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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清歌端着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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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端着水盆往回走的时候,正碰上仓风站在甲板外面。清风吹动他的衣角,就像一幅美丽画卷,清歌连脚步都放缓了。
仓风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经过这段日子的休整,他恢复了许多,也清减了许多。
“师兄怎么出来了?小心风大。“
仓风的目光滑过她身后,清歌回头一看,想起刚才的事。难道刚才鬼阿鹤的胡言乱语,仓风也听到了?
仓风冲她伸出手,清歌没弄明白什么意思。仓风的手不耐烦地挥了挥,清歌才反应过来,连忙放下水盆,扶仓风进了舱房。
鬼阿鹤在后面看到了一切,哼了一声:“也没弱到这个程度吧。腿长在身上,不知道自己走吗?“
欢喜在后面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少掌门是故意的。”
故意的?鬼阿鹤回过身,听明白了欢喜话里的意思。仓风是听到了他与清歌在伙房中的对话,所以才故意让清歌扶自己,向鬼阿鹤示威。
欢喜不说话则已,一说话真是要噎死人。
鬼阿鹤伸伸脖子:“焉山派从山到下,果然都是些小人。”刚说完,他突然觉得心中一阵绞痛,一头栽倒在地上,人事不醒。
“清歌姑娘,清歌姑娘。”
清歌扶着仓风刚进舱房,便见欢喜一阵风地跑了进来。她平素里总是沉默寡言,很少见到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
“鬼阿鹤出事了。”
清歌原来住的房间早已腾出来,给鬼阿鹤和欢喜用。鬼阿鹤此时倒在床上一动不动,全身冰凉,没有一丝气息。欢喜都快要急哭了:“刚才还好好的,猛地就倒地上了。”
鬼阿鹤在焉山被沐阳真人的法术所伤,船离焉山越远,他恢复得越快,这几天瞧着神采奕奕了,像已经完全康复了。谁知道会陡然生成这样的变故。
清歌和欢喜根本瞧不出症状,仓风凝神察探一番后,面上有淡淡的惊讶:“倒像是被下了蛊。”
欢喜焦急道:“这几天我看护着他,并没有接触外人,也没有什么异样,怎么会蛊?“
仓风摇摇头:“这蛊不像是一两日刚中的,倒像是陈年旧伤,只不过如今触碰了禁制,才会发作。这几日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蛊发的奇怪,也不知道是吃错东西,还是接触到什么不该触的东西,欢喜使劲回忆,几乎将这几日的点点滴滴全过了一遍,也没想出什么蹊跷来。
伤刚刚好,又碰上蛊。鬼阿鹤简直是倒了八辈子大霉,身驱又慢慢变得稀薄,再这么下去,估计撑不了几日,就会灰飞烟灭。
清歌身上带有经年至宝,当初之所以能逃得一命,全靠这个宝贝。此时拿出来,看能不能救鬼阿鹤一面。
经年靠近鬼阿鹤,只见淡淡的黑气浮起,丝丝缕缕吸入经年之中,床塌上的鬼阿鹤消失了。
欢喜大惊失色,多亏清歌安慰才平静下来:“他在经年中沉睡,要是找到解蛊的方法,再放他出来。”
可这蛊是什么蛊?下蛊者是何人?一切都没是未知的谜,要解开蛊毒,又谈何容易?
没过几天,船只到达了黄金国境内。这地方盛产黄金,外面世界人人趋之若鹜的黄金,在这里是普通的装饰品,处处可以看见。路上行人身上穿的、手上戴的、马车上镶的,全是明晃晃的黄金,就连寺庙里供的佛像,也是金子塑成的。
这样一个遍地黄金的地方,肯定是让人眼红眼馋的,但街上人来人往,都是安居乐业的样子,能将国家治理成这样,一定拥有强大的实力,才让外国不敢觊觎。
皇宫派来的使者早就候在了岸边,迎仓风和清歌进宫。
欢喜不便于跟在仓风和清歌身侧,但又担忧鬼阿鹤不敢离开。她本是洛神图中的精气所化,竟也进入经年之中,只等时机好转,再出来寻别的法子。
众人下船,一辆纯金打造的巨型马车,金光闪闪,刺得人睁不开眼。清歌看了暗暗咋舌:“这么重的黄金马车,得累死多少匹马呀。”
等到了皇宫,清歌就更吃惊了。这皇宫像是用金子堆成的,宫殿、地面、墙壁全是纯金。黄金国国主身材魁伟,满脸胡须,坐在黄金宝座上,看仓风和清歌进来,非但没有起身相迎,倒还皱着眉头,声如洪钟:“我派人去请沐阳真人,怎么带回来这么两个面嫩的小娃娃?”
李将军连忙禀报:“陛下,这是焉山派的少掌门仓风公子。”
黄金国国家满脸不悦,冲仓风道:“你这年纪轻轻,有什么能耐,能当上少掌门?莫非是沐阳真人的儿子? “
这话说得还不如一个普通老百姓有礼。
仓风轻轻一挥袖,一缕灵气从黄金国国主头上擦过,将后面的黄金墙打出了一个小洞。刚才这股灵气若是再往下一点,破的可就不是墙,而是黄金国国主的脸了。
黄金国国主吃惊,周围的侍卫也吃惊,马上有人冲进来,拔剑相向。
清歌在此时开口道:“陛下以貌取人,有什么能耐,能当上国主?莫非黄金国没有聪明人了?“她学着刚才黄金国国主的语气,毫不客气地回敬。
黄金国国主愣了愣,倒哈哈笑起来:“年轻人有胆量,我就喜欢有胆量的年轻人。来,来,来,摆宴给贵客接风洗尘。“
“慢着,“仓风淡淡道:”还是先看看太子殿下吧。“
黄金国国主一拍大腿:“好,就依你所言。“
毫华奢侈的宫殿里,堆满了巨大的冰砖,在冰砖中间,有一个水晶棺材,一个相貌英俊的年轻男子躺在里面,像是睡着了。
“九儿。”
黄金国国主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曾经宠爱无比。国主是个粗人,但在对待儿子时,却像换了个人似的,细得不能再细,好得不能再好。这太子简直就是天之骄子,黄金国的宝珠,走到哪里都会引起欢呼和哄动。可谁知在数百年前,太子突然昏迷不醒,国主请遍了名医,都没有任何效果。
清歌在水晶棺材旁看着黄金国太子,虽然从未见过,却有丝丝熟悉之感。仓风仔细察看后道:“倒像是被下了邪咒。“
太子无缘无故昏迷之后,国主自然也请了无数人来医治。有的说是毒,有的说是蛊,有的查不出来,国主从希望到失望,从失望到绝望,已经经历过无数来回。现在仓风这么说,他神情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追问:“仓风公子可有办法?”
当年青虚子在世时,对邪咒倒广有涉猎。仓风回过头看清歌。
清歌用手指指了指自己,都快说不出话来了。青虚子当年是把所有的一切都教给了青灵儿,可经过重生再转世,好多东西还在慢慢恢复当中。前些日子,她在情急之下才开启了长生之眼,要记起青虚子教的邪术,还不知道啥时候。
黄金国国主一看,仓风的这个婢女厉害,仓风不知道的东西,婢女都知道。看来,仓风把她带在身旁,是有大用处的,当即道:“清歌姑娘,你要是能治好太子的病,我愿酬谢姑娘一座金山。“
这一上来就是一座金山,真是大手笔。
黄金国国主的目光如此殷切,清歌硬着头皮,抓起太子的手腕摸了摸脉。
这时,她脖子上的经年轻了轻,一道光华一闪即没,不过光华太微弱,谁也没注意到。
清歌什么也没摸出来,也没看出来这太子是中了什么邪咒。她只能尴尬地笑笑:“我想想。“
这时仓风倒替她解了围:“她许多事情记不起来了,需要些时间。“
不管是治还是不能治,不管是真还是假,国主总算看见了一点希望,有希望就比没希望好。他传令好好招待仓风和清歌两人。
宫女将俩人引到了一处宫殿。在皇宫中的这段日子,两人便暂且住在此处。
等没有了外人,清歌追着仓风问:“师兄,我真的知道这个邪咒吗?你就那么相信我?“
“我不是相信你,我是相信师父。“
清歌被他这句话噎得无话可说,气恼地走到一边。正在这时,外面走进来一队宫女,手里托着各种各样精致的糕点、稀有的瓜果。
为首的女官行礼道:“皇后娘娘得知两位贵客远道而来,命我们送来糕点瓜果,以示感谢。”
这个皇后娘娘可比大胡子国主有礼貌多了。仓风和清歌来救太子,皇后是太子的母亲,又是一国之母,这送糕点之举虽是小恩小惠,但也是有心了。
女官行礼道:“太子生病后,娘娘日夜忧心,不知公子和姑娘可有把握救太子?也好解了国主和娘娘的忧心。”
好好的一个儿子昏迷不醒,想必这做爹娘的愁坏了。清歌道:“等我想起解邪咒之术,太子一定会醒。请国主和娘娘安心。”
女官得到清歌的肯定答复,行礼告退。
等宫女退下,清歌见桌上的糕点精致诱人,正要拿一块起来吃,脖子上的经年突然颤动了一下,一丝黑气从里面冒了出来。
原本在黄金船上昏迷不醒的鬼阿鹤,此时竟然醒了过来。他站在地上,对周围的豪华奢侈视而不见,一眼看到的是桌上的糕点:“哇,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他伸手去抓糕点,却被清歌啪地打落:“你怎么回事?一会昏迷,一会清醒。”
这时,欢喜也从经年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