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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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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仓风,总让人联想到冰冷的雪。按理来说,仓风那日将她堵在了刑律峰的大堂里,
联合大长老一起,对她动用搜魂之术。无论怎么说,俩人都应该是仇敌。可不知道为何,就
如同那个似真似幻的灵泉梦境,清歌总觉得这件事情古怪得很。
鬼阿鹤醉醺醺的还没太清醒:“喂,清歌这个样子,你总得给个说法。“
仓风手握书卷,连头都没抬一下。
鬼阿鹤嘿了一声,重施故计:“你不说是吧?你不说我去禀报掌门。“他刚转过身,一旁
的小七伸出脚,偷偷绊他一下,鬼阿鹤一头栽在地上,没想到昨晚一起喝酒的小七竟然害他,
躺地上,伸着手“你你你“了半天,后面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清歌转身把鬼阿鹤扶起来,鬼阿鹤趁机耍赖,脑袋搁在清歌的肩膀上,哎哟哎哟
地叫唤,睁眼偷看清歌:“摔坏了,摔坏了……“
清歌明知道他耍赖,这时候也顾不上他,冷淡道:“少掌门是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吗?”
“你想说什么?”
仓风抬起头,眼神扫过靠在清歌肩膀上的鬼阿鹤,鬼阿鹤浑身一哆嗦,突然有种掉进冰
窟窿的感觉。
清歌突然心里有些冒火:“少掌门和大长老为何要对我动手,难道没有一个理由吗?”
仓风冷冷道:“这是焉山派,一个没有灵根、不能修炼的人,在这里是没资格要理由的。“
清歌被他的话呛住,却觉得似乎没有办法反驳。
鬼阿鹤见他折辱清歌,气得一下站直身体:“你不就是有点道行吗?拽什么拽,等老子
修炼好了,第一个揍的就是你。“
小七站在前面的台阶上,听到鬼阿鹤的话,默不作声地往中间挪了一步,正好站在鬼
阿鹤前面,面对面向他表明了自己护主的态度。
鬼阿鹤昨晚刚跟他喝了酒,俩人喝得还挺投机,所以即使刚才被他绊了一脚,现在又分
处于不同的阵营,鬼阿鹤还是没法跟他顿时翻脸,只是恨恨地用手指点点。
还没开始算账,小七和鬼阿鹤就对上了,这说法恐怕是要不成了。
清歌转身出门,鬼阿鹤连忙追上去,出了无极殿,才追上清歌:“不找仓风算账啦?”
清歌有些无奈地顿住脚,望着鬼阿鹤。
鬼阿鹤一头雾水,不知道她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灵根、不能修炼,他却是焉山派的少掌门,你觉得我能怎么算账?”
鬼阿鹤傻傻道:“我帮你啊。”
十个清歌和十个鬼阿鹤加起来,恐怕都打不过一个仓风。
清歌看着鬼阿鹤热忱的眼神,眨了眨眼睛,最终憋出一句话:“谢谢。“
风欲静而树不止,清歌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可显然有的人不想。
她刚刚回到万丈悬崖,大长老便造访了豆腐坊。
豆腐坊外早早挂了停业的牌子,清歌听到脚步声,便喊道:“这几日歇息了,各位仙长
请回吧。“
外面的人不但没有走,反而推门走进来,大长老站在门边,看到言行举止正常、眼神清
明的清歌,皱起了眉头:“不可能。“
当日搜魂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清歌发现面对仓风时,她不紧张不害怕不反感,但面对大
长老时,手中一个不稳,水瓢落在地上“当“地一声,心高高地提到了嗓子眼。
大长老刚向前迈进一步,清歌就将手边所有能抓到的东西向他砸去,可这物件和力道对
于大长老来说,简直就是无关痛痒,他稍微挥挥手,就能挡开。清歌的反应,越发让他确定
了清歌没有痴傻疯癫。
大长老将清歌定在原地,动弹不得,步步逼过来:“没人能逃过我的搜魂术,白清歌,我
真是小看了你。不过,不管你是人是鬼,只要进了刑律堂,都会查个水落石出。“
他刚要伸手,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小七笑嘻嘻地拦在他和清歌之间。
“青小七,你敢拦我的道?”大长老声音里带了威压。
“不敢不敢,”小七笑嘻嘻道:“清歌姐姐是雪峰的人,我不过是奉了公子的令,来接清歌
姐姐的。“
“她什么时候成了雪峰的人了?“大长老眼瞳一缩,阴笑起来:“你家公子打得好算盘。白清歌落入血泉不死,搜魂不疯,这样的人肯定有蹊跷。不过,留在身边,有好处,也有坏处,怀里养条蛇,他就不怕什么时候被咬一口吗?”
“公子的事,我可不敢乱说话。”小七还是一脸童真无稚的样子:“不过,公子让我给大长老带句话:清歌姑娘这边已经处置好了,赤朱长老那边,不知道大长老处置好了没有?”
大长老的脸一下跌下来:“你回去告诉你家公子,不劳他挂心。“说完,他转身便走,
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门槛,他却猛然转身,手上发力朝清歌袭去。小七与他唇枪舌箭,表面上
嘻嘻哈哈,实际是高度紧张,见他转身离开时才松了口气,却没想到他会杀个回马枪,一时
抢救不及,眼睁睁就要看着清歌被大长老抢走。
虚空里伸出两根手指,在大长老的手腕上轻轻点下去,如果不是大长老及时撤手变招,
恐怕会有断腕的危险。
一个稀薄得几乎要消散的影子,在屋里闪现:“大长老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如今连脸面
也顾不得了。“
大长老受了他的挤兑,一张老脸涨得十分难看:“她何时成了你雪峰的人?你说是就是,
掌门同意了吗?”
仓风的影子淡淡道:“她心甘情愿到雪峰做侍女,大长老若是不服,能让她心甘情愿跟
你走,那我也没有二话。”
大长老自己心中当然有数,刑律堂“威”名远播,派内弟子对刑律峰敬而远之,看见都恨
不得绕着走。雪峰可就不一样了,仓风虽然为人冷淡,但相貌长得俊,身手又高,对焉山女
弟子有着天然的吸引力。若不是他执意只留一名童子在身边,峰门打开,恐怕派内女弟子挤
破头都要挤进去。那日在刑律堂,大长老和赤朱大长老联手作局,表面上看起来仓风和大长
老都对清歌不利,但主要是大长老动的手。仓风若是肯放点手段出来,清歌肯定会乖乖跟着
走。
想到这里,大长老一腔愤恨无处发泄,非常有失身份地咒骂了一句:“小白脸。”骂完又
觉得十分不妥,这回是真的转身走了。
大长老一离开,小七望着那稀薄的影子,脸上便现出担忧的神色来:“公子。”
影子瞟了一眼清歌,无声无息地消失,与此同时,雪峰的静室里,盘腿端坐地上的仓风
身体往前一倾,张口吐出黑血。
清歌坐在屋里不动,小七没办法,只好苦口婆心地在旁边相劝:“清歌姐姐,大长老现
在肯定想把你带回刑律峰,找出你身上的秘密。他那个人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你还是跟我回雪峰吧,有公子在,大长老才不敢轻举妄动。“
“你家公子不也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吗?”清歌反问。
小七讪讪地笑了:“公子就是冷了点,心硬了点,其实人不坏。清歌姐姐,我要是带不回
去你,那公子对我可就真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了。”
清歌忍不住笑了,捏捏小七的鼻子,站起来:“好好好,我答应你。”
小七不说她也知道,被大长老盯上,往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至于仓风,他就像一团谜,
她暂时看不清楚,但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在里面,即使他在刑律堂内出手阻挡
过自己,但在目前的情况下,两者比较起来,她更愿意暂时躲入雪峰,逃过大长老的魔爪。
雪峰里静悄悄的。峰内原本就安静,此次前来,清歌觉得比以往更沉寂。
小七将她带到住处就要走,清歌一把抓住他:“你去哪里?”
小七聪明伶俐,看着肩膀上的手,还有清歌紧张的神色,一下就明白过来她害怕:“清
歌姐姐放心好了,公子就住隔壁,有事他肯定会出来,天塌了个高的人顶着呢。”
一听仓风就住隔壁,清歌更紧张了,可是又不好让小七这个小孩子看笑话,她连忙缩回
手:“我没有不放心,只是问问你去哪里?”
小七嘻嘻一笑,也不戳破,一阵风般地不知走到哪里去了。
清歌看着外面昏暗的光线、陌生的亭台,总觉得那假山、楼阁后面,好像隐藏着什么怪
兽一般,她打了个寒噤,从心底冒出一股子凉意,赶紧关上门,回屋上床,裹上了被子。
换了一个地方,自然是睡不着。清歌翻来覆去,折腾到半夜,实在翻腾不动,才沉沉睡
过去了。
明明人在睡梦中,她却十分清楚,眼睛仿佛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原本被拴上的门,无声无息被推开了,一个人像幽魂一般飘进来。清歌出了一身汗,拼命想醒,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幽魂飘到床前,掀开了帷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