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潇潇，水缠绵》碧水流连

7、时光似水 时光就是这

　　时光就是这么过的，七年，又七年，十四岁了我。每日除了上课、回房找母亲学刺绣之外，就没有别的了，偶尔没人的时候我也把前世学过的跆拳道拿出来耍两下，强身健体一下，父亲看我资质不是一般的愚钝，也就不再要求我学别的，只要求我识得几个字便好。
　　只见我写的字已是越发的有精气神了，现在我需要把自己的字和姐姐的字完全分开，让先生完全看不出是一人所为，于是，四姐的作业是一手清秀的沾花小楷，我的是一手行云流水的草行书，先生很是满意，说字像人形，四小姐清秀可人，犹如其字，我虽愚钝，但生性洒脱倒也不拘泥于形式。
　　以至于每次父亲要考四姐的时候，我都为其捏把汗，四姐在这七年来，就没怎么写过字，作过文章了，此事一旦穿帮，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止四姐一人，好在四姐生了一副好嗓子，她写字做文章的好坏，也就不那么被人看重了。

　　又是一年月圆夜，晋国作为一个军事强国，每年的围猎是不能少，为了防止军队贪图安逸，荒废骑射，王室始终坚持狩猎阅军制度。不过不是用的射驭，而是骑射。晋国的开国元帝曾告诉大臣们说：“有人谓朕，塞外行围，劳苦军士，不知承平日久，岂可遂忘武备！军旅数兴，师武臣力，克底有功，此皆勤于训练之故也。”这也是西晋国始终能以武力威震四国之缘由。
　　皇宫中举行中秋围猎，要到晋国都城的郊外，上官烈作为都长自是要做好一切筹谋，驱散围猎范围内的闲杂人等，安排布置，与各将军协调组织，上官烈提前三个月就开始筹办这件事了。
　　往年的围猎都是王公贵族子弟们、将军、帅将们参加，今年当朝辕宇庆帝有一宠妃名为萱妃，说要看看宇庆帝在马背上的英姿，宇庆帝也觉着好玩，便第一次携家眷入秋围，要求在京三品以上大臣携家眷参加，并在中秋之夜献歌舞同庆，这工作量就大了，想想看，原来只是白天阅兵，现在晚上还要开个联欢晚会，这多出来的人、吃穿用度更是不必细说，看来是够呛。
　　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自有人去忙活。重点是，今年上官大人要携妻室同往，十多天的围猎，唉，我该拿什么出来见人呢？不过也有高兴的事，我来这个世界十四年了，还没有离开过家，最多就城皇庙上个香什么的，也是来去匆匆，更别说去郊外“踏青”了。正想着，管家李有志来了。
　　“见过五小姐”
　　“李大管家，有什么吩咐吗，您请说便是”
　　“小姐，这次围猎老爷要所有小姐都参加，她们都是来为小姐量衣，制服的，还请小姐把要求告诉裁缝们，所需配饰也需提前定制”
　　“好的，谢谢李大管家，有劳了”，话音刚落，一群人蜂拥而至，
　　“小姐，您喜欢什么颜色的纱裙？”
　　“小姐，这秋围不比踏青，是否要置办些厚衣、或是骑马用衣？”
　　“小姐，这叉是要步摇还是….”
　　我还没有搭话，李大管家干咳了几声“咳、咳”
　　所有人都静下来。
　　“五小姐所有用度配饰有五十两”
　　所有人就窃窃私语起来，也不知道这是多是少，五十两，要是我能留二三十两就好了，还没等人们又蜂拥过来我说道“管家，五十两能让我自己发吗？”
　　“小姐要自己支配？”管家讶异
　　“恩，管家，我想买了多少东西直接给付，可以吗？”
　　“可以，茗儿和我去取即可，可是小姐，这由帐上支不好么？何必劳神自己算计？”
　　“管家，可以支，就让茗儿和你去吧”我也不解释，反正我穿多好也没用，太招摇还不好了，不如随便弄弄就行，留点离家出走的银子伴身总是好的。
　　管家刚走，这些婆子们又想拥过来，我说道“你们也听见了，我只有五十两的用度”
　　有婆子嘴快“我家这上好的衣裙只要四十两”
　　有人不甘示弱“我家这玉钗也只要三十五两”
　　“够了”受不了他们抬价，难道我只拿这五十两买个裙子？我站起来，来到衣柜边，拉开衣柜，让制衣的婆子过来，“看看”
　　婆子双手划过衣料，说道“小姐不愧是上官都长的女儿，这寻常穿的衣物就不止五十两，这几件都是上好的雪稠啊”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的用度去哪了，这么大个晚宴，不至于只给我五十两啊，行，懒得和你们计较，“大娘，我这些衣物都不太穿，就这件吧”我随手拿起一件鹅黄色的衣裙来，说“你给我改制一下，改的隆重一点，不够的布料不得超过五两添置，就这么多，再配一双五两银子的鞋，只要鞋面够华丽就行”只一晚上，制那么好干嘛！
　　“是”
　　“这钗子嘛，就这两个加块金，镶一块，就可以了”
　　“是”
　　“没什么事，就去做吧，后天就给我送来”
　　“是”
　　茗儿拿着银子进来了，看见婆子们都被打发走了，很是惊讶。
　　我一看银子，五十两，茗儿抱着都很吃力，找了二十两出来，剩下的让茗儿收好。
　　三天后，衣物果然送来了，茗儿一看“小姐，这、这也太…”
　　“寒酸？”
　　“嗯……”
　　那就对了，就这样吧，简单的像个丫头，二十两，够了。还要想想届时参加“联欢晚会”要表演什么呢。
　　就这样，当其他姐姐在如火如荼的准备晚宴的礼服配饰的时候，我就做一个忠实的旁观者，点头称美。
　　四姐上官婷，由于这么多年我当她的写手，我们的关系也日益近了起来，她看看我的衣饰，不禁摇头，“颜儿，你真要这样去参加晚宴？”
　　“恩，有什么不妥吗？”
　　“也不怕爹爹责罚，说你有失大体？”
　　“不会，我还小，这样穿足够了”
　　“那你想好献什么才艺了么？”
　　“不如，姐姐你做首诗，我来写个书法什么的？”
　　“我哪会作诗！”
　　说到这，我倒是灵机一动，想起那首《水调歌头》，正好缓我燃眉之急“要不，我给姐姐写首词，姐姐来唱，我来写我的草行书，你看怎么样？”
　　“什么词，看你平时也不怎么用功，还会写词？”
　　“我哪会写词啊！在一本古书上看的，特别有意思，姐姐可以说是你看到的，我只管写就是了”
　　“先呤来听听”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首词不长，且有百转千还之感，很不错，但是曲怎么办，要不我请我的乐师普一曲”
　　“不可，我们要不鸣则以，一鸣惊人”要是现在请乐师，还不得穿帮，被人问个底朝天，到那日，重点都在四姐身上，也就不那么引人注意了。
　　“那谱曲怎么办”
　　“我曾听过府中一个乐师普过一个没有词的曲，我觉得很是和用，可以挪来用一下，我哼给你听？”
　　“好”
　　我把王菲的曲哼给她听，四姐果然是很懂音色，一会就能记下，当即，我们就定下了这一计策。
　　“很好啊，小妹，就这样，大娘如若问，我就说准备了一首新曲子，你就书法表演，就这样，一定能行”说着，四姐的脸却红了，难道，她心有所属了？看来这场夜宴，应该有好戏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