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欢迎来到噩梦游戏）》磨糖

57、番外：假如良柊叶是普通人

　　午夜，地下蚁城下场的酒吧。
　　酒入口，滚过的地方都烧起来。只是一小口就让我止不住的咳嗽，舌被苦麻了，苦得要我掉下眼泪来，在忍受不住时又给了个甜头，淡淡的甘味在唇齿间流连，却无法捕捉住。
　　“苏和……咳。”我逐渐适应了这个过程，把酒一口一口送进口中。整个口腔都烧起来，热度传到了四肢，苦涩在胸腔中打转，然后在喉头梗咽住。
　　是哽咽，无声的。
　　不是刻意抑制声音，是哭不出声。
　　“…………”苏和……呜。
　　你的阴谋，你的布局，你的欺骗，我都知道，但我依旧如飞蛾扑火般义无返顾，至死不渝。
　　可你没有心软……我是不是早该清楚的。
　　他不常撒谎……大部分话都是真话，就是实际含义不一样，似是而非，误导他人。最能骗人的并非谎言本身，而是他那张线条轮廓优美的嘴。一张一合，我哪还能能再听进去他说了些什么。
　　对自身强大有恃无恐的自信，表面看似柔和实则将人紧紧相逼的语言。温柔背后是冷漠，微笑装着嗜血的快乐，衣冠楚楚的表面影藏着纯粹的野心。
　　欺诈的魔王，我竟然还担心他，呵……算是看透了。
　　“这里有个妞…哎，居然是个男的，还挺俊。”肩膀上搭上一只手，“喝酒啊？这小脸蛋通红的，让哥哥来疼疼你——”
　　整个世界都是朦胧的，酒吧的景色变得光怪陆离，身边的调笑和身后的喧嚣似乎都远去了。现实与我渐行渐远……可困意赶不上眼泪往下落的速度。
　　肩膀上搭的胳膊消失了，我感到了片刻的安宁，耳根清净后却被人从身后动作温柔地抱起。酒瓶握不住了，顺着指尖往下滑，与地板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哐啷。
　　一股熟悉的气息罩住了我，让我瞬间僵硬了，然后挣扎起来：“不，我不会去黎明之乡的…！”
　　先知、吕医生、宁舟、齐乐人……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我不想害他们……也不想他们对我动手。
　　如果我堕落了就是站在魔王这边，我们会兵戎相见。这触犯了最低的底线……如果一个人活着没有坚守什么，那也不算活着了。
　　“好…你乖一点就不去。”苏和因为我的动弹把我抱更紧了，安抚性地说。
　　真的？我抬头撞进他的视线，你这么多疑的人，不能把我收为已用还想干什么？
　　“你想去哪？”他抱着我走出酒吧，在拐过一个街弯把我放下来，替我整理大开的衣口。
　　“我想回家。”我抽着鼻子吸气。
　　“你家是在哪里呢？黄昏之乡吗？”欺诈非常耐心地问。
　　“你问我，我问谁？”
　　除了黄昏之乡，我还能去哪里……先知他拯救了无数岌岌可危的灵魂。
　　永远忘不了回来的那一天。
　　藏在矮屋后不小心露出尾巴，沉浸在冰宫池底融化凄冷，游弋在太阳之下月光之中，或淡或浓的星河碎衣是来自银河的馈赠。云层醉倒在层层涟漪里，浸染了淡紫，灰白，薄粉，灿黄。在空中舒展着细腰，化成屡屡云烟，又被温柔的光辉揽在怀里爱抚着脊背，惹得怂了怂小鼻子。
　　我觉得建立这儿的那个人，一定是非常非常温柔。
　　那是快要褪去的黄昏，天空些苍苍。我愣在那里，碧空破洞，阳光喷了下来，伸手朝那暮色抚去，指尖镀上光。或轻或重的撩拨着软绵的云，万光几点。我有一刻的恍惚恍惚自己的几十余载光阴，风起云涌。也有一刻茫然茫然世事无常，明灭悲喜。但最后竟也是一刻的释然，释然一江水东流，惊涛骇浪。
　　我看人们黄昏的大道上踽踽独行，一步一步泛着灿光，那么渺小，脚踩在地上无声却也震颤，那是在扎根。大部分人劳碌一生，奔走他乡，杳无音讯。他们宛如枯木，在死亡的边缘线徘徊，苟且活着。
　　可天上的太阳依旧没有落下。
　　热量渡过来，我哽咽着。我感到眼角与眉宇都染上了柔柔的碎片，泛着淡淡的粉，眼睛有些酸涩，闭下有些刺痛的眸，睫毛一抖，抖落片片碎光，落在鼻尖。我踮脚去吻那光，风一颤，软了多少人间的凄冷，又带了多少宫阙的曙光。
　　黄昏不能如太阳般普渡众生，不能如月亮般营造梦境，他只是时常能够遇到的风景，只是抬头就能看到的欢喜。我觉得这是宇宙独留于我们的残柔，是人间平淡日子里的一块软糖，是宇宙之至美，是人生之幸事。
　　回来的那一天，是我第35次看到那样的日落。
　　恒星虽已死亡，但他的光芒依然向我照射而来。
　　“别哭了……”苏和抹去了我脸颊上的泪。
　　我已经做好了独行的准备，又怎么能跟着你走向黎明。
　　或许是喝了酒太上头了，我脑子一热，便抓住他在我脸上擦拭的手，将这人半按倒在了地上。
　　苏和完全顺着我的力道，没有推开我：“柊叶？”
　　“……你想要吗？”想要做吗？我这样想着说。
　　酒的后劲儿愈来愈烈，我的脏腑开始发烧。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苏和血红的眸子此刻已经彻底暗沉下来，浮动着晦涩的光。
　　“你想要我吗？”不论你是欺诈、魔王，是苏瑜，是杜越，从始至终都是我喜欢的那个苏和。
　　苏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正坐于炉火之中，还有人正不断为炉子鼓风。
　　我看着他，无辜地眨了眨眼：“干我。”
　　然后终于如愿以偿地见到这人从容淡定的面具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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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么镜像他也是普通的技能卡。
　　“镜像？我怎么感觉咋样叫你都尴尬啊。”我苦苦深思。
　　“难道我就不尴尬了，我可以叫你什么良，你叫我什么叶。”镜像一板一眼地回答，“名字这个东西，我你应该不太在意，苏和一口一个柊叶叫你，你看起来非常受用。”
　　“……你怎么跟这杠上了。”
　　“还有一个事，你怎么这一个番外那么受。”镜像好奇地问道。
　　“emmm大概是喝酒了吧，装点可怜更好把苏和拿下啊，我太sao他岂不是要敬而远之？”我诚诚恳恳地回答。
　　“我怎么感觉你对先知有意思。”
　　“Why？有苏和了我干嘛还要先知，找抽吗？我估计我做的事儿苏和都能猜到，不乖巧可爱点后果不堪设想啊。”我莫名其妙，“喜欢黄昏只是因为早上起不来，当时那一段文字只是学着苏和装文艺，然后渲染一下感情。”
　　“……这太欺骗感情了。”镜像郁闷地说，“可这样你很被动，什么时候才能压他？”
　　别戳我痛处行吗……我只能回答：“那话我说不出口嘛。”
　　“不要脸又怂，你怎么追到苏和的……百思不得其解。”镜像吐槽。
　　“攻略苏和的几要素，我给你列表看看啊。”我说。
　　“1.前期非常重要，因为他还没有表明身份，表面上会客客气气地给你台阶下。适可而止地得寸进尺，减少他和别人的互动，自己上。”
　　“2.要有秘密，保持神秘感，他若无其事试探你时一定要认真对待。努力多给他一点信任，护短，开玩笑适度。”
　　“3.我个人认为啊，骗他太好玩儿了，你看圣修女梦境最后他整个人都傻掉了嘿嘿嘿。各种地方的手脚厚积薄发，最后他肯定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那么多的。”
　　“4.不要追问太多他的过去，也不要叽里呱啦问他太多问题。虽然我没做到，但是苏和说不定喜欢一个耐心的倾听者——虽然这样他可能从话中分析出来的东西就少了。”
　　“5.不要尝试搞他……对他不利的都会被铲除。说实话我很怀疑他的品味，喜欢看人痛苦的表情？啧啧啧，我觉得不好看。当然我非常想‘搞’他。”
　　“喂喂喂，越说越偏了好吗。”镜像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你又不攻略他。”我回答，“也别想再上我了——别说升级的事儿。”
　　“啧……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