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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许斯理的身份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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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过后，连着几天我胃口都不好，许是身体在自发地祭奠那个被我辜负了的寿司君。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一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不知怎的，许斯理和我在不知不觉中向着Tom和Jerry的关系在发展。我一看到他，就像老鼠看见猫一样，下意识胆颤。
这，绝不是一个健康平等的关系，要摒除！
我开始冷静地复盘整个事件，想来想去最后发现，问题还是出在我自己身上。
自从那小子不清不楚地说出我有多副面孔，搞得像知道我真实身份一样，我便开始神经兮兮地畏惧他。
但其实，他手里到底握着我多少料？事情了解到哪个地步？我是一概不晓。
我大可不必这样敏感，我反应越大就说明越有问题，对方便越会抓着不放。
但，从此刻开始装镇静也来不及了，前后反差大人家就能知道你是在尽力挽回局面。
既然慌也不行，不慌也不行，那我还能怎么办？
只有一条路：正面出击！
有什么误会当面说清楚，是成人就开诚布公，直截了当。小孩子才弯弯绕绕，躲躲藏藏。
第二天中午，我辗转从易佳依的初中同学尹卉那要来了许斯理的手机号码，整个过程中没少受两双八卦之眼的审视。
尹卉同学人如其名，一点都不隐晦，她比佳依还要大大咧咧，一边翻出手机里的号码，一边奸笑着说：“你看上我们班班长啦？”
我本来想说“要电话就一定是那个意思吗？”话到嘴边又觉得，如果我这么说了，她们一定会追问我真正的原因，但偏偏我又解释不清其中缘由，所以只好笑笑不说话。
见我这种反应，易佳依像逮住我把柄一样，兴奋地说道：“小溪，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了！你看吧，我那天果然没说错！什么时候有的事？你居然都不告诉我。”
我一边存着许斯理的号码，一边心不在焉地应付道：“哎呀，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啦。”
手指快速地敲下三个字“T”，“O”，“M”，保存，搞定！一抬头，又是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尹卉同学满脸写着“我才不信”，看我存完了号码，开始语重心长地介绍“男主角”的个人背景。
“你眼光不错，我们班班长长得帅，成绩又好。”
我突然打断她：“班长？不是地理课代表吗？”
“他兼职。”
“哦。”
尹卉同学见我闭了嘴赶紧拿回话语权：“哎呀，我刚还没说完呢。我们班班长长得帅，成绩又好，班上有不少女孩也喜欢他。”她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不过你现在还有机会，据我观察，还没有人开始正式行动。”
还没等我开口，易佳依倒是抢先问道：“为什么呢？”
“这个嘛，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们班长他……怎么说呢……？嗯……就是……比较——”
“成~熟……”
尹卉艰难地找了一个词来形容，我和佳依却是双双是黑人问号脸，“成熟”是个什么鬼？
她见状接着解释：“班长人绝对是顶好的，不然我们也不会一致选他做班长了。”
“怎么个好法？”
尹卉转了转眼珠，道：“雷锋精神”
“啊？”我们脸上的问号越来越大。
她见我们很有兴趣，开始娓娓道来：
“许斯理许班长从军训起就任劳任怨地为班级服务了，总会主动给我们搬水、喊口号，管纪律，从无二话。其它男生不愿做的事，他都不会拒绝。久了我们发现，他就是个活雷锋！”
我表示不置可否：“有这么夸张吗？听上去只是乐于助人，不爱计较罢了。”
尹卉瞪着眼睛看着我，心中估计在想“你不是喜欢他吗？怎么跟我唱起反调了？”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听她继续说。
“我们班前门不是挨着厕所吗，还老有人来来往往，没人愿意坐第一排第一个，既看不清黑板，还臭气熏听的，他却二话不说，选了那个位子坐下。”
我和佳依都有些愤愤不平：“他那么高的个子，坐第一排第一个？你们也太可以了！”
“我们也没说一定让他坐，是他看我们为难，主动选择那个位子的。”
尹卉觉得实在委屈，不过我俩的指责没有让她停下对许斯理的赞扬，她接着说道：“我也没遇到过这么乐于奉献的人，班上的人都觉得他人好，到了选班长的时候，自然民意所向。”
“你们哪是在选班长，分明是在选保姆。” 佳依很不屑。
“班长不就是这个作用嘛。”
“谁说的，班长就不是学生了？不用学习？不用高考？”
两人为班长的职责争辩了起来，我在旁边想了想，她们都没说错。
高中和大学不同，高中学习紧张，没人愿意浪费时间来做对高考没有帮助的事，谁当班长，谁就少不了要牺牲一些自己的精力，对这个人来说，确实有点不公平，因为高考不会因为你是班长而加分。
许斯理他自愿付出，并且没有怨言，9班也是无可厚非。
我在心里这么想着，耳朵还能听到尹卉在那辩解：“可是许斯理当了班长也没有耽误他学习啊，成绩一直是班上前三名。”
“那是他厉害。”
易佳依随口说的这一句立马被尹卉抓到重点。
“咦？佳依，到底是你喜欢他，还是颜溪喜欢她？”
易佳依：“……”
我：“……”
为了打破尴尬，我捡起一个被遗漏的话题，巧妙地转移了注意力。
我问尹卉：“你不是评价他成熟吗，这……看不太出来呀？”
这回轮到尹卉沉默了，她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许久才开口：
“嗯……这是我的个人感觉啦，许班长人是很不错，但不怎么爱跟我们玩闹，我们开他玩笑，他不笑，也不跟我们生气，有时候就摇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有的女生逗他，他也不接茬，总弄得气氛很尴尬。”
哇撒，这是人体冷风机啊，夏天跟他在一起，一定透心凉。
“我觉得，他内心应该比我们成熟很多，所以看我们就觉得特别幼稚，就好像一个哥哥会照顾弟弟妹妹们，但同时，他也不爱跟他们玩。”
这么一说，我倒是对许斯理真的好奇起来。
如尹卉所言，他头脑聪明，心思细腻，稳重有责任心。
却不爱玩闹，身体里像住了个老灵魂。
轻而易举的看出了我的不同，寥寥几招就让我这个27岁的老阿姨慌得一比。
跟这一届的学生仿佛不在同一个世界。
？难不成……
他也是穿越来的？！
如果他也是未来的人，那这事就好办了。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立马向尹卉询问更多他的情况。
比如，他过去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没有一夜之间性情大变之类的。
尹卉一副你终于憋不住了的表情，开始倾囊相告：“我跟你说，他初三的遭遇非常曲折，可能是那段经历成就了他现在的性格。”
于是乎，三个黑脑袋凑在一起，逐渐忘记了午休的时间……
尹卉说：“我同桌正好是许斯理的初中同班同学，也是她告诉我的。前年末，班长的妈妈查出了乳腺癌中期…哎…你们先别急着惊讶，还好是中期，有救，要做手术。”
“接着听我说哈…刚好班长的爸爸在这之前被单位派到外地出差了，要去一年。照顾妈妈的重担就落在了班长身上。”
佳依忍不住要插嘴：“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爸就不能申请调回来吗？”
我虽没说话，但心里也有同样的疑问。
“他爸外派这事是之前定好的，临时反悔，找不到人接替。再说，家里还指着他爸爸挣钱治病。一般公司送你外派，是有意栽培你，如果这事给搞黄了，他爸以后不仅不会升职，还会被领导穿小鞋，医药费也不要指望了。”
的确，陪伴与金钱常常是两难全的事，多少家庭因为这两样东西的不平衡而分崩离析。
我问她：“那他们家其它亲戚呢，爷爷奶奶呢？”
“班长这么有责任感的人怎么肯麻烦家里的老人。而且听说他奶奶和外公的身体也不太好，所以他坚持自己一边上学，一边照顾母亲。父亲休息的时候就赶回来轮他的班。”
“这也太不容易了，他才多大，我可不敢想象我一个人照顾我妈会是什么样。”佳依说。
“是啊，我也不敢想象。后来，离中考越来越近，我同桌的班主任怕因为家里的事影响他的成绩，于是去了医院，借着看望他妈妈的名头，其实是想跟他父母联合，劝他把握最后的时间，专心在学习上。”
“你猜他听到后什么反应？”
我和佳依异口同声：“什么反应？”
“他说当着老师和母亲的面说了一句话——‘妈妈的健康比我中考重要’”
“哇哇哇——呜呜呜——”我们三个都不自觉发出感叹，做出想哭的表情。
比她们多活了十多年的我，也被这句话感动到了，回想我这二十几年里，好像还从没遇到过这么懂事的男孩子。
“后来呢？”佳依抢着问。
“后来，班长干脆就不去学校了，他请了两个月的假，专心在医院照顾妈妈，直到考试才出现。最后，他顺利考到一中，妈妈手术也很成功，爸爸外派结束后升了官，一家人总算渡过了难关。”
我感慨，这真是事在人为。如果当初不是许斯理站出来，那势必要牺牲爸爸的工作，事情的发展也许就不是现在这样。
就算真的影响到中考，从长远的角度看，高考都不一定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又何况是中考，只要他真的优秀，有一千种方法能够成功。他其实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尹卉那句话说反了，不是这些事成就了他现在的性格，而是他的性格成就了这件事的结果。
哎，听来听去，我还是没有听到我想知道的，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跟我一样来自未来。
我追着尹卉问还知不知道别的故事，她为难地看着我。
“颜溪，我又不暗恋他，哪会问那么多……要不，介绍我同桌给你认识？”
“不用了不用了！”我赶忙拒绝。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也不妨碍我接下来的行动。
我们三就地解散，回到班级，很快，上课铃响起。
下午的第一节是语文课，老师在上面讲作文，我在下面开了十分钟的小差，写小作文。
一等下课，我立马掏出手机，将准备好的小作文编辑到手机上：
“许斯理同学，你好。我是林颜溪，10班的地理课代表。跟你一起在高老师的办公室取过资料。你的号码是我从你班上同学那要来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我也有些问题想问你，不知道能不能跟你当面聊聊呢？如果不方便的话，短信聊也可以。希望你看到这条信息后能给我一个回复，谢谢！”
想了想，又在后面无聊地加了句“祝你身体健康，学习进步！”
确认没有错别字后，我按了“发送”，目送小信封慢慢地飞向“T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