小坏索性跑到一边去吓唬那些可怜的马去了。
　　“小襄，你家豹子好热情啊。”杨桀风拍拍胸膛，表情夸张地说道，又有些疑惑，“它们怎么找到你的？”
　　郭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打开塞子在杨桀风面前晃了晃，顿时一股浓郁的气味钻入了后者鼻中，让他连打了几个喷嚏，“这是什么啊？阿嚏~”
　　“这是万里追踪粉，撒上一些，气味可以散发很远，只要不下雨，可以持续一段时间。要不是前几天下了雨，它们可能会更早找到我们。” 郭襄耐心说着，把瓶子收回了怀中。
　　看着迎面走过来的林沐，郭襄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跑到某只正在兴风作浪的花豹那里，拍拍它的脑袋，“臭小坏，把我们的马儿吓跑了，你驼我们啊！”
　　小坏见郭襄又跑过来搭理自己，撇下那些四肢发抖的马儿，乐颠颠地跟在郭襄身后，身后的尾巴甩来甩去，活像小狗追着肉骨头。
　　这些天走的一直是小道，鲜有人迹，因此三人两豹就一起上路了。也实在是地方太荒僻，沿途不要说客栈，农户，就连破庙也没找到一处，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唉，看来我们今晚得露宿野外了。”嘴里这么说着，脸上却是一副不在乎的表情。郭襄跟着黄药师在外面行走，这种事偶尔也会发生。她早已不是家里那种娇滴滴且吃不得苦的小姐。其他两人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郭襄拿出一个瓷瓶在周边撒了一些硫磺，完工后拍拍手，颇为满意，“这样就不用怕那些蛇虫鼠蚁了。”转身一看却发现小呆小坏还有杨桀风都没了影子，只有林沐一人默不作声地往地上铺了两块垫子。正要问他，却听杨桀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小襄，那味儿真难闻，我今晚在树上歇息啦！”
　　仰头一看发现那小子已经上了树，在上面晃着脚，颇为自得，想起小龙女卧绳而眠的本事，郭襄也不怕他从树上摔下来，不过还是喊了句，“那你自己小心！”
　　那两个小家伙怕也是受不了这个味儿，跑到别处去了。郭襄摇摇头，转身却发现现在就剩了自己和林沐两人，不由摸摸鼻子，冲他笑笑，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又来了。
　　林沐神色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对她说了句“早点休息。”就开始闭目养神了。
　　郭襄觉得可能是自己有想多了，和林沐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彼此就像家人一样，应该不会有那样的心思，可是刚才的眼神……唉，但愿是自己想多了，郭襄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也在另一块垫子上坐下了。
　　说是露宿，其实就是打坐练习内功，凝神、敛气，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引着内里气息在体内游动，郭襄渐渐进入忘我的境界。
　　如幕的夜空中几粒星子遥遥闪着寒辉，给人清冷之感。远处草丛中有不知名的虫儿低低鸣唱着，衬得这夜更加静谧。
　　微风拂过，有人悄悄睁开了眼睛，望向身边的少女，静静的，黝黑的眸子如星子一般，但又比寒星多了几分柔意。
　　少女姣好的脸庞轻笼在月光中，呈现象牙白色，美丽又圣洁，让人不敢亵渎，却又忍不住想去触摸轻吻这份美丽，并好好珍藏起来，不让其他人看到。
　　少年忍不住伸出手，极缓极缓地伸向少女的脸，这短短的距离仿佛有一辈子那么长，耗尽了人的决心和勇气。最终，那修长的手指在一厘之处停下了，不再向前靠近，梦中的容颜触手可及，却又像是远若天涯。
　　是的，他怕，怕越过这一厘的距离，最后却把人推得更远，彼时目光交接时她眼中那份慌乱，他看的分明。
　　我会等的，襄，我会等你慢慢长大，会等你眼中渐渐有我，是你，给了我最初的温暖……
　　清晨，空气中带了几丝露珠的清凉，鸟儿在林中欢快地鸣叫，又迎来了新鲜又忙碌的一天。郭襄睁开眼，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觉得神清气爽，经过一夜的打坐身体的疲惫已经一扫而光，她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脚，却见一边林沐还闭着眼睛。淡淡的晨曦打在他脸上，让原本冷峻的脸多了几分柔和，郭襄的目光定在了那里。
　　什么时候这个小男孩已经长大了呢，孩童的稚嫩逐渐褪去，慢慢显露出属于男子的刚毅，眉目俊朗，鼻梁英挺，紧抿的嘴角却透着股倔强和冷漠，像初见时一样，也只有面对自己和外公时他才偶尔会露出清浅的笑，真是快冷冰冰的木头。
　　唉，无声地叹口气，此时林沐却张开了眼睛，于是，四目相对。郭襄像是做错事被抓住的孩子，脸慢慢红了起来，口里结结巴巴道，“你……你醒了啊，我刚……刚想叫你。”说着急匆匆转身走了，“我去找小呆小坏它们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
　　看着郭襄远去的身影，林沐的唇角不由勾起，只觉吹过的春风温柔无比。
　　不久杨桀风也从树上跳了下来，舒展了一下筋骨，发现只有林沐在，不由问道，“小襄呢？”
　　“去找花豹了。”丢下一句话，林沐转身向郭襄离去的方向走去，剩下杨桀风在原地摸着脑袋疑惑不解。
　　“怎么感觉林大哥比以前更冷了呢？”
　　“不对不对，他一向就是这样。”
　　“难道我弄错了。”
　　……
　　于是某人在另一人冷还是更冷的问题上纠结了半天，直到郭襄他们回来。
　　三人吃了些干粮，就又开始上路了。

　　几日后，三人已经接近襄阳，只是越靠近襄阳，沿途的流民就越多，三人都有些奇怪，最后找了个人问，才知道蒙古四皇子带着大军逼近襄阳，马上就要打仗了。
　　郭襄听了这消息心下一惊，又要开战了？上次大战已经是四年前了，那次蒙古大军足有十万兵马，虽然自己不在襄阳，但是战争留下的满目疮痍，可知当时的战况有多惨烈。这次开战，又不知道会有多少生灵涂炭，妻离子散。
　　战争是什么，杀戮，鲜血，掠夺，一切都让人深恶痛绝。
　　郭襄常常想国与国之间为什么就不能互不相扰呢？你过你的，我过我的，领土再大又有什么用？但她也知道自己的想法过于天真，和平年代的国家亦有硝烟，更何况这乱世？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贪婪和欲望，也就会有战争。
　　一旦战争爆发，牺牲的不还是那些士兵和无辜百姓，上位者只管他们的野心或者享乐，这么多性命又成全了什么？
　　其实无论是宋朝还是蒙古，郭襄都没有强烈的喜恶感，南宋朝廷腐败，下面民不聊生，这样的国家灭了也好，但前提是取代它的是一个更好的统治阶级。蒙古在宋人看来是蛮夷，但在郭襄眼中不过是另一个民族，几千年后还是一家呢。只是蒙古人太暴虐，真让宋朝灭在他们手中，汉人百姓怕也是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自己的亲人奋力保卫的不过是百姓的安居乐业，他们在哪儿，自己必定得在哪儿，可历史的车轮又岂是几个人的力量能阻挡的？
　　郭襄有时候真感觉自己很无力，在这乱世中，渺小的如同一粒浮尘，什么也做不了。

　　“襄，没事吧?”林沐见郭襄脸上一会沉痛，一会愤慨，不由担忧地出声相问。
　　郭襄回过神来，摇摇头，轻声说了句没事，杨桀风看她情绪低落，凑到跟前，神秘兮兮地说道，“小襄，我有个好主意，保准让那些蒙古鞑子灰头土脸的。”
　　见那张不安分的脸在眼前晃悠，郭襄弹一下他的额头，笑问，“你有什么鬼主意？”心情不觉好了一点。
　　“呀，好疼，你就不能轻点，”捂着额头逃开，杨桀风不满地叫嚷道，不过片刻又浮上笑容，朝郭襄勾勾手指头“山人自有妙计，你把耳朵凑过来，”脸上的表情却是带着几分狡猾。见郭襄真把脑袋凑过来，洁白圆润的耳垂却让他有些失神，忍不住想摸一下。不过还是及时敛了心志，拍了一下郭襄的头又迅速闪开，口里嬉笑，“你抓到我再告诉你，嘿嘿。”
　　郭襄看着他哭笑不得，真是小孩心性，这是报复她先前逗他玩呢，她也不动，只是不紧不慢地说道，“那算了，反正我也不是很感兴趣，木头，我们走吧。”
　　见郭襄和林沐跨上马要走，杨桀风有些急了，“别走啊，我告诉你还不成么？”郭襄心里暗笑，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三人找了处僻静地方，杨桀风才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原来他是想潜入蒙古军营，把他们的粮草烧了，不仅能断了他们的补给，还能扰乱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