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3、第 83 章 门突然被推 ...
-
门突然被推开。
皇后惊得回过身,只见鬼阿鹤拎着个人走在前面,后面是仓风和清歌。
“来人,来人。”皇后惊慌地叫起来。
“别白费力气了。”鬼阿鹤将手中的尸体扔在地上,尸体翻了个身,露出面孔。皇后一看,双腿发软跪了下去:“奶娘。”
鬼阿鹤不耐烦地掏掏耳朵:“别喊啦。人已经死透了,去刺杀我的时候就要明白自己的下场,肯定是有去无回的。”
皇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过了这么久,他的容貌改变了,但他依然还是他,那样的不羁,那样的自由自在,那是她一直都向往的啊。
仓风看到皇后的眼神有异,刚想上前,只见皇后嘴角也流出跟女官一样的黑血,扑倒在了尸体上。
“喂,我跟黄金国太子到底是什么关系?”鬼阿鹤急忙喊道。
皇后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一动不动了。
女官服毒自尽,皇后服药自尽,黄金国国主赶过来,抱起已经僵硬了的皇后,急怒攻心:“把这三人都押到天牢里去,大刑伺候。”
仓风和清歌都是焉山派来的人,若是严刑拷打,等于是跟焉山结下梁子。黄金国国主急得失了心智,但旁边的下人还没有糊涂:“陛下,事情尚未查明,若让凶手逍遥法外,就太对不起死去的娘娘了。”
黄金国国主情绪这才缓缓平静下来,只是将仓风等三人押入了天牢。
这天牢除了关人,还有关鬼的禁制,鬼阿鹤想逃也逃不了:“这俩人明明知道真相,现在服毒自杀,冤枉的倒成我们了。”
仓风缓缓开口:“你是鬼族,皇后叫你阿九,陛下也觉得你的性格像极了太子,这些都对得上,唯一对不上的就是你的容貌。“
鬼阿鹤摸摸自己的脸:“难道他们给我换头了吗?“
皇后和女官已经死掉,恐怕现在没有人能知道真相了。
仓风眼中光华一闪,一掌拍向鬼阿鹤的脑袋,鬼阿鹤被他制住,大叫起来:“哎哎,我说笑的,我脑袋是真的。”
仓风食指中指对准他的太阳穴,丝丝缕缕光华从指尖流入,这样过了半晌,仓风才停手。
清歌被关在天牢的另一边,扒着木栏问:“师兄,可有发现?”
仓风摇摇头,粗略查找一遍,并没有异样,但要细细查看,那便是一件费时费力的功夫。于是,接下来的三天,黄金国国主没有派人审问,天天仓风按着鬼阿鹤的脑袋查看,鬼阿鹤苦不堪言,却又打不过仓风。
“我们三天没回去,不知道欢喜着急不着急?“鬼阿鹤被仓风按在地上,已经习惯了,索性边接受查探,边无聊地玩着自己的衣带。
清歌打趣:“怎么?想她啦?”
鬼阿鹤还能跟她聊天:“哪有。我想着她伤重未愈,我们又关在这天牢里,她别一着急,到处乱找。”
正说着,只听嗖地一声,一根细得肉眼根本看不见的小针从鬼阿鹤脑中飞出。
针一飞出,鬼阿鹤大叫一声,倒在地上,眼睛睁得老大,瞳孔不停地收缩,似乎有数不清的记忆,瞬间进入了他的大脑。他脸上的容貌,也随即发生了改变。
嗖地一声,鬼阿鹤从天牢里消失了。
“师兄,”清歌惊得站直了身体:“发生了什么事?”
“锁魂针。”仓风手掌上方燃起淡蓝色火焰,那根细针一被拔出,被在空中自燃了。
冰室水晶棺里的黄金太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锁魂针一除,黄金国太子玄九想起了所有往事。皇后娘娘表白不成后,恼羞成怒,给他喝下有邪咒的符水。他的魂魄离体后,皇后奶娘原本想除掉他,但皇后留了一丝残念,到底还是放过了他,所以用锁魂针将他的记忆抹除,容貌改变,圈禁在了焉山派下面的一个小树林里。
因为邪咒的缘故,他飘荡在山脚下数百年,无数上山下山的人从他身边走过,却看不见他,听不见他,直到有一天,清歌经过,她的血液无意中解了他的邪咒。从那时起,他才脱离制锢,可以与人谈笑风生,自由自在地往来于天地之间。经历了数百年寂寞的日子,他知道了日子的可贵,这才缠在清歌身旁,怎么都不愿离开。
他坐起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迫不及待地去找清歌。
守在冰室外的侍卫,看到太子殿下从冰室里大步走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侍卫跪下,其他侍卫这才跟着跪下,等太子的身影消失,才失声道:“快禀报陛下。”
黄金国国主正在为皇后的死伤心,虽然知道不能与焉山派正面冲突,但皇后是他心头所爱,他到底难以割舍,要治罪治不了,要白白放了仓风几人,他不愿意,这才关了几天毫无动静。
“陛下,太子殿下醒了。”
黄金国国主瞬间站直了身体,经过了太长的岁月,他都不敢相信,走过来一把揪住报信的奴才:“你说的是真的?”
确认了消息后,黄金国国主心情澎湃地向天牢赶去。
天牢里,玄九站在一旁,正命人将牢门打开,将仓风和清歌放出来。
清歌望着眼前贵气逼人的男子,觉得他既像鬼阿鹤,又不像鬼阿鹤。
玄九冲她展颜一笑,那笑容里有一丝鬼阿鹤的不羁,又有一丝历尽艰辛后的沧桑,锁魂针压抑了他的本性,他与鬼阿鹤到底还是有区别的。
清歌不知为何,心里有了一丝淡淡的失落,就好像一个交往多年的老朋友,突然变了个人。
“谢少掌门搭救。”玄九即使心中再不乐意,但还是要感谢仓风,如果不是他三日不眠不休地查探,不可能找出脑中的锁魂针。关键时刻,玄九还是识得大体的。
仓风看到清歌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之色,淡淡道:“客气。”
清歌看到他俩人在那里客套来客套去,打断对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明明是黄金国的太子,为何会变成鬼阿鹤?”
“九儿。”黄金国国主已经大步走进来,看到玄九活生生地站在面前,他直接顿住了。
“父皇。”玄九跪下行礼。
看到沉睡多年的儿子,好端端地跪在面前,黄金国国主眼圈红了,手都在哆嗦。
“父皇,儿臣是被皇后所害,多亏仓风公子和清歌姑娘所救。”
黄金国国主本来在为皇后之死伤心,听到儿子之所以长年昏睡不醒,竟然都是皇后捣鬼,气得脸都变了。
玄九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说出皇后当年表露心迹之事。皇后和玄九,俩人所处的地位原本就很微妙,一个是现皇后,一个是先皇后之子,俩人的关系是对立的。黄金国国主稍微一想,自然便能想明白。
“皇后灵柩不得入皇陵,我要整个部落都来为此陪葬。“
仓风和清歌此事被放出来,连忙赶往原来所住的宫中。欢喜当时中了毒,在宫中养伤,事发突然,三人被抓进天牢,欢喜也不知道情况,不知此时怎么样了。
到了宫中,发现欢喜不翼而飞,询问伺候的奴婢,也是一问三不知。毕竟当时欢喜身份特殊,不敢轻易暴露在众人面前,欢喜躲起来,不让众人看到,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在哪里?快出来。”玄九以为欢喜是躲起来了,站在殿中大声喊了起来。
可是喊了半天,也没有动静。
有一个宫婢见到太子殿下如此着急,怯生生地说:“奴婢听到过这屋异样。“
三天前,正是仓风清歌和鬼阿鹤入天牢之时。宫婢从房前走过,听到屋里砰地一声响,她以为是哪个主子回来了,好奇地推开门一看,里面却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打碎了一个茶盏,那茶盏落的并不是桌子旁边,而是砸在屋子中央,不像是无意滑落,倒像是有人故意砸落的。
清歌心里顿时蒙上了阴影。
鬼阿鹤和欢喜跟他们初会合时,便说过,焉山派有人一直尾随在他们身后。鬼阿鹤是沐阳真人念念不忘要抓的人,他们一直将鬼阿鹤当成是重点保护对象,没想到这人趁他们三人入天牢之际,竟然出手将欢喜给抓走了。
轰隆隆,天空突然乌云滚滚,积聚成了巨大的漩涡,漩涡之间,有天雷和闪电劈下,声势浩大惊人。
很少出现这样的异景,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张望,仓风望向天雷劈下的地方,眸光一闪:“有人渡劫。“
他抓住清歌的手腕,纵身向天雷劈下的地方飞去,玄九也紧随其后。
黄金国国都的郊外,一个巨大的山洞里,欢喜满脸是汗,下身已经现出了蛇尾,疼得不停地在地上翻滚,抽打得碎石四处飞溅。赤朱长老站在洞角,眼神狂热地注视着这一切,突然他耳朵一动,有人来了。他随手打出一道光芒,将欢喜困在其中,自己纵身跃出了山洞。
仓风循着天雷,带着清歌一路追寻至此,落到了洞前的空地上,抬眼便看到了赤朱长老,洞中蛇尾若隐若现。
“是你抓走了欢喜。“玄九也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