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学 扎马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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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日缓缓升起，再缓缓落下，日复一日，即使偶尔乌云蔽日，在他处亦不曾变更。
屋外大雪飞扬，屋内温暖如春。许是君清搬入东宫后的原因吧，吃穿用度都好了不少，除了以六皇子君忭为首的一干人等，之前多少瞧不起他的人见着君清也不免的低声下气了。
萧维只是一个教政事、文理的太子洗马，平日里头事不算多，挺闲。现下也没选个教君清习武的师傅，这活正好便让萧维给接了去。
卯时，晚冬里的天还未亮，寒着呢。若是那个宫人打了个小盹，忘了往屋内添些炭火，便是要跟上冻死人的节奏。
而此时此刻，萧维正在君清的寝宫前候着。雪落了满肩，萧维抖去了身上的白雪，亦未能见得屋内人的动静。
萧维上前叫醒了门口打瞌睡的小太监福瑞，“福瑞，今日你家殿下怎的还未醒？”
“许是这天寒，少加了些炭火，殿下躲在被窝不肯醒呢。”福瑞揉搓着自己的眼睛，转身去开门道，“奴才这就去瞧瞧。”
果不其然，确是炭火少了些，君清这种从小就被教导过的皇家子弟一改从前正经的睡相蜷缩在被窝中，连头都不露，睡的不甚踏实。
福瑞添了些炭火，走到君清床边，道：“殿下，已到卯时，该起身了。这天下着雪，萧大人还在外头候着呢。”
闻声，君清缓慢地从被窝中探出了头，艰难地睁开了双眼，辨清了眼前人的模糊身影。吸了口半冷不冷的凉气，浑身瑟瑟发抖道：“云从在雪中候着？”
“回殿下，正是萧维、萧云从大人。”
一听这话，君清便不顾这天寒地冻了，从温暖的被窝中跳了出来，急忙道：“天这么寒，还下着雪，快请云从去偏厅候着吧，说本宫马上就到，记得多烧些炭火。来人，给本宫更衣。”
屋外寒风刺骨
“萧大人，天寒请您先是偏厅候着，殿下马上就到。”
萧维进了屋，脱下身上的披风，交给了下人。
另一边，君清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更衣，赶去了偏厅。
“萧维见过太子殿下，问殿下安。”
“云从多礼了。”
萧维看着微带睡意的君清，道：“殿下今日可是嗜睡了？起晚了啊。”
“嗯。君清此次起的是有些晚了，请萧师傅责罚。”现在倒不一口一个“云从”的叫了，君清低下头，心脏跳动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来吧，扎马步。”萧维不怕得罪人，说惩罚就惩罚，从下人那儿拿起披风就领着君清往外走。
昨夜雪大，朱红色的宫殿也显得银装素裹了，雪路厚三寸，东宫人少也未来得及清扫干净。
君清打了一个寒颤，道：“萧师傅，可否去屋内扎马步，暖和些。”
萧维板着脸道：“不可，里头太暖，怕要软了腰肢，硬直不起来。”
君清无奈，只好乖乖扎了马步，谁让他起晚了呢。
雪中的君清这才扎了一小会便有些累了，又是腰酸又是腿疼的，手都要软得抬不起来了。瞟了一眼边上正捧着一本《荀子》看得津津有味的萧维，很有闲情逸致。
萧维捕捉到了这细小的眼神，合上书收回衣袖之中，道： “扎马步本是习武是基本功夫，当初给你练了我萧家的功夫，虽是需时稍久了些，但也不会如此辛苦。现下来看还是免不了要扎上一扎。”萧维脱不了全身上下的老气，少了股未弱冠的气质，与他这副面貌十分不符。若是再这般下去，恐迟早要露馅。
说完便向君清走去，一手放在他的肩上，一手轻敲君清的腰，有些严厉的说：“扎马步讲究腰背要直。”
扶着君清的手，抬了下他的下巴，“肩同宽，手要平。”
压了压他的肩膀，说：“再蹲下一点，重心后移。”
一番折磨后，不知是何滋味。君清保持着这姿势，只是动了动嘴唇：“云从，我可不可以练你萧家的功夫。”
“这就是我萧家的功夫。”萧维这般说着，却将自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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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冬日，光穿过厚厚的云层混着雪花来到了这个世界。
“背挺直！”萧广拿着竹鞭狠狠地打在了小萧维的身上，心思飘到天边的小萧维被痛觉拉回了现实，“啊!”痛得叫出了声。
刚被提升为镇南将军的萧广面上不带一丝喜色，心中反而焦躁的很。马上就要远赴南疆了，萧维这孩子也不见一点长进，他若是走了还有谁来督促他习武读书？
“将军，您要的东西小的帮您拿来了，您看看，可都是这些物品？”拐角处走来一个下人，提来了一壶热水，三个瓷碗，两袋石子。
“若是不会错，小的还有别的活儿便先下去了。”下人看了一眼正轻轻点头的萧广，默默离开了。
萧广把两袋石子挂在小萧维两手手臂上，又将三个碗装满水分别放在他的双肩、头上。再拿着竹鞭敲敲小萧维的腿和腰，抬了抬他的手，道：“扎马步讲究四平八稳，双肩平、两膝平，头正、立腰、拔背、挺胸、收腹、手稳、脚稳、重心稍往后移。这样人才能稳。”
萧广围着小萧维走了两圈，左看看、右瞧瞧、上望望、下瞄瞄，拖着微带胡须的下巴道：“嗯，没错，就是这个样子。再保持两个时辰便让你休息，这段时间里不准动，我还在这边看着你。”萧又拿着手中的竹鞭在小萧维的眼前晃了晃，似是在威胁他。
父命不可违，小萧维就算有万般不愿意也只能扎着马步。萧广可真是颇有兴致，竹鞭当剑，就在边上练起来了。
剑法看似简单，实则都是致命的招数，此剑法少了些花里胡哨的假把式，让使剑之人从内到外多了份硬气。
小萧维被迷住了，目不转睛的盯着父亲，真是一动不动，忘了身上的酸痛。
“厉害吗？”萧广停了下来，转身问萧维。
“厉害。”说着，头便歪了些，头顶着的瓷碗斜了斜，差点就要从小萧维的头上摔下去。
“其实剑法无需那么花里胡哨，那都是舞给人看的，实际上我们要的是快，杀人干净利落就行。”萧广无意间道出心中一番话，生硬地勾起嘴角苦笑着摇摇头说：“算了，现在一下子说那么多，不好懂。”
小萧维有些疑惑，头顶那碗好不容易稳下来了，却让他想起了身上的疼痛，不禁闷哼一声。
萧广一脸严肃，看着额角冒着冷汗、皱着眉头的小萧维，道：“可是累了？转移注意力会好些，背《出师表》吧，我也随便检查检查你的功课。”
小萧维顿时一脸黑，心中的忐忑让呼吸更加急促了，慢慢的、咬字清晰的背道：“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诚宜 开张圣听，以光先帝遗德，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谏之路也……”
雪花落，埋了萧维近一寸的鞋，碗中水已然结成了冰。人被雪藏起了，辨不清那模糊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