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出不一样的郭襄》淡淡风絮

22、西山一窟鬼

　　回到大娘家告知了她女儿的事，免不了又是一番安慰，辞别了感激不尽的大娘，郭襄和林沐开始重新上路，只不过身后多了个小尾巴。
　　三人策马奔了半日，肚中都有些饥饿，于是在附近城镇找了一家酒店吃饭，
　　“小二，有什么好酒好菜都给我端上来！”刚一坐下，杨桀风就迫不及待地喊了起来。
　　郭襄见他这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小风子，你怎么跟几天没吃饭似的。”未等杨桀风回答又霹雳巴拉继续问他，“杨大哥杨大嫂他们还好么？霖絮小丫头又该长大些了吧，对了，你这次怎么独个儿跑了出来？”语气轻快而又带点喜悦。
　　对于杨过和小龙女，也许是雏鸟情节，郭襄心里始终存着一份特殊的感情，虽然相隔千里，见面次数也寥寥可数，但有时候想起他们，总会觉得很温暖。
　　面对郭襄一连串的问题，杨桀风扭头，“他们都挺好的。我一个人出来闯江湖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不能一个人出来。”声音听起来很是理直气壮，但仔细辨别一下，会发现其中隐含着几分心虚，倒有点色厉内荏的味道。
　　青涩的少年还不懂得掩饰自己的秘密，真正想瞒过去的东西其实早已露出许多线索，直白地放在脸上，引人来问。
　　郭襄心生疑惑，正想开口，小二已经把菜端上了，酱爆牛肉，白斩鸡，炸豆腐，炖土豆……外加一壶好酒，满满摆了一桌子。那边杨桀风早已经眼明手快地夹了一筷子牛肉塞到嘴里，含糊不清地直说，“好吃，好吃。”
　　郭襄只好暂且压下心中的疑窦，看着一边吃饭默默不语的林沐，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平时木头虽然话不多，但也不像这次一样，连着从昨晚到今天都没主动说过话。
　　唉，真是男孩的心思你别猜，还是酒菜来的可爱点。
　　呷一口酒，顿觉口腔里烧得慌，这酒烈的很。一口酒下肚，郭襄的脸就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像是抹了上好的胭脂，却又比胭脂色来的更浓烈，更娇艳，映的少女的脸庞动人无比。
　　对面的林沐看了过来，眼睛里写着满满的不赞同，郭襄冲他微微一笑，却没有停下的意思。最早喝酒是什么时候呢？恩，好像是还是婴儿时，被姊姊开玩笑似的喂了一口酒，结果昏睡了一天，害的家里人担心不已。当事人倒是美美睡了一觉，起来后神清气爽，什么事也没有，真真是虚惊一场。
　　后来，郭襄喜欢上了酒这种东西，每次与那些叔叔伯伯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真是痛快极了。谁说女子就得忸怩作态，只要内心坦荡，行事侠义，女子也当得起豪杰二字！
　　正吃着，忽然上来一伙人，大约有八九个，这些人长相奇特，郭襄忍不住多望了两眼。只见领头一人个子不高，胡子却生的老长，他身后一人笑容满面的，但那笑让人见了只觉浑身要起鸡皮疙瘩，怪异的很……
　　那些人满满坐了两桌，要了些酒菜吃将起来。郭襄也已经收回了视线，毕竟偷看别人总不大好。不过那桌人的交谈却时不时传过来。
　　“大哥，这次甘凉那伙人欺人太甚，抢了我们的地盘不说，还把五弟打伤了。”
　　“他们素来与我们有仇隙，此番分明是挑衅，我们再不出手，岂不是怕了他们！”
　　“这次我们聚在一起就是商议一下对策，那帮人狡诈阴险，若不从长计议，恐怕又吃了他们的亏。”
　　“大哥，你也太小心了，我们几个哪个不是有些看家本领，还怕他们的诡计不成！”
　　“六弟不可莽撞，大哥说的对，你忘了上次五弟怎么受伤的了？”
　　声音小了下去，郭襄也没兴趣听，大抵总是江湖上的恩怨，他们三个吃的差不多了，结了帐起身要走，到了酒店门口，迎面走来五六个人，都带着刀剑，想必也是江湖人士。
　　郭襄错身让开，却有一只手拦到她面前，“小姑娘长的真俊，这么着急要去哪啊?”声音轻浮猥琐，让人恶心。
　　下一刻那只手已经被打开，林沐挡在郭襄面前，冷冷地注视着对面的肥胖男人。那男人见此没有收敛，反而愈加放肆：“哪来的臭小子，敢挡本大爷的路，识相的马上给我让开！”
　　“不识相的是你吧，老匹夫。”杨桀风懒洋洋地道，语气却是十足的不屑，足以挑起对方的怒火。
　　那人果然按耐不住，拔出了刀，却被身边面容阴沉的男人拉住，“三弟，今日有正事，不可多事。”那人听了虽然面上仍是忿忿，但还是住了手，离开之前色迷迷的眼光还停留在郭襄脸上。郭襄抬手捋了一下刘海，装作没看到。
　　拉住林沐的手，郭襄凑到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林沐紧绷的脸才有所缓和，杨桀风见此不满的嚷道，“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还不让我知道。”
　　郭襄勾勾手指，示意杨桀风过来，后者忙不迭凑上了耳朵，谁叫他心里好奇的好死。郭襄附耳上去，杨桀风只觉有股温热的气息轻轻拂在耳上，酥酥麻麻的，烧的耳根发烫，“小襄，你快点说啊。”本就嘶哑的声音此刻多了几分急促。
　　“就不告诉你！”郭襄说完这一句，对着杨桀风做了个鬼脸，笑着逃开了。
　　杨桀风这次倒没有追上去，扭头，“不说拉倒，我还不稀罕听呢！”
　　此时后面忽然传来打斗声，伴着此起彼伏的惊恐喊叫声，许多不会武功的客人急急忙忙跑了出来。遇到这种事，别人唯恐躲闪不及，郭襄他们却是心里好奇，想要去看一看，就连平时冷静持重的林沐也不例外。
　　三人都是年轻气盛的年纪，正是应了初生牛犊不怕虎那句话。
　　打斗的是刚才先后进来的两批人，酒店里的桌子凳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酒店的小二和掌柜正躲在后面，面上害怕，却又时不时探出头看一下，怕是心疼店里的东西。
　　双方打得激烈，看起来招招致命，不知道彼此间有多大的仇恨。先来的那一方人虽然多，但不知怎的，打斗起来都有些动作迟缓，很快就落了下风。
　　“嘿嘿嘿，你们还是早点认输吧！”
　　“大哥，我怎么有些使不上劲！”
　　“你们中了我们的散功散，看你们还能支撑多久！”
　　“我们中了他们的诡计了。二妹和九妹先走，我们断后！”
　　“我们不走，要死一起死！”
　　言语间，以长胡子为首的九人已经让对方制住，虽然手脚无力，但没有一个露出怯懦的表情来，郭襄看了不禁心生佩服。
　　“今天就地解决了他们，省的日后老与我们作对。”一脸上有疤的男子恶狠狠地说道，说着举起冒着寒光的刀。
　　“等等，怎么还少了一个，”另一个瘦高个阻止了他，转身问长胡子，“长须鬼，你们老七去哪了？”
　　回答他的是一口唾沫，“废话少说，有种就杀了我们!不过死在你们这群卑鄙小人的手上，真是我们的耻辱！”
　　刀疤男有些不耐烦了，“二哥，不就还剩一个么，得空再解决，现在先把他们杀了再说。”
　　见对方同意，正要挥刀，忽然觉得手腕一阵刺痛，不觉松开了手，刀落了地。
　　“怎么了？”阴沉男人问，说罢四顾了一下，“是哪位朋友，不防现身一见。”
　　郭襄三人走出，本来江湖恩怨旁人不便插手，但郭襄见他们手段实在不够磊落，让人不齿，因此起了相帮之心。
　　“小美人，是你啊。”肥胖男人一见是郭襄，面上红光大现，只差没留下口水来。“这次你可跑不掉了。”
　　“这会儿你身上应该痒得很吧？”郭襄也不生气，斜眼看一眼那人，慢悠悠地说道。
　　“难不成小美人要给我挠一挠……”说到一半，那人已经如猴子一般，双手在身上乱抓起来，“臭丫头，你做了什么？”声音变得有些气急败坏。
　　郭襄不理他，旁边的杨桀风倒是笑了起来，“哈哈哈，小襄你真有一手。”刚才的别扭早抛到脑后去了。
　　“你们哪冒出来的，快给我三哥解药！”刀疤男气势汹汹地喊道，其他几人看向郭襄他们的眼神也露出恶意。
　　“要解药可以，不过你们得先拿出散功散的解药来。要决斗总得光明正大，不然白白成了江湖的笑柄。你说是不是？”郭襄只想两方能公平地打一场，其他的她不想管。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废话了！”抛下一句阴沉沉的话，对方已经攻了过来，郭襄三人迎了上去，杨桀风的表情尤为兴奋。
　　除了那个痒的厉害的男人，剩余四个两个围攻郭襄，另外两个分别对上林沐和杨桀风。他们打的算盘是先拿下郭襄这个看起来比较容易对付的，再去解决另外两个。
　　挡开对面的剑，郭襄袭向一人的下盘，又侧身躲过身后的掌风。这些年习武，常常和木头两人练习，外公有时候也会和他们过一下招，他常说，武功学的再好你对敌时发挥不出来也没用，要讲究学以致用，因此郭襄这会儿倒不怎么慌张，但心里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毕竟这些人可不会手下留情。
　　来回拆了几招后，彼此都是暗暗心惊，那两人心里惊的是这小姑娘年纪不大，武功内力倒是精湛，隐有大家风范，不能小瞧。郭襄惊的是这两人招式诡异，常常出其不意，自己终究还是欠缺了一些对战经验，好几次都是与危险擦肩而过。
　　纵身踢中一人的肋骨，又劈出一掌，正击中另一人胸前，两人倒在地上，一时起不来。
　　郭襄暗暗松口气，转身看林沐和杨桀风的战况，林沐剑法飘逸但不失凌厉，刀光剑影直晃得人眼花，不过须臾，他的剑已经抵在了对手胸前，另一边杨桀风也制住了另一人。
　　正想上前，忽听一声“小姑娘，小心后面！”郭襄立即俯身，听的有暗器掠过头顶，真是好险。回头一看，阴沉男人的手还伸着，脸色却是更加晦暗，郭襄心中的鄙夷又深了一分。

　　搜出解药，分与那几人吃了，他们又打坐运功逼出余毒。其他五人乘机逃走了，郭襄他们也没阻拦。等的众人逼完毒，见没自己什么事了，郭襄三人打算离开。
　　“多谢三位少侠，在下长须鬼，不知三位尊姓大名？”长胡子拦住他们，拱手问道，神态尊敬。
　　“在下郭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长胡子叔叔不用客气。”郭襄见她的胡子实在有趣，顽皮之心又起，自作主张叫人长胡子叔叔。
　　对方见郭襄一个小姑娘胆色过人，武功不俗，又是侠义之辈，也不计较她拿自己平时最宝贝的胡子开玩笑，只是摸着胡须笑笑。
　　“林沐。”
　　“杨桀风。”
　　林沐二人微微抱拳回了自己姓名，其他几人也都报了自己名号，原来他们就是西山一窟鬼，郭襄想起那个抢了李翠莲的男的，正是西山一窟鬼的一员，不由面上有些不自在，默默望了林杨两人一眼，发现他们也意识到了。
　　“七弟怎么还不来？”脑袋硕大，身长却不高的大头鬼出了声，郭襄识得正是刚才叫她小心的那个人，不由向他道谢“刚才多谢大头鬼叔叔出言提醒！”清脆的声音听得对方喜笑颜开，“是我们谢小姑娘才对。”
　　郭襄迟疑了一会，方开口道：“你们那个七弟，我们认识……”说着把前面的事倒了出来。
　　西山一窟鬼几人在山西这一块也是横行霸道的主，若平时有人冒犯了他们，定是要出口恶气才肯罢休。但此时郭襄等人救了他们，忘恩负义的事他们也做不出来，还是长须鬼出面，先是谢了郭襄他们手下留情，又说会让老七善待他的妻妾。
　　郭襄听了心里稍安，这些人看起来也是颇讲义气的，大哥的话煞神鬼多少能听进去一些。只希望大娘和她女儿能过的好一点。

　　“小襄，你刚才很厉害啊，一人打到两个，”杨桀风骑在马上，眉飞色舞，还不时比划两下，“有空我们切磋切磋吧，上次娘教了你古墓派的武功，我来替她检查你练的怎么样了。”神情间满是跃跃欲试。
　　“以后要小心。”林沐低低地传来一句，郭襄立即明白他说的是刚才暗器的事，转身看他，却见林沐也望过来，眼中暗沉深邃，像是要把人吸进去，惊得郭襄急忙移开了视线，心跳偷偷快了几拍。
　　“小襄，你有没有听我在说啊！”一旁杨桀风没得到回应，叫嚷起来，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
　　郭襄回过神，“好啊，不过……”说着拍了一下坐骑，“你先追上我再说！”
　　策马狂奔起来。
　　“哎，你耍赖！”杨桀风也不甘落后，追上去。
　　只有林沐望着郭襄离去的方向，停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