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梦回 ...
-
天空中大片大片的云朵遮掩了太阳，只隐约透出一些日光，但这并没有让热度降下一些，反而让人感觉透不过气来。闷热的天气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让身处其中的人无处可逃，就算是静坐不动，也有汗水汇流而下。
在这种天气中，别人都恨不得脱层皮下来，落西却穿了两件夏装，把身子包的严严实实，像是感觉不到热似的。
落西皱了皱秀眉，感到胸前又在鼓鼓地胀痛。她不知道小小的突起昭告着身体的成长，像花儿到了花期就要盛开一般，尽管过程略微带点疼痛，但已在悄悄展示独属于少女的美丽。
而这种变化是十五岁的落西所不能坦然接受的，在她眼中这是羞耻且不能告人的隐秘。别人多看她一眼，她就会紧张并且难为情，仿佛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了。只得用厚实的衣服筑起墙围，好让人窥不见少女身体的秘密。
手捧着英语课本放在胸前，落西加快了脚步，怕潇然哥哥在家里等的急了。
“小西，你来了啊，热不热？”李潇然接过落西手里的书，拉她进屋。
摸一把额上的汗，落西笑道，“还好。”
递给落西一块湿毛巾，李潇然轻弹了一下落西的脑袋，“瞧你脸上汗流的，还说还好？赶紧擦擦。”
擦完汗，李潇然又拿出棒冰给落西，弄的落西抗议道：“潇然哥哥，我是来补习英语的，又不是来玩的，我们抓紧时间开始吧。”
“又不差这点时间，你吃完我们就开始。”李潇然剥开棒冰纸，塞到落西手中，“跟我还客气什么。”
棒冰冰冰的，浇熄了刚开始的热度，甜甜的味道，一直到了人心里。
“英语中的名词分为可数和不可数两类，可数名词一般指具体化的可以计数的东西，比如说……”
……
“今天就到这吧，你回去再好好温习一下，有不懂的明天问我。”说罢李潇然伸了个懒腰，甚为惬意。
落西收拾了东西，“那萧然哥哥我回家了啊，明天我再过来。” 转身，白色连衣裙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小西等等！”
听到李潇然急切的呼喊声，落西疑惑地转过头，却看到他脸上表情复杂，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那个，小西我骑车送你回家吧，正好我要去超市买点东西。”
虽然有些奇怪，但落西还是答应了，心里有些高兴。
到了超市，李潇然让落西坐在车上等他一会，过了一会他匆匆出来了，手中提着塑料袋，脸微微有些红，落西不禁打趣道：“潇然哥哥，你的脸怎么跟猴屁股似的，里面不是有空调么？”
“还不是为了你这臭丫头，女孩子真是麻烦。”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李潇然跨上车。载着落西到家后，李潇然把手中那包东西塞到落西手中，说了句“这些你要用的”就骑着车急急离开了。
落西大感奇怪，心想回房间再看看是什么东西。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饭，落西拿着东西正要进屋，却被外婆拉住了，看着她笑道：“我的小西长大了。”脸上的表情慈爱而欣慰。
……
晚上，落西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蜷缩在蚕茧中，茧很小很黑，却让人莫名地心安。在撕裂的疼痛中，落西看见自己长出了一对翅膀，轻薄美丽，炫目华彩。
感觉有人在解自己衣服的扣子，郭襄蓦地睁开了双眼，只见一个满脸惊讶的大娘正看着自己，不由问道，“你是？”
大娘也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解释道，“姑娘莫怕，是你哥哥带你过来的，让我帮你换身衣服”见郭襄动了动嘴，大娘像是料到她要问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你哥哥在门外。”
郭襄见那大娘衣着虽然朴素，但样子和蔼，眼神温和，心中有了几分好感，见她还要继续帮自己，连忙开口道,“这位大娘，还是我自己来吧，麻烦你帮我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和一盆热水，还有干净的布条。”
“姑娘，你自己能行么，你葵水初至，又淋了雨，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大娘望着她，眼神中有些担忧。
“大娘谢谢你，我一个人能行的。”郭襄说着就起了身，肚子还是有些疼，但比刚开始好多了。
大娘见她坚持，也不再说什么，帮郭襄准备好东西就出去了。郭襄净了身，换上干净衣服，衣服虽然没有自己的轻柔，但大小刚刚好，看样式想必是年轻女子的。
推开门，却见林沐坐着打起了盹，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郭襄心中涌过一股暖流，也不忍叫醒他，轻轻走开了。
大娘见她换好衣服，拿着她的衣服就要去洗，郭襄急忙拦下，“大娘，我自己洗吧，怎么好麻烦你。”
大娘拿着衣服不肯松手，“姑娘，你身体不好，让我来好了。”说着怕郭襄还要拦，转身朝屋外走了。
郭襄还想去追，不料袖子被人拉住了，“襄，你好好休息，就别逞强了。”转身一看，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的林沐。
想到昨天自己的狼狈样子，郭襄有些脸红，呐呐道，“那个，木头，昨晚谢谢啊。”
不料说完这话，林沐丢下一句，“我去外面看看!” 就急忙转身走了，郭襄只看到他的耳朵可疑地红透了，不由奇怪地嘀咕，“他难为情什么？”
郭襄觉得无聊，于是决定也去四处转转，发现自己现在在一个村落中，村子中的住户并不多，房子也大都年久失修，有些陈旧。郭襄虽穿的的平常，但气度容貌却是这乡野之地极少见的，因此村民见到她有些好奇，对着郭襄指指点点，不过眼中并没有恶意。只是老是有人像猴子一样看你……
算了，郭襄还是决定打道回府。
到了大娘家，发现林沐已经先回一步，手里拎着只肥硕的母鸡。他看到郭襄，皱了皱秀挺的眉，道 “身子不好还到处乱跑！”语气微微有些气恼，但傻子都听得出其中透着的关心，尽管是以一种别扭的形式表达出来。
郭襄像是没听见林沐的话，只管盯住他手中的母鸡，眼神亮晶晶的，“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呢。”
母鸡可能感应到了某人的目光，竟剧烈地挣扎起来，弄得林沐急忙双手并用紧紧抓住老母鸡，样子有些狼狈。郭襄在一边忍不住笑起来，惹得林沐又瞪了她一眼。幸好此时大娘走了出来，接过林沐手中的鸡，“交给我吧，”又转身对郭襄笑道，“小姑娘，你哥哥真是心疼你，隔壁老张家最肥的母鸡都给你弄来了。”
说的郭襄有些不好意思，对着林沐笑笑，对方却又利落地转身走了，郭襄摸摸鼻子，暗道：“难道真生气了？”
晚饭是在大娘家吃的，桌上一大碗油汪汪的炖鸡格外显眼，看起来就很美味。郭襄尝了尝，鸡肉嫩滑，鸡汤鲜美，笑嘻嘻地夹起一个鸡腿放到大娘碗中，“大娘辛苦了。”大娘忙道：“姑娘你吃你吃，不用管我老婆子。”
见林沐在一边不动声色地吃饭，郭襄又夹了个鸡翅膀给他，见林沐看她，展颜一笑，低头继续吃起来，因此没看见林沐眼中淡淡的笑意。
除了那只炖鸡，其他饭菜都很简单，但味道不错，郭襄直夸大娘手艺好，奇怪的是，这些夸奖的话竟说的大娘红了眼睛，背过身拿袖子抹了眼睛，才又对他们勉强一笑，“好吃你们就多吃点。”
见此，郭襄开口问道：“大娘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我女儿，以前她也很喜欢吃我的菜。”
“哦，那您的女儿嫁人了么？”
不料这句话一问出口，大娘的泪竟落了下来，大娘一边擦着一边还说：“让两位见笑了，你们先吃。”说着想进里屋。
郭襄和林沐很有默契地对望一眼，“您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们，也许我们能帮上忙。”林沐拦住大娘，沉稳地开口。
“说出来也没用，还是不说，免得污了你二位的耳。”
“大娘你不要把我们当成娇贵的小姐公子，从小我们兄妹就跟着外祖父在外行走，也学了一身武功，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郭襄拉着大娘的袖子，语气诚恳。见大娘还在犹豫，郭襄眼睛一转，拿起桌上一粒花生米，“大娘你看！”说着食指一曲一弹，只听噗的一声，远处的一个架子应声而倒，那架子离人有几丈远，本身又有些重量，竟被一小小的花生米弹到，这力道委实惊人。
大娘看到这一幕张着嘴，有些呆住了，回过神来，见郭襄微笑看着她，心中有了计较。
原来大娘丈夫早亡，她自己一个人拉扯着一个女儿长大，虽然过得清苦，但母慈女孝，日子也还算圆满。谁知半年前，她女儿去溪边浣衣，被一个路过的恶人看中，抢去府中做了妾室。那恶人自己有武功，还有一帮子厉害的结拜兄弟，连官府都惧怕他。可怜大娘的女儿从此就没了音讯，也不知现在是死是活。
大娘讲述的时候眼神悲戚，鬓角白发凌乱，看的人很是心酸。郭襄一拍桌子，怒声道：“太过分了！”神情有些激动。
也不怪郭襄反应这么大，她身为女儿身，却自有女子的骄傲和倔强，不甘落于男子之后。身处宋朝，最看不惯的就是男子对女子的轻视和欺压，上次与人争吵也是为此。
倒是林沐还算沉得住气，“大娘，你女儿的事就交给我们好了。”语气莫名让人安心。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梦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