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厢有礼》鬼子华

33、公子这厢有礼 且说管

　　且说管事行至夫人的正殿，让丫鬟向嬷嬷言明来意，并道出了圣医叶子画的身份。

　　嬷嬷不敢怠慢，当即向夫人禀报了此事，殷氏听完心下十分惊奇，府上刚刚出事失窃了房契，地契和部分奴仆的户籍文书，而那刘嬷嬷的户籍文书也刚好不在了。

　　如今那西域圣医用诊金换取一个奴婢的身份文谍，自是这人对他十分要紧，如若现下告与对方文谍丢失，只恐对方会认为自己是有意推诿，不肯交出，得罪圣医事小，得罪西域事大。

　　这刘嬷嬷，她原本就想着等那丫头的婚事定下之后，就把她逐到庄子上去的。

　　如今，那个死去女人的近身嬷嬷居然与西域方面有关，据她所知，那个刘嬷嬷身材高大健硕，的确不像内陆人，如今说她来自西域，倒也是说得过去了。

　　殷氏略一思量，计上心来，心想着此事还得当面与那管事说说清楚，免得生出误会。

　　管事立在院里的门廊处等了片刻，方得召见。

　　管事进去不到一刻，便冷着脸出來了，心下冷笑这殷氏的心机，但他自不会拆穿，便去向主子回话。

　　墨成良守着圣医，本想与他多聊上几句，但对方好像与跟他对话好像并没什么兴趣，只是望着墙上的一幅水墨丹青出神。
　　是以他为解尴尬，只能一个劲儿的饮茶。

　　胖头陀叶子画本来是来找圣姑她老人家的渣爹来办事，打一进书房门他就见到了东墙上悬挂的那副水墨丹青，画中是一条江，江上有一叶孤舟，画里是万里飘雪的场景，孤舟之上立着一红衣女子，衣衫火红如血，孤舟飘在江面，女子的一头长发和袖袍迎风飞起，女子的背影说不出的寂寥和清冷，虽不见其容貌，但却能背影看出此女必定气质不俗。

　　不知为何，叶子画凝望着这位画中女子，不由有一种想把她带出画里，想为她分忧解难，赴汤蹈火的冲动。

　　正出神间，管事回来了。

　　管事也不避人，当下就把夫人的原话复述了一遍，大意是刘嬷嬷现下在二小姐屋里当差，因二小姐的娘亲早逝，刘嬷嬷算是二小姐最亲近的人，如今二小姐已然快要及笄，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刘嬷嬷作为二小姐的奶娘，本应随她去她夫家服侍帮衬，但如今圣医想赎人，自然是得通过二小姐才是，不为别的，只为这丫头自小身世可怜，她身为她的大娘，也能对她有所照拂，但到底是孤身嫁去别人家为人妻，得有个贴心得力的人云云……

　　言里言外只一个意思，不想放人。

　　胖头陀一听，心下不由一乐。这个老娘们居然跟他来这一套。

　　墨成良听了管家的禀报，不由有些蒙圈，没想到二丫头居然快到及笄的年纪了。想着那日在祠堂那丫头决绝狠烈的眼神，他不由有些感概，她那般单薄瘦弱，看着比实际年纪小了两三岁都有，这些年看着她在殷氏的眼皮子底下艰难讨生活，他都不曾干涉，算命先生说她是个不祥之人，命里克母，命运多舛，如若年幼时不给她些磨难，只怕活不过及笄之年。

　　想着婉娘的惨死，是以殷氏如何苛待于她，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然他心肠再硬，他也不能迁怒于一个不足两岁的孩童，多少年来，他刻意忽略忘掉她的存在，忽略她，只是不想迁怒于她，只是任她自生自灭。

　　想着那日她在祠堂里揭开面纱，用她那半张酷似婉娘的脸，向他宣告她对他的恨，他就不由心中一痛。如果婉娘还在，是否会恨他如此绝情。

　　那两根银针居然没要了她的命，也是她命不该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