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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公子这厢有礼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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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金浣汐主仆二人心安理得在青都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因为大医师说了,住到元宵节直接迎亲。
大医师还说了,这结亲虽然是假装的,但戏还是得做全套,还得再租借个院子方便到时接亲拜堂,关键的关键,该有的排场规矩一样也不能少。
金扎西听着这些,总觉得为太子冤得慌,这完全是胡闹嘛,一个鹂国小小边陲县令的女儿,还得太子亲自上门迎亲,更何况还不是嫡女。虽然是做戏,但劳驾太子亲自迎娶是不是太给她面子了,这种时候,他金扎西顶上去迎娶她,她都是高攀!
可大医师那脾气,他金扎西也是知晓的,他是敢怒不敢言呐,若将来有一日太子再遇上自己心爱之人,将如何向对方交代,虽是假结亲,难免将来的太子妃会对今日这荒唐之事心生芥蒂。但再心不甘情不愿,他还得为太子的这个婚事鞍前马后的忙碌。更可气的是,他和太子时至今日,都还未见过那位墨二小姐的庐山真面目。
也不知那老神仙,是不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而已,还得如此大动干戈救她出来,不就是几张金叶子的事吗,买出来不就行了。看那墨府,就不是什么有钱的主儿,大金国有金矿银矿,最不缺的就是金子,非得弯弯绕绕搞这么大动静。
抱怨归抱怨,金扎西的差事还是办得十分扎实的。金国不缺银子,找了一圈都没有合租借的宅院,金扎西一气之下,一掷千金,干脆买了一座。
说起来也巧,前段时日被满门灭口的娄员外给他孙子准备订下一座豪宅准备迎娶孙媳妇的,结果一家子都一命呜呼了,金扎西不是鹂国人,但他手下你得力干将里有鹂国身份的大有人在,不过两日这事就办妥了。
殷氏这两日窝在后宅越想越气,她就不明白了,那个长年被锁在偏院的丫头,什么时候攀上了西域的圣医这么大身份的人,而老爷也亲自告诫她不允许自己再插手二丫头的婚事。老爷还把那日宴会上使绊子的丫鬟,家法了一顿然后打发给人伢子发卖了,这是老爷与她成亲以后,第一次伸手越过她管内宅的事,这说明老爷他是真的动怒了。
可那丫头明明脸都毁了,凭什么还能揽下这样一桩好亲事!她不信,那位金公子真的愿意迎娶这么一位丑八怪,除非那金公子是瞎的。那金公子一表人才,且家世显赫,怎会看得上一个被毁了容,还是庶出又目不识丁粗鄙的蠢丫头。她大病初愈,借着墨青池的灵药,才刚好上一些,如今经那一夜花厅前后一通折腾,病情自然又重两分。虽然病重了两分,但她的精神头却是一直处于亢奋中,主要是气的。
她气恨了两日,现下回过头又想,也是,那丫头那夜一直都戴着面纱,金公子一直未得见她真容,戴着面纱的二姑娘的确会让人误以为她美若天仙,男人都是这样,都喜欢面容姣好的,就二姑娘那日的装扮,的确是挺糊弄人的。
想到这里,殷氏的心里便轻松了几分,那丫头还真以为自己要飞上枝头做凤凰了呢,看看那日她那飞扬跋扈的模样,她还真以为她嫁过去以后,她就拿捏不了她了。想和我斗,她还太嫩了一点,嫁不嫁得过去,还得她这个主母愿意才行。
想到这里,殷氏便计上心来,这些宅院内斗,她已经修练了几十年了,她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罢了。
“来人!”殷氏卧在床榻上轻唤到。
她这两日气得都未怎么进食,两个女儿前后都来关照过她的身体,只有儿子一反常态,这两日连问安都没来过了,他长这么大以来,哪怕天上下刀子他自己生着病,早晚请安都是雷打不动的,那孩子自小争气又孝顺,是个极其明事理的,想起这个儿子,她不由叹了口气,这些年来,他从未让她操过心,又努力又上进,功课上更是如此,小小年纪就名震皇都了,过了年就是春试,想必他这两日是在用功吧。
“夫人……”一直候在屋内的贴身丫头大柳连忙应道,一边急急行了过来。
殷氏向她无力地招了招手,大柳立刻会意,连忙托着她的手小心翼翼把她扶了起来,然后让她半个身子都靠着花雕木床的床头。两日前彦嬷嬷在花厅受了墨青池的欺辱,这两日便故意称病卧床去了,她一个奶娘,又是管事嬷嬷,连姑爷平日对她都是克守三分的,那丫头片子无法无天居然用茶杯砸她,这还了得!
夫人管教不了她,老爷也纵容她,一个庶出的臭丫头,这是要上房揭瓦了,她老婆子既然没人撑腰,她就要把这事搞大,她要让整个清都县都知道,这墨二姑娘不但长得丑,还是个没教养的,她要让她臭名远扬。
彦嬷嬷躺了两日,也把这墨二小姐的名声托人散布出去了,但似乎没什么用,外面流传的皆是那夜的二小姐如何风姿卓卓,又是如何风姿飒爽惩治刁奴的,那街头巷尾议论的刁奴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这可把彦嬷嬷气得够呛。
彦嬷嬷悻悻地躺了两日,实在是躺不下去了,这又爬了起来当差,因着头上的伤还没好,怕夫人看着又堵心,夫人跟前她也不去了,便差了大柳去伺候着,夫人这两日胃口更不好了,她忧心忡忡去小厨房守着亲自给夫人煲点莲子粥,给夫人败败火,别说夫人,她自己这两日因急火攻心,嘴上都起泡了。一个当家的主母竟被自己的庶女压了一头,这实在让人无法不肝火上蹿。
殷氏的自我开解效果不错,这会子精神又好了许多,主动要了吃食又吃了鬼医谷的药,病都去了一半。
墨青池从那夜相亲宴上见过墨子玉一面,便再没见过他了,她本人倒是挺想与他会会面,但他好像有意避开她似的,她试着去过两回他的院子,小桔子不是说公子在用功,就是说他有事出去了。墨青池听了也不气馁,只是安安静静地道了一句,打扰了,就折回来了。
想着大概是鬼谷圣手这个名号太响亮,这段时日清都县慕名而来求医的络绎不绝,每日天不亮就有人来排队了。墨青池也趁此时机好好地赚了一把银子,她给人看诊本就是想攒钱,毕竟前两天的假定亲胖头陀带来的侄子花了那许多金叶子,想起欠下来这许多债,墨青池就觉得冤的慌,要是早知道出府得花这么大代价,她还出个屁府,看来她这辈子这债怕是还不清了。
墨清池打起精神给人号诊,能挣一个铜板算一个吧,好在还有个技艺傍身,回想着那日来订亲的那位金公子似乎有些眼熟,她穿越来后,统共就认识这么几个人,怎么会觉得眼熟呢?
这时一个壮汉背着一个人飞奔而来,一边口中狂喊着:“让开!让开!”
众人闻声纷纷回头,见状连忙闪开,为他让出一条路来。
“大夫救命!”壮汉背着人远远见到墨青池,人都不曾放下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墨青池大惊,连忙起身前来相扶一边道:“有话好好说!”
“大夫!快救救我家公子!”壮汉满头大汗,神色焦急,急促说道。
“别慌,你先把人放下再说!”墨青池才注意到他背上的人是一位年青男子,美衣华冠,一表人才,那人神色苍白,看样子是昏迷过去了。
壮汉听言,连忙照办。小心翼翼放平他家主人,他连忙介召起事发时的情况。众人好奇,队也不排了,都围上来观看,墨青池连忙疏散围观群众,以保证空气畅通。
“我家公子一向身体都很康健,不知今日怎么回事,吃着早膳突然就咳嗽了几声,两眼翻白晕死了过去!”壮汉急急说道。
墨青池又问早膳吃了什么,壮汉照答,墨青池点点头表示明白,她从容不迫上前号脉,又俯耳听了听男子的心跳和呼吸。男子呼吸微弱,尚有一息,她略一沉吟,便吩咐那壮汉把他家主人扶坐起来,然后又吩咐那壮汉如此这般操作一番,那壮汉不明就理,却也不敢怠慢,连忙照做,一口水的功夫,那青年口中吐出异物,便苏醒了过来。
众人欢呼,连连称奇!
原来这位青年人早餐吃的糯米汤圆,一个不小心便被噎着了。壮汉也没想到,自家公子这么大个人了,吃东西也会噎着,他都没往那方面想,再者那糯米团子本就滑溜,谁会知晓它竟能卡在主人的食道里堵住呼吸,壮汉千恩万谢,上前就感谢了墨青池一叠银票,墨青池大惊,这也太多了吧!这一扎银票足有三千两。
墨青池推辞,坚称要不了这许多。壮汉却是坚持让墨青池收下,说自家公子能拣回这条命,全仰仗了姑娘的一手好绝技,要不然,他还不知该如何向主家交代了。
这时青年公子也向墨青池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壮汉的话。墨青池摇了摇头,道:
“这次问诊,分文不取。如若公子有心就把这笔银票作为今日来问诊的乡亲们的诊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