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刺》金砖和银票

14、十四 帮你治病 那香气可真

　　“人道是个啥？”
　　包大人用小指头尖尖戳着我的眉心，“十八禁，不跟你说了。”
　　娘娘腔。我在心里暗骂，嘴又凑过去嘀咕：“是不是床上那档子事？”
　　“你知道还问我！”包大人跳起来大怒，“不学好的，谁把你养大的，没出阁呢什么都知道了！”
　　“早熟。”我恬不知耻。
　　包大人无语，“总之，这也算王府秘辛一件，回头我自会写入那本《王府秘史》里，你需保密。”
　　“啊，你说什么，我刚才忽然患了失心疯，什么都没听见。”
　　包大人满意的点点头，迈着小碎步去了。
　　我伸个懒腰，正预备回宿舍就寝，忽然脑子里就浮出一张脸来。那张削瘦的，苍白的，嘴角绽放着病态笑容的脸。
　　就这么一瞬间，我做了个决定。如果回宿舍与展进宝通屋而眠，我不如自裁了干净。
　　可是去哪呢，王府这么大，竟无一处是我容身之地。
　　夜雾浓了，深秋霜重，我的眉头也结一层露水。冰凉凉的，甚是醒人。此时的平波，豆腐西施都已经睡下，劳累的人们陆续进入梦乡。不若京城王府，华灯明亮，时有过路换班侍卫们的低语声。而我，站在院中，深呼吸一口，看见白雾罩住眼前的寸许光芒。
　　师父常说：“莫怕啊，这一生因你而死的人太多了，所以你要常做好事，来报答他们。”
　　我惦记着我前半生的辉煌，还以为自己是哪家千金，引来无数英雄尽折腰。
　　师父揍我一记，竖指鄙视我：“都是夜路上看见你，以为遇鬼吓死的。”
　　我无视师父的后半句，牢记前半句，并引以为我人生的座右铭。做好事，修善缘，报答英雄和美男。
　　一念至此，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让做好事的行为不仅发生在平波，更开拓在京城。这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业，多么富有激情的目标！
　　我一边想，一边爬着昭锦的窗户。
　　既然如今身为昭锦的近身侍卫，就要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既然我的东家不能人事，我就要帮他人事。记得从前师傅经常从青楼回来，醉着告诉自己还是“十全大补丸”好用，当时自己就耐不住好奇偷了几粒出来并且在豆腐西施家旺财身上试过了。很有效，全平波的人都锁门不让自家狗出来乱晃，生怕遇见旺财。
　　我偷笑着，四下张望，没发现昭锦。正打算喊两声，忽然听见有人在说话，是外间传来的声音。
　　“……跑了一个，按公子的意思，故意放长线追踪中，只是大鱼仍未上钩，对方精明的紧。”
　　“唔。”这是昭锦的声音，“你去吧。”
　　昭锦似乎有些不耐烦，前厅那人于是走了出去。我看时间不多了，在身上找起药丸来。眼前有碗茶，还是温的，我便将那药丸放了进去，准备递给昭锦一起服下。
　　那药丸落在茶水里，一会儿就化开了，看不出啥成色，闻起来也没有味道，要说我实在是个很体贴的人，想要治昭锦的隐疾于无形。
　　不要给他发现，免得让他心里有阴影，毕竟不能人道这种事，给人知道了是多么耻辱，尤其我还是他下属。
　　嗯，要不索性躲起来了事，把功夫做得无影无踪才好。
　　这念头一转，昭锦刚好推门，我刺溜一声钻到了床底下。
　　门打开了，我从床底下望过去，就看见昭锦公子一双穿了锦靴的脚，停在门口，不知在想什么，就是不进门。
　　过了片刻，他突然冷笑了一声。
　　这笑声在黑沉沉的夜里听来很怪，好像有点满不在乎，可是又有点憋闷的怒气，可是又听出来几分真性情，不大像昭锦平日那种寡淡的说话口吻。
　　我简直忍不住想要看看他脸上都是啥表情了。
　　才这么想着，就觉得眼前一花，昭锦公子那双脚居然转瞬之间就挪动到了窗前，距离我的鼻子尖不过是一手指头的距离，我甚至能够看清楚他衣袍下摆精细的绣花，还有一种很清淡的香气。
　　那香气可真好闻，我忍不住就嗅多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