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也想看到星星》煨酒辞秋

6、第六章

　　“我说你觉得我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我谈个恋爱？”林泽辉的声音就像迷惑人的魔音一样带着不真实。
　　沈随歌的两只手攥得出汗，后背的脖颈感觉有东西在刺一样。她整个人都在副驾驶在再也坐不住了。
　　汽车在高架桥上匀速行使着，可是她却感觉一阵说不上来的迷幻和紧张。
　　“林老师，你说跟我吗？让我和你谈恋爱试试？”沈随歌只好确认一下。
　　“不然，这车里还有什么别人吗？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酒店的地下车库里，你可能不记得了。我看到你第一眼就对你很感兴趣。”林泽辉从未追过女生，告白的时间地点都如此仓促。
　　恰巧，沈随歌最害怕的就是表白。
　　因为很多年前的一次表白彻底改变了她的一生。所以逼不得已的话，她都是躲着的。
　　沈随歌一直以为，像林泽辉这样的人是能够把任何事情都做得十分像样。
　　可是表白这个事情，是如此的贸然和不正式。他仿佛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感觉，越是如此她心里那种刺刺地感觉越是难受。
　　“林老师，我觉得这个事情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毕竟我们不熟悉只是有过几面之缘而已。”沈随歌想，她怎么能见过一两面就放心得让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谈什么恋爱。
　　他一定是开玩笑，自己不能现在就露出怯懦的一面。
　　不管多这副皮囊多优秀，她也不了解对方，这太荒谬了吧。
　　林泽辉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冒失和仓促，他觉得自己简直真挚极了。
　　“随歌你有什么疑虑吗？”林泽辉不解地问道，透出一点点的难过。
　　“就考研这个事情，能不能成功尚且不说。要是考上了的话，你也算是我的老师啊。这么想的话总感觉有那么一些不合适。”沈随歌说道，她是个谨慎慢热的性格，实在是无法马上就给出肯定的答案。
　　“可是现在你还没有读研究生。我们都是自由人，我想和你谈个恋爱好像没有不符合任何规定吧。”这话说的沈随歌哑口无言。
　　“林老师，你......你给我时间好好消化一下吧。你说，你喜欢我什么呢？”沈随歌说道，她实在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能够吸引眼前这个男人的优点。
　　“你不自信啊。”林泽辉轻笑，“你什么都好，我觉得。”
　　林泽辉一句话击溃了她。她的确是个不自信的人，这份不自信曾经深深刻在她的骨子里。
　　美好的东西，她总是觉得稍纵即逝了。所以一遍一遍地记载下来，好像能够得到一些缓解一般。
　　“怎么了，我是不是说了不合适的话。”林泽辉是个十分自信的人，说以能够将这件事情表达的直接又自然。
　　表面上如此直率的沈随歌却和他想得有些不同。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这样犹豫。
　　“你让我想一想，让我想一想吧。”沈随歌低下头说，一下子林泽辉眼角的余光再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好好的一场告白，怎么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起来。
　　林泽辉一下子无法再开口调节气氛了。
　　很快，海湾酒店就到了。下车前，林泽辉双目注视着她，“要是我吓着你了的话，我为我自己的冒失想你道歉。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要不然我回头怎么知道你的答复呢。”
　　沈随歌刚刚道了谢，无法拒绝于是念了念自己的手机号，留给了林泽辉。
　　林泽辉收到后很快按下了拨打的按键，沈随歌的手机随即震动起来，“这是我的号码。”
　　沈随歌点点头，还是再说了一遍，“谢谢你，麻烦了啊林老师。”
　　“没看出来，你还挺客气的。”林泽辉带着一些戏谑，这女孩子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如此坦率大方，怎么自己一表明心意一下子如此客气了。
　　他想，这应该是一种矜持吧。
　　林泽辉开走了，他心情出奇的好。他实在想不出她能够拒绝自己的理由来。他没有欺骗她，他自己在S市的房产有好几处。其中有一处他并不经常住，但是也在这附近。他此时此刻驱车赶往住处。
　　沈随歌的脑子里都是林泽辉刚才的话在打转，旋转门转了好几下她有些恍惚的走进去。努力握拳感觉到自己手心里朦胧的汗意，刚才真的吓了她一跳。如此不真实。
　　梨子早就办完了入住，在金碧辉煌的大厅等着她。还是梨子首先看到了沈随歌，笑闹着拥过来给她一个拥抱。梨子身材娇小，穿着格子短裙透着一些可爱的风味。是个有十分有少女心的编辑。
　　也正是这份少女心和爱心，梨子之前对于沈随歌的所有作品都做过一些点评和批注。从细小到结构，帮过她开拓了很多思路。
　　“你刚才想什么呢？眼神这么飘忽。”梨子疑惑得问道。
　　“我刚路上遇到点事，一下子有些分神。“沈随歌回答。
　　“什么事能够比你的作品要改编游戏了还吸引你？你一贯不是个事业型的作者吗？”梨子打趣道。
　　“是是是，梨子大大教训的是，我保证好好谈工作。不想其他的。”沈随歌举起自己右手保证道。
　　“比工作还重要，你别是有什么桃花运了吧。”梨子娇笑了一声。
　　飞红一下子染在了沈随歌的脸上，什么桃花运她真是想都不敢想的 。
　　梨子引着沈随歌进了电梯，飞快地按下楼层。电梯里一面等人高度的镜子里，沈随歌略带红晕的脸色，带着尴尬和萌动。她赶紧深呼吸了一下。把脑海里刚才那一幕一幕赶出去。
　　到了梨子的房间是标准的商务套房，这次的规格定的还很标准，从开着的落地窗看下去S市的一草一物仿佛沙盘上的小格子一样。
　　“随便坐。这房间太保暖了出奇的热。”梨子指挥沈随歌坐下。
　　“其他的人呢，也住在这附近吗？”沈随歌问道。
　　“都是一层，公司对这次你的项目还是挺重视的，没有让中层来处理从高层找了个小副总来负责。”梨子对沈随歌介绍到。
　　“我还有点紧张呢？”沈随歌的心老是一阵阵打鼓。
　　“你老是这样，犹犹豫豫的。上次改编影视也是，害怕得不行。你平时那风风火火的样子呢？改编游戏比改编影视与你还要轻松一些，影视你得把关剧情。游戏基本上由他们删减，你要做的就是先立好你的标准，谈好报价。其他的，我们帮你争取。”梨子几次三番见过沈随歌忧心忡忡的样子，她实在不知道在写作中可以顺利驾驭好大张大合的女孩，一遇到事情就这么的纠结和犹豫呢。
　　梨子不喜欢沈随歌的犹豫，又知道她总是在极力得掩盖着。
　　“报价的话，我看了看市场的行情。大概二百万到三百万之间吧。”沈随歌往落地窗前凑了凑说道。
　　“我带过作者里，没几个能改编游戏的。不过公司里有的是，你也知道普遍就是一百多万，到作者手里怎么也有六七成。不过你不一样，一是你的作品有知名度现在热度还没过去，二是对方也是个实力雄厚的公司。我觉得可以谈，三百万左右。”梨子伸出三个手指比划了一下。
　　三百万，顺利的话沈随歌可以近几年不用工作，上次电影电视剧加在一起她大概也就拿到了这个价格的一半。
　　“可是我觉得，不好谈。三百万比市场价高不少。”沈随歌摇了摇头。
　　“别着急自我否定，高很多吗？按你这个作品现在这个热度，这个价格有很多工公司愿意。他们是明白的。”梨子不认同沈随歌得意见，“就比普通的市场价高歌两成而已。”
　　谈话间响起了敲门声，一个男人的声音伴着敲门声传过来。“梨子，你在吗？”
　　“在的。”梨子起身前去开门，并对身旁的沈随歌说，“是我们副总，姓宋。”
　　这是给沈随歌提个醒，怕自己的作者有什么露怯。
　　宋微澜走进来，他有些清瘦。却有双灵动的黑亮眼眸，一眼望去像谷底一样波澜不惊。他整个人都是冷白色的皮肤，纤细的黑色领带勾出一些冷冷的意味。这名字真的名副其实，有些清冷又难以捉摸。
　　“随歌，这是这次我们的副总。负责这次项目的宋微澜。”梨子介绍道。
　　“你好，宋微澜。请多指教。”简单干净地几个字在耳边响起，他伸出了手。
　　“你好你好，我是沈随歌。是梨子的作者。这次的事情就麻烦您了。沈随歌伸手礼节性得轻握了一下。
　　冰凉的触感。让沈随歌有些惊讶，她一直以为能够做到公司高层的人年纪应该不小了，没想到宋微澜如此年轻。
　　“不必客气。我平时负责咱们公司的IP运营，还有宣传的相关事宜。一般的活动我们都是交给中层去做，但是你的作品反响很好。公司也重视，沈小姐请多多配合了。”宋微澜看着沈随歌说道。
　　三个人坐在梨子的房间聊了很久，宋微澜一点一点给沈随歌展示着他手里之前的一些IP运营案例。
　　宋微澜逻辑缜密，语言精准。庞杂的一些注意事项和要避免的坑被他轻而易举讲解得非常清楚。沈随歌将一些要点铭记于心。
　　讲了一会，宋微澜有些口干舌燥。梨子作为下属赶忙过去到桌边想要给宋微澜倒杯温水喝。谁知道宋微澜打断了她，摆摆手说道，“不用，我还不需要。”
　　梨子犹豫了一下只好放下了。宋微澜再次强调了一下注意事项，并且没有再做多余的逗留。
　　宋微澜走后，沈随歌看梨子丝毫没有尴尬。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梨子笑笑说道，“副总不接受别人触碰他的东西，别说水杯了平时的办公用具基本上都是他自取。他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洁癖。”
　　梨子轻眼皮翻了一下，毫无波澜得说，“刚才想给他倒水，一下子忘了。”
　　“是啊，看起来带了那么一些的冷峻，平时是不是不近人情呢？”作为职业作者的沈随歌职场经验实在是太少了。
　　“也不是，他工作能力一流。只是他不喜欢和人接触而已，所以一般的商业洽谈他很少来主持。这次公司搬来他这座大佛，我一直害怕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怕被他训斥。”梨子说道，沈随歌当然能够想到，这样的性格很难说不是一个严厉的人。
　　但是在这样的位置上怎么也得需要一些必不可少的威信。
　　外面逐渐日落，夕阳的余晖映照在地面上一片暖融融的。
　　梨子于是提议让沈随歌陪自己去吃饭。作为东道主的沈随歌欣然同意。S市作为北方城市有不少特色的食物。梨子是个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美食。
　　沈随歌带着梨子在不远处的南区的特色酒楼，点了很多有特色的菜品。忙了一天梨子看着桌上的菜就胃口大开。
　　“对了，你一会怎么回去呢？”梨子把夹了的菜吃完问道。
　　一下子这让沈随歌又想到了是谁送自己来这里的。林泽辉。这个人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可是又那么像是梦境一样。
　　沈随歌想了想这里的交通情况说，“不着急，朋友送我来的。我一会地铁回去。”
　　“朋友，男朋友吗？”梨子眼里闪出了精光。
　　“你好八卦啊梨子，你啊，先把你自己的个人问题解决了再来关心我吧。”沈随歌看着她眼里的闪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