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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穿越了?成了林妹妹!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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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一阵接一阵的鞭炮声吵得想骂娘。
昨夜,是2019猪年的除夕夜,所谓“岁除”,是要守岁的。
我同往年一样跟爹妈坚持守到零点,零点一过,手机里的祝福短信准点轰炸,你来我往一番后,睡下已是一点多。
大年初一这一天,对大多数的孩子来说,有睡懒觉的特权。
而对大多数的大人来说,是光明正大扰民的日子。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古人好智慧,晓得用嘈杂声来驱赶“年”,赶走了旧岁的晦气,也赶走了我的美梦。
哎…… 真的好吵啊……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被子捂住耳朵,紧紧闭上眼睛,假装我还在梦里。
但半小时后,就装不下去了。
这时,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为了避免造成严重污染和安全隐患,Z市不是早两年就已经禁止过年燃放烟花爆竹了吗?怎么今年又死而复生了?
我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这一睁,脑子已经全醒了。
可眼前的场景,明明就还在梦里啊!
幼稚的卡通图案棉被,过时花色的窗帘,陌生的hello kitty衣柜,不熟悉的家居摆设……
这……,是在哪?!
一阵恐惧袭来,我该不会是……?
赶紧掀开被子查看自己的身体,我正穿着水粉色的纯棉睡衣套装,身子被包裹得很严实,被子里也没有不明男子。
“还好,还好……”
我暂且放宽了心,一眼瞟到了我的两条腿,即使在宽松睡裤的遮掩下,我也能敏锐地感觉到,瘦了,绝对是瘦了!
女人就是天生在这一方面有着超强的洞察力,是男人所远远不能匹敌的。
我下意识地想去照镜子,在角落里的那架穿衣镜前站定。
镜子里的人会跟着我的动作一起动,这就是我。
但但但但但,但是……
我的脸呢?!
镜子里的这个人有着我陌生而又略带点熟悉的脸,而我原来的那张脸,不见了!
我转头,瞥见了床头边书桌上的一部滑盖手机,想也没想地就扑过去赶紧拿起,开机,简陋的彩色屏幕上赫然写着:
2007年2月18日
农历正月初一
我去!十三年前……
当事情过去一个月后,我回想起那个诡异的早晨,惊讶自己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就从两个道具上触发了最关键的剧情,果然那些电视剧不是白看的。
对,没错。我穿越了,模式:魂穿。
很快,我又从房间里找到一张学生证,确认了原身体主人的身份。
Z市一中高一10班林颜溪,我的同级校友。
怪不得我会觉得她有些熟悉。当年她可是在我们学校出过一桩大新闻。
……
那一次,我和她像过去的两年一样在食堂擦身而过,互不相识。然而身边的同学这次却指着她向我说道:“看,林妹妹。”
“什么林妹妹?”我问。
“以前10班的班花啊,因为形象和举止都很像林黛玉,所以她们班男生就给她取了个外号叫‘林妹妹’。”
“哦,”听她这么说,我真就多看了她几眼,确实很像。清秀的五官,水灵的气质。笑起来又极为甜美,身材嘛,窄肩细腰,小巧迷人。
“她怎么了?”我接着问。
同学又贴近了我几分,悄声说道:“听说……她在班上没人的时候跟男朋友那个,被同学看到了。”
“哪个?”
“就那个那个啊。”
“啊——!”我惊呼。没想到看上去这么保守的古典美女原来骨子里这么开放。
同学用眼神回应我:“嗯嗯,我就是这么听说的。”
当年的我们都没有杉菜那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勇气,连一句“假的吧?你别瞎传。”都不会说。所以,杉菜是丑小鸭变白天鹅的天选女主,我们只是爱听八卦的平凡人,听过了,就再不当回事了。
后来这事我回忆起来便觉得很有可能是她班上男生胡说的,因为我上了大学后才知道,班里男生都以为我曾经跟一个戴眼镜的学霸出去约会过,消息来自于另一个高个子男同学的“亲眼看到”,其实这两人我都不熟。
你看,谣言的生产过程就是这么简单。
就算事情真如传言一般,现在的我只想说一句:“So what?”不应该佩服她的敢爱敢恨吗?
《恋空》里的新垣结衣在高中学校图书馆的一张桌子上开启了第一次,电影讴歌了这真挚的爱情。凭什么到林颜溪这里就是不堪入耳的丑闻,她不过是在情窦初开的年纪疯狂了一把,为自己的青春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而已。
唯一不同的,只是林颜溪的秘密被一群不速之客发现了。因此,这两件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
跟爱人一亲一密的时候,一定要拉好窗帘。
~~~
时光快进十三年,现在丢脸的,是我。
我,沈悠,一个月后就是28岁,至今没谈过恋爱。
对于女儿成为剩女这一点,我妈很是想不通,因为她给了我一副还算突出的容貌。怎么个还算突出法呢?举几个列子吧。
初中的时候,男生私下定班级美女排行,会有一部分人投我当第一;高中的时候,奶茶店里的那个男营业员总对我色眯眯地微笑,大学的时候,听到路上有人对身边的同伴说:“嘿!瞧这小美女。”
不过,这种颜值上的小优势随着医美的发达和美妆产品的丰富渐渐不再突出。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懒惰的我活该越变越普通。
然而我谈不上恋爱真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慢热,很严重的慢热,慢热一严重起来,就是晚熟。
我总是比别人晚一步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很晚才懂得,我适合什么,不需要迎合什么。
哪些事情是我该少在意,哪些是该费尽心思去思考的。
总是在人生重要的节点上稀里糊涂地做了决定,过后才反应过来,我根本没有付出我该有的重视。
恋爱亦是如此,直到很晚很晚我才愿意打开自己,走出公主梦、放下中二病,接受迈出那一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幡然醒悟之后可没有崭新的生活,现实会告诉你,现在流行快节奏,不时兴“从前慢”了。
热的慢注定要凉凉。
爱情凉,事业也凉。
我不禁产生了疑问,到底是为什么会穿越,我没有溺水,没有被刺,没有出车祸,只是睡了一觉,就轻轻松松地回到高中时代,平凡如我,却能极其幸运地拥有再重来一次的机会?
我坐在林颜溪的床上努力回忆。一日前的记忆还清晰,除夕这天我压根没出去过,一直在家招呼来客,亦如近三年来的一样的惨惨戚戚……
大姨妈进我家门的第一句话便是:“小悠啊,今年没带男朋友一起回来过年啊?”
“姨妈,我还没男朋友呢,带什么回来啊。”我麻木地回了一句。
“诶呀你也不小了,该找了。”
“不是我不找啊,是人家躲着不让我找到啊。” 我像个没有感情的答话机器。
“你妈每回都跟我念叨你的终身大事,什么时候也让他们开心一下啊”
“我争取明年,争取明年” 每年都是一样的开场白,我熟练得都能够抢答了。
说话间,大姨妈已经坐到了沙发上,照旧掏出她的手机在那翻翻翻。
“小悠啊,你过来看看这几个男的怎么样?”
又来了又来了……
其实我不能否认,姨妈在这一点上比其他亲戚更爱我,她会真的把我的事放在心上,为我安排,而不是只会动动嘴皮子,除了挑拨家庭关系,其它一点积极正面的作用都没有。
也因着姨妈的这份好心,最开始我还相过几个。
但说实话,真的没有合适的。
渐渐我也就不再搭她的腔了,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热衷为我当红娘。
我慢悠悠地坐到她身边,心不在焉地拿她的手机翻看。“哎,这个不行,没眼缘”,“这个也不行,不来电。”
大姨妈没好气:“你这都是什么理由啊,看人不能只看外表,要多接触。”
“我知道我知道,姨妈你先看看电视,吃些茶点,我爸妈在厨房里忙着呢,我去帮帮忙。”
说完,急忙溜走了。
留下姨妈在那朝我喊:“你说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啊?那两个不行这还有呢?真的有还不错的,你要不要看看?”
看毛线看。
活到27岁我也懂得一个道理,做人绝不能贪心,不能被一些花言巧语就哄住了。
到了饭桌上,还是逃不开这个话题,好不容易被我打哈哈过去了,大舅又捡起年终奖的话题膈应我。
是是是,你们不用每个人都来提醒我,我,沈悠,快28岁了,没家庭,没事业,没规划。
三年前我第二次辞职进入本省一个大公司里做新媒体运营,也是因为这事我刚好能做,人家刚好要我。
刚开始,我还因为能进入大公司而感到庆幸,后来才发现,在一个大公司里做一个螺丝钉样的人物也没什么好骄傲的。
不是说螺丝钉就不重要,而是人家随时都可以找一颗新的闪闪发亮的螺丝钉来替代我这颗生锈了的旧螺丝钉。
我很没用,做不出让别人代替不了的成绩,年底了,装奖金的红包自然厚不起来。
如今我又计划着第三次辞职,但辞职后该何去何从,我真不好意思说自己还没想好。
……
热闹的年夜饭过后,亲戚朋友们散去,我默默地走进自己的房间,
没开灯,站在窗前,抬头看天。
“2020会好的吧?”我自言自语。
不知哪里的鸟儿嘎嘎叫了两声。
“嗯,会好的!”
“我会有一个明确的方向,哪怕前路再遥远,我也会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到!”
“我会有一次美妙的心动,不管结果如何,真心地爱一场就不后悔。”
“我会有一点新的变化,不是变有钱,而是变勇敢,变成熟,变得更像我自己。”
小小的声音熄灭,天空中那颗最亮的星朝我眨了眨眼睛,光芒耀眼,连旁边的月亮都被抢镜了。
我朝它微笑,心里默许:
不求像你一样闪亮,只愿像你一样,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