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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意外进展 市革委会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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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送走女首长一行,叶主任开始着手布置志广入党外调一事。
新市革委会三楼会议室。长方会议桌首位端坐着市革委会叶主任,左边坐着新市革委会唐副主任、组织部的老林,右边坐着百货公司党委李书记、老刘、老王。
叶主任主持开场说:“从上次外调的材料看,有一个问题你们不知想到了没有。陈志广是否是林连花的亲生儿子?”
林莲花带着三岁的陈志广到谢姓村、然后嫁到雷家寨。陈志广是林莲花的亲生儿子没有人怀疑过。可是如果陈志广不是林莲花的亲生儿子呢?那么林莲花有可能真的不知道陈志广亲生父母的姓名。
众人恍然大悟。
“也许日本侵占厦门,陈志广的父母、家人都死了,陈志广是林莲花捡来的。林莲花不想让陈志广知道不是亲生之事。”老林愤怒地说自己就是日本侵占厦门时,家被炸毁,我的父母以及哥哥、姐姐都被炸死,我才3岁,被收养。三十余岁的老林二八分头梳得整齐,长方脸、高额、高眉骨、高鼻,长得清瘦斯文。
叶主任严肃地说:“这次派组织部的林德良参加外调。他是厦门人,对厦门熟。你们先到南安,查明陈志广是否是林莲花亲生。”
老林、老刘、老王带着盖有组织部大红章的介绍信乘上绿色列车。老刘将装有煤油炉,小钢金锅、小铝炒锅的竹篮子小心地放在行李架上。车厢内拥挤不堪,三人只有一个位子,轮流坐着打盹,另二人靠着椅背站立。经过八小时夜色,次日清晨,老林、老刘、老王在集美火车站下车。三人睏乏地在火车站旁边的一家饭店吃早餐,一碗稀粥,一个馒头。然后赶到长途车站乘班车到南安码头。破旧的长途客车一路颠簸。老林晕车,早饭在胃中翻江倒海,终于都倒出来。老王、老刘也都头晕脑胀地伏在前座的椅背迷迷糊糊摇头晃脑。晌午车到南安码头,三人入住码头镇政府招待所整休。
次日早饭后,三人登山,到雷家寨、谢姓村,一户一户详细地询问陈志广是否林莲花亲生?所有人都说从未怀疑过林莲花与陈志广的母子关系。没有人知道陈志广是否林莲花的亲生儿子。三人找到谢龙部的家。龙部妻热情地迎入、请坐、泡茶。谢龙部知道是对女婿入党外调,再次详细如实地叙述当年救妙妙丹母子的过程。
老林知道谢龙部夫妇与陈志广的关系,仍然问:“你们觉得陈志广是林莲花亲生的吗?”
谢龙部夫妇吃惊地对视无语,不知外调组什么意思?或者发生了什么事?
老林核实问:“听姓雷的人说,洪濑有陈志广的叔叔,陈志广长得与其叔叔非常像?”
谢龙部浅笑道:“那不是亲叔叔,是收留他们母子的人。具体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
老林、老刘、老王匆匆与谢龙部夫妇谢别,在天黑前下山。当晚赶到洪濑镇,入住镇政府招待所。
洪濑镇不大,二市场、三街、四路、六巷。次日早饭后,老林、老刘、老王三人挨家挨户向中、老年者打听抗日战争时期,谁家收留了从厦门逃难来的一个漂亮女人,带着一个小男孩?镇上谁有亲戚在南安码头?
镇上的中、老人都说:日本打入金门、厦门、广州、潮汕时,镇上每日都有从厦门、泉州、也有一些潮汕人,老老少少来避难。可怜啊!
这些人说:泉州的中央银行、侨批馆、医馆、药铺、一些商户一家接一家移到洪濑镇。洪濑镇骤增许多商店、摊点。大桥的两岸店铺鳞次栉比。内地商贩纷纷到洪濑购货。洪濑大桥上人来人往、接踵摩肩。桥下商船来来往往,码头装货、卸货骤增,更加繁忙。
那拨人道:日本矮仔抢惠安的货轮,糖、桂圆干、纱布、棉花、鳗鱼、盐。飞机轰炸泉州、南安。厝、店、楼倒塌,死了很多人。日本矮仔军舰大炮打晋江、围头、金井。南安的丰州、石井也被轰炸,死了人。1940年泉州港“智多”“圣路沙”至鼓浪屿的船,载南洋客去南洋,到鼓浪屿时被日本矮仔打毒针死得惨啊!日本矮仔打入永宁、崇武,十几个村的人死了了。
老林、老刘、老王走街串巷时不时能闻到黑龟粿、碗糕、九层粿等香味,舍不得粮票和钱,只能顺带一些青菜、海鲜,面线或面条、米粉等到招待所煮食。三天过了,没有一点收获,三人准备到镇上买一点南安闻名遐迩的“黑龟粿”带回新市给妻儿吃。他们从喧闹的南门街拐进燕山路,来到绵长幽深的古街。沿着平滑的石条路往下走,两侧闽南传统的红砖黑瓦老屋古厝映入眼帘,设计精美、古香古色的宗祠家庙让人眼前一亮。越往古街深处探,越能感受到历史的文化印记。三人走向洪濑东升巷里,数座闽南古建筑相簇成群,路边老式橱窗比比皆是,虽橱窗紧闭,但依稀可见当年古街的繁华。这里的每个窗口、每块砖瓦,都透着传统商业的气息,演绎着一段段传奇的老街故事。
镇尾的“洪濑龟粿店”传承一百多年的黑龟粿作坊。黑龟粿分为咸甜两种口味,咸味黑龟粿内包花生、笋等材料,甜味的则一般包芝麻花生或绿豆馅,新鲜出炉的黑龟粿外皮糯软Q弹,趁热吃上一个,别具一番风味。
店边的一座古民居吸引老林住脚观看。悬山式\"五间张双护厝\",大门里一位少年问找谁?
老林微笑地说:“想打听一件古早的事。”
少年喊出其父。少年的父亲热情地请他们进宅,引入上厅。四人围坐八仙桌。少年端着桌上的茶壶、茶杯去天井清洗。
少年的父亲自我介绍姓陈。陈先生接过儿子的茶壶,冲茶。一股茶香扑鼻而入。
老林、老王、老刘齐声赞茶香。陈先生乐滋滋地说:“自家种的。”
老林、老王、老刘呡一口,同声道好。
老林说出想打听抗日时期厦门人逃难的事。
陈先生笑呵呵地说:“我知道一点类似你们说的事,但不知是不是你们打听的人。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带着一个非常漂亮的五、六岁女孩,抱着一个满月不久的男孩来到镇上。那女人不叫林莲花,叫林思,后来嫁给我的尾叔。”
老林、老王、老刘一阵兴奋,全神贯注地听陈先生讲叙往事。
让我们搭乘时间之光倒回一九三八年至一九四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