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潇潇，水缠绵》碧水流连

8、两个纨绔

　　很快，这中秋围猎就开始了，我们中秋前提前十多天就来了。
　　次日，一家老小，主仆就驱车前往围猎处，家中只有正妻就是大娘带着我们四个姊妹前往，其余姨娘和我娘均不前往，然后就是各自的贴身丫鬟，大娘的几个随从和婆子，一行人，十多二十个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来了围场，到围场已是下午了，管家拿着上官家的名帖，在营地管事那里拿来上官家营地的号，带着一大家子人前往驻扎。大娘一个帐篷、二姐、三姐一个、四姐和我一个帐篷。就这样我们住下了，大娘吩咐围猎期间不得乱跑，在围猎场内时有动物出没，要小心防范。
　　据说当朝皇帝生十九子，但有的生病、有的驻守边疆、有的还在襁褓中，此次来参加秋围的就只有七个皇子，辕誉、辕澈、辕倾、辕荀、辕逸、辕褆、辕晟，最大的太子已经三十四岁，最小的九皇子才九岁。辕誉、辕荀儿时已经见过，只希望现下的我不被认出来，被他两个寻仇。
　　刚住下，四姐就坐到装台前，打扮了起来。
　　“四姐？呆会儿有什么计划吗？”
　　“没有啊”
　　“那……我睡会儿，吃饭了四姐叫我？”
　　“好，快去睡吧！”
　　不知道这上官婷要搞些什么，太累，我便沉沉睡去了，睡到太阳西斜，茗儿进来叫我，说“小姐，夫人们已经吃了，今没有聚一块吃，吩咐各房领了饭自行吃了，我和清儿领来了您和四小姐的饭，清儿和四小姐吃过走了，小姐快吃吧！”
　　“四姐他们去哪了”
　　“茗儿没有问”
　　我看看端来的菜，也不好吃，没什么胃口，“茗儿，你在这休息吧，我出去转转，有人来，就说我小解去了，你懂的，敷衍一下”
　　“小姐不要我同你一起去吗？”
　　“你同我一起去，谁在这坐镇啊！”
　　“好吧”
　　“没事的，很快，我很快就会回来”
　　转身我换了套茗儿的衣裙，这丫头的衣裙除了布料差些，款式其实是很不错的，没有那么多裙摆方便行动，而且随意走动也不会引人注意。来到外面，看见即将落山的夕阳，美得宛如一个羞涩的少女，没有血色残阳之像，竟如此美丽，环顾四周，对面有一座土坡，攀上，应该风景更美。
　　我转过大娘的帐篷看见有框梨，抓了几只，边吃边往山上爬，踏着夕阳爬到顶，才发现这有更多的景致,远处翠绿的青山;金黄的草地;北河岸边其他人的营寨晚炊升起的缕缕炊烟弥漫在整座山和绿树的周围,看着眼前的景色,不禁想起前世和朋友驱车野营的景象……。身边没有一个古人，顿时让我陷入一个找不到时空的感觉，我已经分不清是在晋朝，还是二十一世纪了，二十一世纪我们开一天八小时的车来到老君山，背上背包攀越四十多分钟的山路，这里风景秀丽，起灶、炊烟四起，回归原始，现在，也是这样一个美丽的地方，可是，…….真是原始！
　　想起那最后一次野营后，当时十六岁的妹妹写了一篇散文，至今我还记得：夕阳下,绿色的河柳树;白色的稠李子花显得格外的分明.象镶嵌在绿色宝石上的块块白玉;归巢的鸟鸣声如一曲和谐的交响乐激荡在两岸悦耳又动听;云层里透过的最后一缕夕阳，懒洋洋的躺在深黑的河面上,似乎有点与我不愿离别的意思,这倒让我从心里对夕阳的这一份执着的真诚感到很歉意。不知怎地，我象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似的向着快要下山的夕阳使劲地挥手,并在心里默默地念叨，夕阳，你好!你真的很美,你真的很灿烂,我们能否约定下一个傍晚我依然同步在你的夕阳下,让我们再幻想一个美丽的春天…….。
　　哎，就在这么一瞬间，我真的以为，我回到了现代。
　　“好、好，不知姑娘这吟的是什么，这意境倒是美”
　　转身一看，是两个半大孩子，就十来岁的样子，看他们衣着光鲜，腰佩碧玉，这个年纪，想必是两个小皇子辕褆、辕晟，我转身要走，只听小那个吓到：“大胆，见到皇子，还不下跪！”
　　我当没听见，继续往山下走，辕褆抬脚上前，一把扭住我，我立即跪倒在地“参见皇子殿下，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我来问你，这片是上官家的营地？” 辕褆似乎心中略有不爽，我也不敢怠慢
　　“是”
　　“你是这上官家的丫头？”
　　“正是”
　　“为何见到我们前来，掉头就跑？”
　　“奴婢先前并未见到二位皇子”
　　“胡说！你明明看见我们腰间配饰了”辕晟不悦
　　“这….”话说，你哪只眼睛看见的！
　　“好了，你是哪个小姐、夫人跟前的丫头，这样不知礼数，我去要来，好好整治整治”
　　“啊，还望皇子赎罪，奴婢不敢了”
　　“对啊，八哥说的对，明日我就问上官都都把你要来，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仔细看看！”辕晟这话说的更狠，我看看四处无人，站了起来，他们都很讶异。
　　“哼！就凭你们两个小破孩？！”
　　“大胆！”辕晟
　　“没有什么不大胆的，二位虽贵为皇子，但是两位皇子除了利用自己的权势，只怕除去这层关系，连生活自理能力都没有，有什么好拽的！！”
　　“你？！”辕晟抬手就想抓我，辕褆拦住，示意等我说完。
　　“二位皇子不必动怒，你们看”我手指北河岸边，说“看见北河岸边那淌河水了没？你们信不信，你们两个同时跳下去都不是我的对手”
　　“比过试试！” 辕晟就要奔去，我抬手拦住“别急，既然要比，就要有个彩头，怎么样？”
　　“你若输了，就来我府里，做我的粗使丫鬟！”
　　“好！如果我若赢了呢？”
　　“你想如何？”
　　“我若赢了，我请两位皇子喝菊花蜜饮，今日之事一笔购销，以后还劳烦两位皇子多多照付”
　　“口气不小！赢了再说！八哥，我就与她玩一玩如何”他们同意了。
　　规则简单，谁先游到对岸谁就赢，这晋朝多为山川，少有湖泊，会游泳之人更是少之又少，想必他们的游泳技能也好不到哪，我只要趁乱溜就行，前世的我也算业余爱好者，蛙泳、自由泳游的还不赖，这副身体我保持的也还不错，赌一把吧。
　　湖边
　　“八哥，湖上做裁判，我与你比试即可”
　　辕晟开始脱衣裤，这可不行，有人在岸上坐镇，我还怎么跑，“那可不行，呆会儿我赢了你们，又说我欺负皇子，而且之前说的是赢你们两个！八皇子，不好意思了，在这样秋高气爽的日子里，请你到水里游一圈”
　　“无妨”
　　“你不脱去外套？”辕晟问
　　“男女大防，不比你是个小孩子，我手中娟帕一放，我们就跳，怎么样？”
　　“行！”
　　“1、2、3…”
　　娟帕飘飞，两人双双跳入水中，我转身抱起他们衣物就走，湖边一颗大树把衣物抛上去，转身就跑，只听后面湖水翻滚，转身一看“不好！”辕晟这家伙，估计是被什么跘到了脚，在水里针扎，辕褆离他过远，正往他那边游去，这可怎么办，他要死了我就是谋杀皇子之罪啦！鞋子一脱，飞身潜入湖中，闷水游去，只见辕晟脚下被水草缠住，我从靴中拔出防身刀，割去水草，只见辕晟身子却越发下沉，看来是呛水窒息了，我拖着他的下巴往岸上游，死沉，心中一片黯然，劳驾，别死。到了岸上，做心按压，他吐了几口水，开始微弱喘息，这时，辕褆才爬上岸来。
　　这时，太阳已经落山，天边越来越黑，树林里阴森森的，加之又冷，只听见树林里突然蹿出一只野狗！张着獠牙，辕褆作势要与其厮打，我一把拽住，示意他尾随我后，听我指挥，他点头同意。
　　我俯下身子，让他闻我的气味。如果它没有攻击我，只是闻了闻，又闻了闻躺在地上的辕晟，我伸手拍拍它的头，然后，辕晟醒来，看见野狗慌张大叫，野狗迅速转身扑向辕晟，我手握匕首举过头顶，一把抓过辕晟，然后面朝野狗后退。把怀里的一个梨往地上一仍，吸引它的注意力。我开始嗷嗷的叫，最好像狼一点，越大声音越好。这时，辕晟摸到一个石子，仍向野狗，野狗发怒，扑了过来，辕褆狠狠地踹了它一脚，它再扑，正中我的匕首，但它仍残留一口气，又扑了一次，辕褆再次向前狠狠踢了它数脚，它来断气死了。
　　虚惊一场，我慌忙找来树枝要点火，辕褆说“我衣服里有火舌子”转身找衣服才看见衣服被挂在树上，他一个飞身，干净利落的取下衣物，我顿时脸红，看这生手刚才我还保护人家……
　　点了一堆火，八皇子把野狗皮剥了，在火边烤了起来，我一身湿衣也不敢脱，一旁的辕晟冻的发抖，又受了惊吓，八皇子把干衣服披到他身上，吃了也狗肉，身上热乎了起来，辕晟也没那么畏缩了，看他俩这个样子，我也不敢贸然离开，怕他们提起约定，想了想，要不活跃一下气氛。
　　“辕晟，你还好吗？”
　　他点点头“这么闷，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吧！”
　　“话说，有一个小孩把妓院养的鹦鹉偷回家，一进门，鹦鹉便叫：搬家啦！看见他妈妈又叫：老板也换啦！看见他姐姐又叫：小姐也换了！看见他爸爸又叫：我cao还是老客！”
　　说完，我笑的前仰后合，他们都不做声，这么不好笑？！看来是这古代男人逛妓院估计没什么好笑的，我再换一个。“算了，看你是个皇子，读的书一定比我多，请教你个问题，你知道冬瓜、黄瓜、西瓜、南瓜都能吃，什么瓜不能吃吗？”
　　“有毒的瓜”
　　“不对”
　　“…….”
　　“就是你这个傻瓜呀！”
　　“你才是傻瓜”辕晟总算笑了和我回嘴，辕褆也微笑了下，看见辕褆笑了，我恶作剧的念头又上来“辕晟，我想起一首诗，吟给你听好不？”
　　“好”脸却红了红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好诗，没想到你一个小婢女竟能作出这样绝句”
　　“老兄，这哪是我作的”我拍着辕褆的肩说“是一个叫做李白的诗人作的，李白当时因一桩案子，被流放，流放途中，行至白帝城，忽然收到赦免的消息，惊喜交加，随即乘舟东下江陵。在这种情况下所作。我还以为你看过这首诗，你的名字是从这取的呢，呵呵呵”
　　“哈哈哈”辕晟笑了“两岸猿声啼不住，八哥你的名字还有此解啊”
　　“九皇子不要取笑，人家是猿声啼不住，我看八皇子一声不吭，哪有啼不住的样子”我掩嘴笑，大家一起笑了，辕晟笑的更张狂“八哥，你要两岸猿声啼不住才好啊，哈哈哈”
　　“八皇子不知你几岁了，看着年轻，却眼神深沉”
　　“我八哥十五，我九岁啦”
　　“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小破孩！”
　　“你是不是看上我八哥了，让我八哥纳你作个妾，你此生也就不愁了”
　　“要你个小破孩管闲事！”
　　“老叫我小破孩，你几岁，你叫什么名字，给本皇子从实招来！”
　　“我十四了，有礼貌就该叫我声姐姐。姐姐我不和皇子做朋友，我只把名字告诉朋友，再见！”
　　“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吧！我们作朋友吧！”
　　“我怕高攀不起！”
　　“不知姑娘芳名可否告诉在下”看辕褆都这么绅士了，看来，不说也不妥。
　　“在下秋香，是上官府的一个丫头，今日如有冒犯二位皇子的地方，还请二位皇子宽宏大量原谅小的”。
　　“看你一个泼皮丫头，还会打官腔！这样说话多没劲”辕晟直率的可爱。
　　“二位皇子，我出来的久了，这就要回去了，明天又回见了”。
　　“明天还在这见吗”辕晟。
　　“你不怕野狗吗！”做个鬼脸，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