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潇潇，水缠绵》碧水流连

4、寻常夜宴

　　“小姐，再不起可要迟了，小姐、小姐”晚上没睡好，现在起不来了。这的习俗，是年三十这天一早要祭祖。若是有人晚了，那么所有人都得等着。
　　睁眼看了看窗外，还黑瞎一片“急什么，天都没亮”翻身又要睡过去。茗儿急了“小姐，昨天夫人特地来交代了，说您今天一定不能迟到，若是迟了，那奴婢的身子可受不住啊！”
　　我最烦她拿敬语和我说话，左一个奴婢右一个奴婢的，每次一听，我一定立马听话，她算拿准了。见我起身，拿着衣服就往我身上套。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总算盘好发穿戴整齐到了祠堂，众人都已到了。
　　开始祭拜，其实就是跟着磕头，只听那上官老头说了一篇祭辞，念了约半个时辰，就是什么保佑我上官家….现下上官家女儿…。就是要祖宗帮忙找好女婿，这样就光宗耀祖了。我听的乏了，就打量起姐姐姨娘们。

　　话说我爹有六个老婆，五个女儿。二女儿是大夫人所出；这三女儿是四姨娘所出，只知四姨娘原是宫中艺伶，皇上赏赐给上官烈的。
　　四女儿，是三姨娘所出。三姨娘原也是官宦家出生，生的貌美只因不是正室所出所以来给我爹做了小妾。进门后一直不见喜，才又娶的四姨娘，大概是四姨娘一进门，这三姨娘一下子开了窍，就有了四姐。
　　那嫁了太子的大姐，是二姨娘所出，这二姨娘本是爹的通房丫头。生了大姐，就正了名份。只有六姨娘没孩子，她是在我出生后才纳的，是怡花苑的清官，也是个多才的艺妓，年轻、漂亮，估摸着比大姐也大不了多少。
　　祭拜一完，就吩咐我们都回房准备，等晚宴时辰到，准时赴宴即可。一听这话，一溜烟就奔回了院子，直奔小厨房。路过花园都没察觉被人盯上了。

　　“嗯？这小妹慌什么呢？跑的这么急还提着裙子，太没礼数！”白彰影迎着太子、太子妃刚进府就见某人在园中慌忙奔跑。被太子妃撞见，气愤的说着。
　　“小妹？就是那个七岁了还背不出《女戒》的小妹？”太子讶然，他来上官府至今就从没见过这个被人说脑子有问题的小妹。
　　“对，记得上次送白御使来府上的时候，您还救了她的丫头呢”太子妃提醒。
　　太子点头想起。只听一直不发话的白彰影道“这么说，那天让落水丫鬟起死回生的人，就是她？”
　　太子妃一听，乐了“起死回生？不过是那丫头本就没断气，只是昏迷，经她折腾正好缓过气来，就让人说成主仆之情感天动地了。”
　　“是吗…？”白彰影看向那抹身影消失的方向，紧蹙眉头沉思了起来。

　　回到香雪阁，费尽全力洗剥了一条安康鱼，完了就回屋里躺着。直到天外开始飘起小雪，有人来请说晚宴开始了，让准备了去。随便收拾了一下，跟着就出了门。
　　到了，只见整个院子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致、火红的灯笼点亮各个角落，即便是在飘雪，也不觉一丝寒冷，有钱就是好！想我前世除了在电视上，就从没见过这么壮观的家宴。
　　只见远处大夫人和上官烈前呼后拥的走来，后面姨娘们跟着。陆陆续续姐姐们也来了。最后，是今日的主角，住我家的白大公子。
　　我忙看帅哥，只见那人手持玉箫，风度翩翩的款款走来。走进一看，一双摄魂的丹凤眼，宛若秋水撩拨人心，精致迷人的五官，男生女相——祸水！只觉他一来，这大堂里的气温又升了几分。
　　爹忙起身相迎“白御使，请坐。小小家宴，不要见笑。”
　　“丞相客气了，白某客随主便就是”说着，都落座。我只念着家宴快些结束。
　　要知道，往年除夕家宴不过是众姨娘显示家中的一团和气和自己大方贤淑的机会，只要一开席就会有姨娘忙着问候你诸如‘衣服可够？读了什么书？喜欢什么？’之类的。
　　作为小辈，每次答话，又都要放下碗筷，轻言细语缓缓道来的答话。等你再拾起碗筷，在你面前的菜已被夹过三次，即便没被撤下，你也不能再夹。且作为大家闺秀，若吃的太张狂，会遭人鄙视。同时要显示我上官家的女儿是见过世面的，不会一见好吃的就一扫而空，都只是浅尝辄止。
　　所以我从不指望在这除夕宴上对着上好的佳肴能吃个痛快，只心心念念的盼着快些结束，好开始真正的除夕小宴。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家中多了个人人称羡的客人，节目又多加了一档。当桌上的菜肴都撤下时，下人们又上了水果，当即觉得，事情没完！只听上官烈道“今乃除夕守岁之夜，一家人难得在一处欢聚，不如一同欣赏些歌舞，也好守得这一夜”。
　　接着又说“借这个机会，老夫也好考察一下女儿们这一年的才艺是否有所精进。素闻白御史才情了得，还请白御史指点小女一二。”
　　“不敢当，在下也只是略有涉猎。”
　　歌舞开始，先是家中歌姬们热场。看着歌舞，想每年都有这惯例。不过学业之事也只是随便问问，答不上也不会说什么。有时怕我扫兴，就早早让娘带着离开，其他姨娘见状，也只是暗笑不语。
　　我也没大有机会看这上官家难得的歌舞表演。只想着，今天只要没人来赶，等三姐一跳完，我就自动消失。先是大姐奏乐一首‘寒香暗留’甚得上官烈欢心。
　　一会儿，三姐开跳，说是这舞名要等跳完了，请白公子根据意境赐一个。话说，这三姐的舞技那叫一个精湛。只见那腰肢扭得就像扶柳一般，那叫一个绝！若放在现代定是艺术界的一朵奇葩。见她伏地趴下，乐声止，也自觉走的时机到了，最后定的名字早晚会从别人嘴里知道的，不等了。
　　起身弯腰就要走，只听有人叫到“五小姐是不是有什么好提议啊？”我半弯着腰悬立在座位上，只见众人目光都投向了我，上官烈满眼怒火的瞪着我，我也不敢抬头望他。
　　只说“公子抬举颜儿了，颜儿、颜儿只是觉得姐姐的舞跳的好。若是颜儿自己，就是学个十年八年，也不及姐姐半分，就想去求教姐姐。颜儿还不曾和教习先生学过品舞，不会娶舞名。早闻公子博学多才，还请公子赐名。”我语无伦次的说完，被上官烈的目光烤的就快焦了。
　　只是那人还不绕我“那么，五小姐今日准备的节目是什么？可否让我们先睹为快啊？”
　　天杀的！
　　“什么先睹为快，也不等我来？”只听门外传来了太子驾临的声音。
　　只听上官烈哈哈大笑 “太子殿下，除夕驾临，真是我上官府莫大的荣耀啊！”
　　“母后嘱咐不要怠慢了使臣，宫里家宴一结束就命我前来探望。”
　　“好、好、太子请上坐”上官烈迎上。
　　“白兄，本宫来时，听你们在说笑，不知在玩些什么？”
　　姓白的简单说了之前的事，太子扫向我，问道“小妹今日要表演什么，可准备好了？”
　　“禀太子，颜儿不曾准备了节目，只因年幼，家中还未曾请教习先生学过什么才艺，只怕要让太子和御史大人失望了。还是请白公子给三姐姐的舞赐名吧”话一出，众人尴尬，上官烈此刻只怕是把我撕碎的心都有了。
　　只听上官烈笑道“好了，颜儿退下吧。还请白公子给絮儿跳的舞取名吧”
　　话已至此，我赶快退下。想这姓白的，我和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他却先是差点害死了茗儿，后又故意刁难我。不会是取不出名字想拿我搪塞吧？真是愤恨，甩头往香雪阁走去。

　　回到香雪阁，见我的香雪阁门边也挂起了两盏和厅堂里一样特大的灯笼，整个园子都弥漫着一种祥和的过年氛围，心理突然一阵没来由的高兴。
　　见茗儿在洗我堆在厨房里的菜，咳嗽声不止，把我心疼的……。
　　“回屋歇着吧！今天大过年的我可不想你大病，你等着就行”我关心道。
　　“小姐真好！不过，那是什么东西啊！似鱼非鱼的，从没见过，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那可是好东西，还能治咳嗽，吃到嘴你就知道了。”
　　我神秘的笑着，让她端着切好的鱼片先进房歇着，自己尾后抬着早就准备好的小锅进屋，置于炉碳之上，先热着调好的底料汤。
　　又折回厨房洗菜，望着屋外的大红灯笼，不由的想起在学校和好友们一起过的那个除夕夜。记得我们买了两灯笼挂宿舍里，八个女生，把桌上堆满了零食，喝酒对歌，既开心又惬意！想起宿舍里的疯丫头小英，唱的那首‘望情水’如今还记忆犹新：“给我一个男朋友，让我一夜作美梦，所有朋友情谊经起雨打风吹，朋友的爱永不悔！啊给我一杯减肥茶，换我一个魔鬼身…”
　　想着不由的乐了，心情一阵大好，就哼了起来。不过，那么露骨的词，我至今也唱不出口。这‘忘情水’，也只记得其中几句“曾经年少爱追梦一心只想往前飞，行遍千山和万水一路走来不能回，……啊..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夜不流泪，…”歌词记的不全，就只唱会的，不记得的就只是哼调。就这么反复的哼了不知多少遍，菜才洗完，外面却响起了附和我这曲调的萧声。
　　一惊！哪个不知趣的家伙，敢来我香雪阁撒野。抬着洗好的菜愤愤的冲了出去，只见那传说中的祸水一席红披风立在雪地里，手握长萧，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这不是别处，是我的香雪阁，我的地盘还得听我的！顿时，恶作剧的念头冲上心来。我冲他走过去，不但狠狠的撞了他还附带在他雪白的靴子上狠狠的剁了一脚，叫道“哎呦！谁家的野猫，大冷天的到处乱跑，把我脚铬的！” 把他当空气，径直走了过去，晾他在那边抱脚愣神。
　　进屋就喊“茗儿！本食神回来喽。”只见屋里还有一人，还与茗儿在那说笑！顿时傻眼，怎么都聚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