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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公子这厢有礼 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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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一连晕睡了好几日,再次醒转时,已是脱胎换骨再世为人,功力大增不说,容貌更加惊为天人了,眉宇间的那抹煞气亦淡去了不少,醒来后的女子突然换下了红袍,穿起了各色的蓝色衣衫,举止也深沉了起来。
少年对女子此等迷惑行为一度深为不解,他自认识眼前人就知她只穿红袍,此次经历过一场走火入魔,当真是性情大变了。
一晃又过去了半月,两人的内伤外伤总算好了个七七八八,这日少年准备好干粮进山里打猎,临行前他对一起住了小半年的女子说道,他会在山里给她猎来红狐给她当宠物,让女子在家等他。
哪知少年此去竟再无音讯,女子伤未痊愈,便耐着性子安静地在山下小屋又住了月余,某一日女子在桃林练剑望着满树碧绿的枝叶,偶然忆起她与少年相处了这么久,自己还似从未问过少年的名字,这是她第一次有兴趣想了解一个人。
女子生得貌美如仙,世人一见,均惊为天人。女子从不缺乏追随者,她生性凉薄,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她也并不关注,任你来就来,走就走。少年救她之后,又舍了身上仅有上京赶考的盘缠给她疗毒,她也并不在意,他只是她众多追随者中的一位,比起那些前赴后继为她丢掉性命的男人们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
那些追杀她的人也只是喜欢她的某个男人派来的,得不到就毁掉,是那个狭隘男人一向的手段,但那男人最终的愿望依然是想得到她,得到这位天下第一美人的青睐。
如今美人已逝,这些久经尘埃的往事便压在了岁月的另一头,如若没人回头翻阅,那就是陈情的一壶老酒藏在地下,渐渐被人遗忘,若红尘没人再提起,便也慢慢没人知晓了。
美人如斯,也敌不过岁月黄沙,江湖更新迭代,又新出了无数美丽的绝代妙人,男人最是善忘的动物,有了新人终究会忘了旧人,虽偶尔举杯望月眺远之时,也会忆起昔日女子惊艳四方的姿容,但那终不过只是转念一闪而过的,一念惋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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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成良呆滞凝视着墙上的画,出神了半响,许多往事不由涌现了上来,这时管家来报,二小姐奶娘的卖身契丢失,方才回过神来。
墨成良未及多想,近日殷氏受了惊吓得了病,这种事本不该去劳烦她,既要放的是二丫头的奶娘,自是由二丫头自己个做主,才是最好的。
只是如此一来,就驳了医圣的面子了。想了想,墨成良便皱起了眉头。
区区一个奶娘罢了,那殷氏今次怎地拎不清了,左右不过一个下人,没有了,另寻一个给了二丫头不成么,再者二丫头又不是明日就要出嫁。
眼下把人给了医圣,才好交代,医圣把话都说到那份上了,医治郭师爷的诊金全免,如今府上开支庞大,他亦知晓府里的开支一直是殷氏在把控,他那点家底田产供着府里几十号人吃喝,本就捉襟见肘,而新近府里又遭了贼人,案子未破,还不知这那知府大人得在他这小小县令府住到哪年哪月去。
这段时日两位高级别的上峰住在府里,吃的喝的用的都得是最好的,如今大雪封山,左大人设了禁令,外头的东西进不来,人也出不去,清水县的猎户们现下都是靠着存粮在过冬。
再者他身为县令,自然长年忙于政务,往年府中也会派出府里的男丁进山打猎,如若政务得闲,他也会进山打猎贴补冬日过冬的东西,如若全府都只吃猪肉,那他这个县令就算卖了他自己,也是养不起这一府的人的。
左大人在清都这些时日也基本上摸清了这墨府的情况,这墨成良在这清都也算是不负百姓,做到了一方父母官的本分,由朝廷分给墨成良的良田百顷良田,比起一般百姓是要日子好过许多,但要想富裕更多也是不太可能的。
这清都地质不亦耕种,地里基本上种不出什么来,山上也不产矿,由于地形特殊,这清都县一到夏季就旱。
这些年这墨成良带着百姓开渠引水收获也不大,原因是这清都地势高于水流,想引水实在太难,夏日饮水都成难题,更别提地里收成了。
好在这里百姓早已习惯了打猎过活,也不指望自家那一亩三分地里能出产什么粮食。瓜果蔬菜地里多少能产一点,口粮大米都是去义县换取,义县近在咫尺,不缺水源,不过离清都两百多里地。
清都百姓原是鹏国边界一带几十年前打仗受尽战乱之苦的流民,他们之中多为罪臣之后,因为家族获罪,受尽流离之苦,没有房产土地也没有根基,历代都住在这里,是以战乱结束,也并没有选择离去,并不是故土难离,而是根本无处可去。
而这清都,除了墨成良是外迁人员,其它人都系原住民,而且这里除了外来的墨成良妻妾成群,原住民们基本上是一夫一妻在过日子。
左大人一走,他的伙夫自然也连夜开拔走了,都没来得及知会一声刘嬷嬷。
其实刘嬷嬷不知,这左使大人的伙夫们并不是凡夫走卒,都是身兼数职,平日为了团队出行方便,也是为了保密身份和行踪,左使队上的人马,除了左使,皆既会烧饭亦会查案,只是嬷嬷误会了而已。
等刘嬷嬷知晓自己又一次被拋下了时,已是第二日响午后了,她还是听到小主提起的,她心中一阵气苦,发誓此生再不信世上那些鬼男人的话了。
话说墨成良思前想后决定给刘嬷嬷放籍,但回头问了殷氏,才知这府里一部份奴仆的身份文书被盗了。
补齐身份文书比较麻烦,还得填申请文书,由三个部门盖上三道章印,所花时日,最少十天,这都是当朝法文规定的,目的是杜绝有人做假,就算他是一方县令,也不能徇私。
现下已至年关,县衙各部都已休沐,好在医圣大人长住府上,一时半会儿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倒也不那么急。
这边墨大人是不急,那边胖头陀却是比较急的,想到自己的恩姑第一次托自己办点事,自己就拉稀摆带,他这医圣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那墨县令夫人不是说,要给恩姑许配人家么,他就想到金浣汐那小子了。
如若金浣汐那小子来求亲成功,这墨府不就没理由不放人了吧。由金国太子娶了他的恩姑,那金浣汐这小子占大便宜了,他唤她恩姑,那不得唤他一声恩公?
而金浣汐又尊他为师尊,这不是乱了套了。
还有,恩姑的美貌及如此尊贵的身份,岂是他区区一个金国太子能匹配的,为了一个奴仆把恩姑赔进去,这主意也太烂了。
叶子画焦头烂额,又挠了半日的脑袋,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算了,还是先去找到金浣汐再议。他原本想偷偷带走恩姑和恩姑的奶娘,直奔金国,到了金国,让金浣汐给她二人重新弄个身份,但这么小一件事,他还得费这么大周张,还得让一身奇术的恩姑像偷渡的流民一般离开,他实在不甘。
要走,也得走得正大光明,且要风风光光。
清都深山里,金国太子金浣汐因失了御赐宝剑心情十分不悦,他前后派出数位待卫前去清都调查详情,都毫无音讯,那日窃取他令牌宝剑的女子,似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前日派出的待卫带回消息,他师尊竟也到了清都,他又惊又喜,师尊总是这般神出鬼没,离开金国皇宫已两年有余,如今竟出现在了这清都,实在是让人大喜过望。
但他深知师尊的火爆脾气,不得他召唤,他万不敢现身在他面前,师尊发起脾气来,是连父皇都畏惧他两分的,他若一个不高兴,从此不回金国,父皇想送与母后的长命丹不就更没希望了。
母亲自生养之后一直体虚,经御医们调整多年,效果一直不佳,自遇到师尊,才有了起色。父皇深爱母后,一直紧张她的凤体,自然比谁都希望她长命百岁,只愿自己二人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自己也是为了母后的身体才向师尊拜师的,但师尊虽一直传授自己医术,却不肯认下自己这个弟子,只说自己意在游历四方,没有能力教授别人。
但他内心早已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师尊,因为师尊不但教了医术给他,还教了他一套剑法和身法,他如今的功为身手,在金国来说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了。作为全国太子的师尊,在金国是有着相当威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