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欢迎来到噩梦游戏）》磨糖

34、番外：如果变成了魅魔…

　　“欢迎来到黎明之乡，我亲爱的堕落。”苏和笑语嫣嫣，“相信你会喜欢上这里的生活的。”
　　我不答，望向日出的东方，天空在那一块被血染红似的，却看不见太阳。
　　——一轮永不升起的太阳，真是讽刺呢。
　　欺诈魔王给他目前最宠爱的恶魔举办了迎新会。虽然他从头到尾都参加了这场庆会，我很高兴。但是，这庆会是由三个恶魔主持的：色.欲魔女露丝、多疑恶魔道特、嫉妒魔女伊莎贝尔。
　　虽然嫉妒老熟（仇）人也在，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无关紧要，关键在于他们要问我几个“新恶魔必答”的问题，在欺诈面前。
　　“第一个问题，宝贝儿，做个自我介绍。”色.欲魔女拿着一个牛皮本子看了看。
　　“良柊叶，男，司掌堕落的兽魔。”我简洁地回答，惜字如金。
　　“啊哈，兽魔？”嫉妒魔女斜着眼叉着腰，“在这里为什么不坦诚相待呢？是因为你恶魔化后有兔耳朵，还是猫尾巴？”
　　苏和不会管下属间的明争暗斗，甚至会兴致盎然地观赏着蛐蛐们的互相残杀。即使是我。
　　面对这样侮辱人的挑衅，最优的方案就是直接恶魔化，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在这里建立威信是一件重要的事。
　　包裹住身体的衣服被一对翅膀无情挣裂，那是一对巨大的羽翼。不是白色，更不是黑色，一根根金属质感的羽毛在大殿华丽的灯光下反射着银色的光泽，翎羽锋利得像匕首一般锋芒毕露，寒意逼人。
　　身后一根长长的尾巴拖在地上，像狮子的那样，中间细而尾部粗。但上面布满的不是金黄的绒毛，而是像蛇一样的银色银片，尾部是一个细长的倒三角形。
　　小腿手臂都多出一个关节，手指都有三个指节。方便在战斗中做出更复杂精准的动作规避伤害、发动攻击。而腹腔的骨骼是细弧形，结构更加紧密复杂，在爆炸型的攻击手段下，足矣把人掀翻的气浪也对这种骨骼束手无策。整个骨架结构是由强健而灵活的韧带连结在一起的，支撑着狭窄的胸廓和高度柔软的脊椎，可以保护内部器官，并且提供肌肉的连结点，就像一个杠杆与连结点构成的系统一样，可以轻快自如地运动。脊椎骨间距相当的大，其间都穿插著厚而软、具弹性的纤维软骨。胸骨也可以压缩，让身体变细变软。体内的三种关节：纤维关节、软骨关节和滑囊关节的功能与柔韧度都不相同。
　　头发稍卷，深灰色，一咎一咎地乖巧搭在耳畔。发间有一对银色的角，像象牙那种弧形——象崽的那种，小小一对。五官有些像混血，英气。给人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那一双仿佛装下整个世界的、猩红的双眼。
　　场面有那么一瞬间的寂静。
　　我展开数米长的翅膀，舞动它们，直至脚尖离开地毯。然后一甩尾巴，迅速地飞到了餐桌上空，弯下身子俯身捞走一个满装巧克力的盘子，顺走一把椅子，丢到原地，坐上去翘起二郎腿。整段动作一气呵成，在六秒时刚好完成。
　　“抱歉，肚子饿，脾气可能不好。”我咀嚼着巧克力，口齿却无比清晰，“嫉妒——要不要等我吃饱后，角易型成兔耳朵，再伸出一只猫尾巴，歪着脑袋给你卖萌？”
　　场面顿时按下了开始键，沸腾了起来。
　　“羽翼、尾巴、有角。这是兽魔吗？”多疑喃喃自语，“真是奇特，充满了艺术的魅力啊！”
　　“他骨骼结构和常人不同，可以摆出更加复杂的姿势，我想日后会有很多恶魔去找他的。”seyu神色认真。
　　“想必各位都认同，堕落恶魔化的样子很漂亮。”欺诈魔王的赞美让场面又安静了下来。
　　我已经沉浸在巧克力它该死的甜美当中了，想都不想就回答：“当然，我只是平日不招摇过市罢了。”
　　魔王笑而不语。
　　“咳咳，我们继续问这位兽魔……先生问题。”seyu尽职尽责，“第二个问题，你最喜欢谁？”
　　“我自己啊。”我回答。从物品栏里拿出一件毛衣，瞅了瞅身后的翅膀，悲哀的发现套不上。
　　应该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她掏出小本子又看了几眼。
　　我尝试不解除出恶魔化，只单把翅膀收回去。然后发现我这翅膀虽然展开来有三四米长，但其实骨架很单薄，收起来就只有半米不到，缩在背后。
　　多疑出来解围：“除了你自己呢？”
　　我似笑非笑着扫了一眼伊莎贝尔：“我最喜欢的人的排名从上到下，分别是我、苏和、我的镜像、乐人和吕医生。再后面就是阿猫阿狗。怎样？这个这个答案满意了吗？”
　　【自恋的镜像】发动。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恶魔出现，上半身翅膀已经成功收回去了，手里拿着一件毛衣——哦，这是我的镜像。
　　“衣服穿上。”我套上毛衣，站起身来。把位置让给他，转过身朝着对面三个恶魔道：“这镜像和我一模一样，问题问他吧，我去找殿下了——”
　　话语一落，我就向着苏和的方向走去，坐在早就给我留好的位置上，看着眼前两只盛满清冽酒红液体的高脚杯，有些郁闷地道：“你早知道我会不耐烦地过来，那么有些问题直接问我就是了，绕那么多弯子做甚？”
　　“是吗……难道我是多此一举吗……”对面的魔王放下酒杯，承认了他利用迎新会试探我的事实。他微微垂下眼睑：“我怕你不会坦诚说出我期望的答案。”
　　“你还会有怕的事情！天——到底是什么问题啊？”我夸张地说道。拿起酒杯意思性地抿了一口，红色的液体流入口腔，翻搅着我的味蕾，最后滑过喉咙，却只留下了甜的滋味。我愣了，因为不喜欢喝酒，举杯只是给魔王一个面子，而这高脚杯中装的分明是……葡萄汁？
　　我听到他有些犹豫地说：“因为我接下来说出的话，会完全打破我们之前相处的那种平衡的方式。”
　　苏和仰头，直视着我的眼睛，让我避无可避。他道：“我喜欢你，可以和我共度未来吗？”
　　我久久地吐不出一个字来回答他，感觉浑身都在颤抖。葡萄汁很甜——甜得简直要了我的命，因为里面满藏着欺诈的秘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为我改变了自己的习惯呢——
　　“苏和，你什么时候这么没自信，会怕这种问题？”良久，我只能故作镇定地说出这么一句，内心早已沸腾得可以开锅。
　　“因为我猜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他低着头，神色莫名地盯着酒杯不放。我觉得那支高脚杯心情和现在的我一样，都要炸开了。
　　“你再说一遍？”我已经快忍不住嘴角的笑意，太高兴了。
　　苏和说：“因为我猜到了…………嗯哼？！”
　　他抬起头来，对上了我饱含笑意的双眼，然后有些愣愣的说：“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苏和。”我笑着回答，“为什么要犹豫和试探呢？不需要那样——我亲爱的魔王殿下啊……”
　　我知道了，是从圣修女梦境过后，他就一直对我保持着旁侧敲击的态度。估计刚才我在犹豫时，他肯定乱七八糟地想入非非。
　　这场告白来得太突然——感情不是两情相悦就能皆大欢喜的事，和魔王在一起，我就必须明确立场。齐乐人和吕医生……说实话我很忌惮主角，因为作者说过噩梦是HE，而苏和和他们闹得至死方休……
　　喜欢上一个人，就能鼓起很大的勇气。即使到了与他人兵戎相见之日……执子之手，与子同仇。
　　魔王殿下站起身来，毫不费力地赢得全场的安静，我的镜像也好奇地张望过来。然后，他自觉失态，又重新坐了回去。
　　放下酒杯，我咂咂嘴：这口葡萄汁可真甜到我了。在全庆会恶魔们的目瞩下起身，绕过桌子踱步来到他身前。俯下身，我半手撑在椅把手上，对苏和眨眨眼，笑道：“初来乍到，还不了解这里的规定呢——恶魔们互表心意后，要干什么？”
　　场面一度寂静，我想没有哪个人会这么不长眼地打破现在这种气氛。
　　苏和那双漂亮的眼睛带着一丝慌乱，然后他抬起手，勾住我的领子。我顺从着他的力道低下头。
　　欺诈的一个吻。
　　比巧克力要甜，比刚才的葡萄甜，比伊匍园的苹果要甜。疯了疯了，变成恶魔后胆子真是成倍儿上涨！
　　“说实话，我闻出来，这新来的兽魔是个virgin。怎么接吻这么熟练……”这是seyu魔女说的。
　　最后是我先放开的，不然感觉怕是要一直亲下去。
　　四周嘈杂起来，一片喧嚣的声浪。我却只能注意到，魔王殿下勾起的一个，真情实意的笑容。
　　我想和你共渡难关，走向未来……
　　&&&故事没完，我都没吃到肉。
　　迎新会草率地结束了，大概是因为举办者和庆会主角提前退场的缘故。接下来几天，我躲在苏和的私人别墅，一步也不敢和他分开。
　　恶魔真是一种疯狂的生物，现在就像我抢了私生饭的爱豆一样，出门好恐怖！
　　听说伊莎贝尔哭了好久……听说我是一个恶毒丑陋的庭教人员……听说欺诈魔王是有苦衷和我在一起……这些传言绯闻虽然不切实际，但听得我简直怀疑人生。
　　“柊叶。”苏和坐到我床边，摸了摸我的头，指间蹭到了我的角。他温柔的目光简直可以把人溺死：“别去想那些东西，他们闹够就散了。”
　　“苏和。”
　　“我在，你说。”
　　“我可不可以和色.欲魔女单独说几句话……”我弱弱道。
　　&
　　肯定是会同意的。但在我和色.欲见面之前，他绝壁会找下属好好谈谈心。
　　“啊，殿下竟然没有动你么？你还是virgin……”色.欲魔女浑身裹得密不透风，坐在距离我五米远的沙发上。
　　我诚恳道：“时间紧迫，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苏和是1还是0？”
　　“你觉得自己有脑子吗？”她反问。
　　“好吧好吧！”我遗憾极了，“那你觉得我反攻的机会有多少？”
　　“0。”她已经像看傻瓜那样子瞧我了。
　　如果这是上一题的答案该多好……
　　我不死心，打破沙锅问到底：“他有没有啥特殊癖好？”
　　“殿下在恶魔间的风评一向很好，事情闹得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他的爱好，要么就众所周知，要么就没人知道。”
　　气氛僵持住了。最后还是我不报希望地开口：“有什么忠告吗？”
　　“纵！欲！肾！衰！”四个字铿锵有力。
　　&&&
　　离告白那天，已经过了整整二月，满年的二月，29天。
　　我被灌了近一个月的糖水，却没能吃到真肉。估计露丝的忠告是用不上了。
　　虽然黎明之乡不存在晚上，但因为苏和的监督，我生活得既规律又精致，几天都是郁闷的瘫在美人椅上翻书。现在欺诈他反正不在，我于是在物品栏拿出在黎明之乡图书馆买的《魔格心理学七讲》，肆无忌惮地翻看。
　　“1.如果看到可口的猎物，就要积极地和他（她）搭讪，用花言巧语蛊惑他（她），令他（她）为你的风趣幽默着迷！2.要多制造肢体接触的机会，比如假装不经意地碰到他（她）的手，随意地搭住他（她）的肩，心机地在他（她）面前假装跌倒吧！[划掉]不亲亲就不起来哦！[划掉]3.如果遭遇了危险，脱险后要表现出害怕的样子，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她），要相信自己身为魅魔天生的魅力，别忘了告诉你心爱的他（她），他（她）没事真是太好了！4.你总得千方百计地找借口接近他（她），给他（她）表现的机会，如果他（她）愿意表现，这说明他（她）至少不讨厌你，你的机会来了！”
　　这不是《魅魔的猎食法则》里的内容吗？我要差评！抄袭万恶！！
　　再看了几分钟，我已经沉迷于恶魔写出来的稀奇古怪的理论，直到房门被敲了敲：“我进来了。”
　　苏和推开门，已经换上了睡衣。虽然穿得很工整，但毕竟是睡衣嘛，宽松的很——领口很大。
　　我刚读到书中的一句大写加粗的话：xing.ai是恶魔放松心情最好的方式。
　　空气似乎都暧昧起来，我们对视了片刻。
　　我忍不住动了动喉结：“做吗……？”
　　“做。”
　　这个字眼简直是天籁之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