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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她的不甘 书房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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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静悄悄。
片刻后,坐在书案后的顾老太爷拈着胡子,问那暗卫:“他真这么说?”
“是”暗七回道。
顾老太爷沉吟半晌,最后挥了挥手,退下了那今日当值的暗卫。
只剩熏香相伴的书房内,最后一个人自言自语道:“煜儿不愧是我顾家儿郎,做事为人端正,又不缺乏祖辈那时的热血激情”
又想起自己的其他几个卓尔不群的孙子,心里更是满意自得。这顾家的未来,终究还是寄托在这些小辈身上。
比起顽皮的顾璞煜,顾老太爷更看重的,既不是长房的嫡长子顾璞鸿,也不是二房的,却是长房的嫡次子顾璞轩。
顾璞轩其人,打小便聪慧机敏,行事颇有章程。比起已秋闱得中的长兄顾璞鸿,才华更甚。
而顾家,终究还是要走文臣的路子。
想到这儿,顾老太爷便长叹一声:“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就让他去摸爬滚打吧。这煜儿终究是天上翱翔的苍鹰,还是应该困在家里的猎犬,总该放他出去闯荡一番,才能看出个结果”
想通后,顾老太爷的思绪又回转到了,自家孙子与自己名义上的外孙女,俩人在园子单独相见的这件事了。
对于他俩之前几次的碰面,顾老太爷心里也是大致有数的。之前总是以为顾璞煜年小贪玩,茹春桃之于自己的孙子,总是格外新奇。
如若硬是拦着,反倒激起他的叛逆心,就得不偿失了。不如就这么纵着他,等他自己腻味玩够的那天,自然也会将她抛之脑后。而至于那个名义上的外孙女,最后是伤心还是如何,都不在顾老太爷的考虑之中。
这整个顾府的主子,均与顾老太爷一样,都认为此时的顾璞煜只是贪玩好奇罢了,等他再大一大,性子稳定下来,便不会如现在一样跳脱了。
踏出青竹苑门槛,跟在自家姑娘身后的夏至,转头回望身后竹林中幽深小径,想到里面那位刚刚作别的表少爷,在自家姑娘离别时一刻不离的眼神,心里开心极了。
在夏至心里,眼下对于姑娘来说,最好的归宿莫不过是嫁到顾府了。
“奴婢刚刚可都瞧见了,姑娘走的时候,那表少爷可一直痴痴看着您呢!”夏至夸张了几分,逗趣着她家姑娘,惹的人脸都红了。
站在往来的青石甬道,此时除了她们主仆二人,再无旁人。
许是被夏至所说的画面所打动,她抿嘴扭捏了半晌,才开口问道:“他,他真的一直看着吗?”
夏至迫不及待地点着头,心里道这是事实,不算她夸大其词。
茹春桃慢慢转过身,想着夏至的话,脑海里勾勒着青竹苑自己离开后的画面,沉浸在自己心思中,却一不小心走过了忍冬院的大门。
“妹妹?”
前方传来长姐的声音,茹春桃这才猛然醒过来,连忙向身前不远处的长姐问好。
“姐姐安好”
茹春柔点了点头,望了望茹春桃身后忍冬院的大门,又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岔口处,有些不解地问她:“你这是要去哪儿?”
刚才因长姐的声音回神的茹春桃,很快便发现了自己走过了,这会听到长姐的发问,倒是不慌不忙地作了回答:
“今天天气不错,妹妹想去园子走一走”
然而这话一出,便招来那茹春柔锐利的一瞥。
“哦?那可真是不巧了,今日顾府长房把两个大园子都占了办宴会呢,招待的都是些贵客。听姐姐的,妹妹还是乖乖呆在自家院子里,省得出去平白惹事,丢咱们茹家人的脸”
茹春桃咬紧了下唇,片刻后才轻启嘴唇,道:“那妹妹就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长姐作何反应,转过身便往回走,步子不大却速疾,几眨眼间便踏入了忍冬院的大门,在茹春柔眼前消失不见了。
见状,茹春柔心里没来由地起了一股火:“哼,也不知道是谁惯的臭脾气!”
“姑娘,咱们还是快回将东西取了吧,想必那边的几位,怕是要等急了”茹春柔的大丫鬟白露开口道。
茹春柔却眼珠子一转,想了个别的主意,附在了白露耳边小声说着。
得到新的差使,白露便独自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茹春柔则带着另一个丫鬟寒露,进了忍冬院,回到了自己的东厢房。
而已经回到西厢房的茹春桃,坐在外间临窗榻上,喝着夏至刚刚端上来的凉茶,消解着暑意和心里突然而起的烦闷。
“姑娘待会可要写字?”夏至拿着笸箩走了过来。
茹春桃摇了摇头:“我做会针线活吧,挺长时间没绣东西了,这手怕是要钝了不少”
夏至连忙将笸箩放到了她身前的炕桌上,笑着说道:“姑娘是得好好练练了,如今表少爷也回来了,姑娘这回绣个笔袋荷包什么的,也能送过去了”
茹春桃粉着脸皮,轻敲了下夏至的脑门,嘴角却带了丝笑意:“别胡说”
夏至双手捂住了嘴,但眼睛却俏皮地眨着,茹春桃见了更羞了,只忙着低头拿起针线对着裁好的绸布使劲。
西厢房内主仆二人嬉笑间,那边寒露已带头领着几位姑娘进到了东厢房。
茹春桃坐在外间临窗的榻上,因夏至怕把自家姑娘晒黑了,所以将挨着的这扇窗户阖上了,其余的门窗到都是敞开的,好能换来些许过堂凉风。
所以,对于那几位被寒露领进来的姑娘,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比起茹春桃这个庶女,在用冰上茹春柔是不受限制,自然也不会受夏日炎热侵扰。打进入夏期以来,茹春桃便从未碰见过自家长姐屋门大敞的时候。
然而,现在耳边传来清晰的东厢房谈话声,茹春桃讶异地看了一眼夏至。
夏至收到眼神,放下手里的花绷子,走到门口往东边看了看,瞧了个清楚连忙走回来,凑到自家姑娘耳边说了个清楚。
茹春桃同样小声地问她:“夏至,你确定那屋的门窗都开着的?”
夏至点了点头。
“这就奇了”茹春桃手里的针线也停了下来,低声呢喃着:“屋子里还摆着冰盆,却还开着门窗,真是...怪了”
夏至拿起花绷子,手里针线飞走,嘴巴上下动着,小声却清楚地说着:“姑娘就别想了,大姑娘有太太呢,这冰当然是想如何用就如何用了,浪费也不会有人说嘴的”
这最后一句,明显是夏至她想起刚一入夏时,自家姑娘被太太一句浪费,就把冰的用量减了又减的事,这之后姑娘不得已整日躲到了潮闷的内室里。
茹春桃手里的针又动了起来,心神却放在了耳边传来的东厢谈话声。
原来这跟着寒露来的三位小姐,一个姓钟,一个姓许,还有一个姓李。
“柔姐,你这屋子布置的,也很是雅致了”国公爷的孙女、李将军的女儿,李茗芮进屋转了一圈,很给面子地夸了夸。
钟蕊彤和许婉琦两个人,进屋后便先坐了下来。
闻言,钟蕊彤倒是附和着,同样地夸赞了几句。
但比起细声细语的钟蕊彤,许婉琦却很不客气地问:“柔姐姐,你叫我们过来,可就只是看那幅画的?”说的同时,手却微微扇着风。
茹春柔眼睛一转,便道:“这幅画若是拿出去瞧,自是要引来别的人,到时大太阳地下一堆人挤在一处,热得很!不若在我这儿,咱们借着冰盆凉气,慢慢欣赏,岂不美哉?”
许婉琦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这之后,茹春桃便听了半天,那边屋子里传来的种种赞扬画工绝伦的好话。而她也大致猜到了,长姐拿出示人的墨画,大概是父亲早年收集的珍品,本该被嫡母好好收藏,却被长姐瞧中要了过去。
虽此时已由夏转秋,但白日里却仍是闷热非常。李茗芮三个人贪凉,在茹春柔有意引导下,聊完了名画,便坐着喝茶又闲聊起京中那些个趣事来。
“龚七郎是不是要尚公主了?”许婉琦问道。
几人中掌握小道消息最多的李茗芮,带着与人分享的喜悦,开心地回道:“是啊,而且还是薛贵妃生的那位十公主!”
“嘶,我记得上个月,十公主不是还缠着吏部的陈侍郎不放吗?怎么突然就要嫁给龚七郎了?”钟蕊彤吃惊问道。
东厢房门窗大敞,然而开口的李茗芮却半点没有说闲话得背着人的念头,声音都未压低分毫,大大咧咧地便答道:“听说,是皇后下的懿旨,反正现在龚家在准备聘礼呢”
听后,几人都同情起了龚七郎。
这之后几个人又聊了聊最近京里哪个府上举办花宴时,哪家小姐出了丑,哪家和哪家又结了亲。聊了半天,话题在茹春柔有意导向下,转到了魏家。
此次战胜戎国的威武大将军魏凌元,便是顾璞煜的嫡亲舅舅。而之所以提起魏家,自然是因为今日魏将军的四女魏竹兰也来了。
同为武将之女的李茗芮,与魏竹兰虽打小便认识,但因一个好动一个喜静,从来都玩不到一块去,总是会明里暗里的拌起嘴来。
所以茹春柔只是刚一提及,李茗芮便嘴利有些气性地说:“呵,知道魏竹兰和你们顾府五少爷有姻亲,也知道他俩青梅竹马,顶顶的登对。但你们是不了解她,真是个眼睛长在头顶的人。让她开口,一句话能说出八百个花样来”
许是在对方手上吃过亏,李茗芮越说越气,说到最后神情都很是愤慨,惹来旁边人的细细打量和思索。
而茹春柔也只是想从她嘴里套话出来,见目的达到,便连忙转了话题,省得将气氛搞的更僵。
“姑娘?”夏至担忧地看向茹春桃。
茹春桃手里的针线彻底停了下来,神情低落,她直愣愣地瞧着花绷子那绣了半翅的蝴蝶。
虽听见了夏至的声声低唤,但她却突然倦怠起来,对这个世间的所有人和物。
那隔窗而入耳中的有关魏家姑娘的事,像寺庙洪钟声使人振聋发聩。东厢的寥寥数语,便打破了茹春桃一直以来的闭目塞听。
那一直存在于她和顾璞煜之间的距离和不等,她再也无法视而不见自我欺瞒,心安理得地纵容着自己,盲目地去接近他,却又装作很规矩。
这不是掩耳盗铃,又是什么呢?
窗外传来脚步声,那在东厢房坐了许久的三位姑娘,被茹春柔送出了忍冬院。而院子里,很快又只剩下虫鸣声。
心情低沉的茹春桃,麻木地吃着口中的饭菜。若旁边夏至不时时给她夹上几筷子的菜,怕是要整顿都光只吃米饭了。
夜间,依然不发一言的茹春桃,由着夏至散开了发髻。
直至躺在床上,幔帐外传来夏至关门声,侧身背对的茹春桃,才拿过帕子擦起眼泪来。
这个晚上,乃至之后的几个晚上,对于茹春桃而言,久久不能入睡。
横在她与顾璞煜之间的沟壑,深达千丈,无法跨越。当她一直以来的自我欺瞒徒然间被戳破时,带来的却是千倍万倍的不甘。
她怎么就不能成为,那个最后嫁给他的人呢?
现实的差距和内心真实的想法,像两股力撕扯着她的身体,一步又一步逼迫她认清了现实、读懂了内心,进而带来更大的痛苦和纠结。
郁郁寡欢的茹春桃,被夏至担忧的同时,也被长姐茹春柔注意到了。
“不如让姐姐我再来给你添把火,帮妹妹你好好认清自己的身份,省得得寸进尺,贪图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站在游廊中的茹春柔,扶着栏杆,看向西厢房说着。
第二天,茹春桃去给嫡母请安时,被留了下来。
“一会,你跟你姐姐一道去给你们外祖母请安吧”略感风寒的顾涵柳,边咳嗽边指派庶女代替自己去给顾老太太请安。
茹春桃黯淡着眸子,低着脑袋,低沉回道:“是,母亲”
见她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顾涵柳不喜地皱了皱眉毛,扫了一眼坐在身旁女儿的脸,最终什么都没说,甩了甩帕子,示意她们这就走吧。
从忍冬院到雅芳院的一路上,茹家姐妹谁都没有说话,两个人身边跟着的丫鬟,自是随主闭紧了嘴巴跟在了后面。
从雅芳院后门而入,还未拐入三进院子里,茹春桃便见一直走在身前的茹春柔,放缓了脚步,走到自己身旁,挽起自己的胳膊,作出一副亲亲热热的样子,若不是口中说的话有些刺耳,谁瞧都是一对关系极好的姐妹。
“妹妹,一会无论你瞧见了什么,可都要笑呵呵的,别到时丢了咱们茹家人的脸面啊”语毕,长姐眼里带着嘲弄,瞥了她一眼。
茹春桃抿着嘴,隐约之间,感觉有什么事,在她察觉不到时,发生了。
直到进入次间,见到了被顾老太太一手拉扯一个的顾璞煜和一名少女,那空悬的心沉甸甸地砸在了地上。
“外祖母,柔儿领着妹妹来给您请安了”茹春柔开口便略带俏皮,惹的顾老太太更开心了几分。
“好好好,来,桃丫头和你姐姐一道,过来给外祖母瞧瞧”顾老太太松开了顾璞煜和那少女的手,慈祥和善的眼神看向了茹春桃。
嗓子仿佛有石子堵住般,她嘴唇翕动半晌,最终却只是呆愣地走到跟前,眼睛木木地盯着地面,低着脑袋听着身边长姐和顾老太太的问答。
那站在一旁笑眯眯的顾璞煜,在瞧见茹春桃魂不守舍的样子后,脸上的笑意须臾间淡了不少,眼睛瞧向她暗自思索着。
“桃丫头,我瞧你现在身子骨好了不少,以后就跟着你母亲和姐姐,天天来我这儿,给我这个老太太解解闷吧”
顾老太太笑呵呵地发了话,茹春桃自然只有遵守的份。
“是,外祖母”茹春桃依然低着脑袋,低声回道。
当茹春桃随着长姐坐到了一旁,她的视线虽落在了脚边,但耳朵却竖着。
“祖母,您瞧,这是表妹特意给您做的抹额,啧啧,这配色和绣工,可比孙女强多了!”坐在顾老太太身旁锦墩上的顾慕雪,娇俏地说道。
而那名茹春桃眼生的少女,闻言连忙羞涩地拿着帕子遮脸:“表姐的夸奖,兰儿真是受之有愧”
顾慕雪眼珠灵活一转,忙看向幼弟顾璞煜,问他:“煜儿,你觉得呢?兰表妹的绣工是不是一等一?”
顾老太太笑呵呵地看向了孙子,没有发言岔开话题,反倒有些期待。
屋内其余人,都打趣地看向了顾璞煜,除了依然低着脑袋的茹春桃。
顾璞煜眯着一双猫眼,又看了一眼那过于呆木的茹春桃,心里微叹一声,这才答了那有些刁钻的问话:“姐姐这话问我可就问错人了”
顾慕雪皱着细眉,不解地追问道:“怎么就问错人了?”
顾璞煜站起身来,弹了弹袖子,挑眉朗声道:“你弟弟我,一不通女红,二不擅打扮,又如何来评价别人的绣工呢?”
说罢,只见他走到顾老太太身前,说了几句俏皮话,就告辞而去。
直待他离开,顾慕雪才缓过劲来,嘟着嘴为幼弟巧言诡辩而不爽。
顾老太太出言安抚了几句,最后发了话:“好了好了,你们几个也散去吧,我累了,想歇歇了”
走出房内的茹春桃,仍在回想着刚才顾璞煜离开时,到了她跟前停顿了一瞬的脚步。但她却没有注意到,一旁魏竹兰看过来的眼神,是那样的尖锐。
见茹春桃一如来时愁眉不展,茹春柔心里对今日之举更加沾沾自喜。虽以后日日都得带着这个庶妹来给老太太请安,但却半点不担心她能经此得了好。毕竟,一个整日苦着脸的人,怎么都不会讨人喜欢的。
所以在与茹春桃分别时,茹春柔很是开心地笑着对她说:“可怜见的,不怕,以后有姐姐我,定不会让你受了屈去”说完,便拿着帕子掩住了脸上肆意的笑容,率先转身进了东厢房。
茹春桃眨了眨眼,站在她身后的夏至却要被大姑娘这副得意的样子气个半死。
直至进了内室,夏至仍在喋喋不休,激愤地嘟囔着:“大姑娘可真是的,一点当姐姐的样子都没有,天天就知道拿姑娘你撒气!”
然而无论夏至说了多少话,茹春桃却只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
推开靠着侧墙的窗户,坐在临窗桌后,望着窗外青砖堆砌而成的墙壁,眼前逼仄单调的画面,是她整个夏日推窗望过去的唯一景色。
一如她生命中的此刻,只有昏暗的乌云,云层之上雷声阵阵,却迟迟未落。
今日所见,让她第一次认知到,有那么一个人,不费吹灰之力,便离她心心念念的人,那样的近。所有她担忧的,隔在她与他之间的天堑,那个人统统没有。
她只能躲在一旁,连头都不敢抬,不想接受这个客观的事实。
不过这种事,挡住了眼睛,却无法捂住耳朵,他们说着的一字一句,都劈开了她的心,让她不得不去面对,乃至承认。
茹春桃摸了摸腰间那枚靛青荷包,吸着鼻子,叹了口气,眼眶虽湿润但好在没像夜里总是哭湿了枕头。
但她真的真的不甘心。
她从小到大,也有过想要的东西,有过种种迫于现实的退让。
只是这一回,这个她心心念念的人,她半步都不想退下。这是她第一次,心里迸发出强烈的贪念。
她,就是想要他,仅此而已。
她太小便因退让而咽过委屈,她从来都谨小慎微,总是宁愿委屈着自己,也不想跟别人起冲突。不是因为她不想,只是因为她知道,她是没有人护着的,她除了怯懦低头,哪里会有第二条活路给她走?
但这回不一样,那多年堆积于心的憋屈,此时化作燃料,燃起了熊熊大火,敲打着她的心房。那一声又一声的敲击,满是她不甘于这个所谓现实的痛斥,和宛若战鼓响起的沸腾般勇气。
她那一直隐藏于心的不甘,终于,将那些一贯怯懦安于现状的想法压下了。
无论如何,她不拼一把,不去试试自己究竟能不能走到他身旁,她真的很不甘心。
心里鼓足了气,斗志昂扬的茹春桃,泪水模糊了的视线里,却突然瞧到,一抹红色出现在了墙头。
一个身着红色锦袍的少年郎,翻墙而入,落在了地上。
顾璞煜拍了拍手掌上的灰,这才抬头看向窗内人。
“小...春桃?”
茹春桃望着他,灿烂地笑着,眼角的泪珠却大颗大颗洒落而下。
那一霎时,顾璞煜怦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