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是爱情》土豆泥Josephine

5、相似 两人的模样

　　“803路开往中山第二路口……”
　　此刻公交车上稀稀落落地几个乘客，陆谷深坐在公交车上，心情怎么也平复不下来。他取下书包，拿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铅笔盒，铅笔盒里除了几只平常用的笔，在它的头上，躺着一个小盒子，小盒子像戒指盒一样，略为扁平。他轻轻拿出那个盒子，打开，几枚贝壳，储存着他美好的回忆。他就这么看着，仿佛陷入了沉思…
　　湛蓝的天空，金色的海滩，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前者转身递给了后者她拾到的贝壳…
　　“回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那时候我送了贝壳给他吗？”
　　“不会是凭空捏造的故事吧？”
　　从早上到晚上，桌子上的书，不增也不减，3叠，没一叠都像小山，堆在石楠眼前。已经有点睡意的石楠拿起一本，底下还有一本，今天晚上她就是没有子孙后代的愚公…
　　嗯…下面的一本书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陆谷深，以精神医学角度说明男与女之间‘为什么？’‘怎么做？’ 一目了然！“
　　她拿起那本书，书的内页有介绍陆谷深：“毕业于C大学医学院博士，现在在X市精神诊所，X大医学院讲师，译书多本。”
　　闪闪发亮的简历嘛，石楠感慨了一句。
　　“快40岁，从东京归乡，有老花眼，晚餐是速食便当，没有爱好，周末和假日基本是一个人，能够依赖的只有金钱…”
　　那样的人，究竟为了什么来找她？石楠实在不解。
　　九点——如约响起——还在馆内的各位，闭馆的时间到了——
　　更衣室内
　　“黄小姐，约会？真好呢，跟那个要结婚的男友？”张小姐有点羡慕道。
　　年轻的图书管理员黄小姐拿着化妆盒在补妆，她今天穿了件带蕾丝花边的上衣，头发也是昨天做好的，美甲是今天中午弄的。
　　“喔…嗯…” 声音细细的，一听张小姐这么说，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真好呢——要结婚了——”张小姐不住地这么说，张小姐进馆时间比黄小姐早，年龄也比她略大，至今也未婚。
　　“人家在赶时间啦，你就放过她吧。”石楠在旁边的洗手池，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张小姐，不是有个不错的对象吗？”黄小姐轻声询问了一句，她有些不安。
　　“那个，已经没有了，太烦人了，不过呢，之前倒是——”张小姐还准备继续下去。
　　“那孩子并不想陪你聊天啦！”石楠的手已经洗了2遍了。
　　黄小姐已经踱步到门口了，可张小姐似乎还拉着她和她聊聊她的情史。
　　“啊，对了，黄小姐，可以过来下嘛？”石楠和黄小姐走到门口。
　　咦，现在还有什么事情吗？黄小姐露出了类似的神情。
　　“是关于新书的！”石楠大声地宣告，而后她又拉过黄小姐，悄悄地在她耳边说，“趁现在，快走！”
　　“啊！”如释重负，“谢谢你。”黄小姐飞一样地窜出门外，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咦，黄小姐呢？已经走了？奇怪？”张小姐似乎还在找黄小姐。
　　“结婚，真好呢——”石楠也不由地感叹了一句。
　　………
　　“楠楠姐，欢迎回来——”
　　回到家，见到了伊一一副笑嘻嘻的面容。
　　可是可爱，但是。
　　“………..” 她才想起来，家里多了一个人。
　　“怎么啦？伊一。”
　　“姐姐你才是，昨晚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为什么？没有回来？”
　　“没有必要告诉你原因吧。”石楠把衣服换下。
　　“当然有，人家煮好晚饭，在等你！”
　　“这么大的人，还要报告行踪？”
　　一大盘热腾腾的海鲜面被端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海鲜不是藏在面里，而是堆积在面上和盘子的周围，像蛋糕上的草莓一样。
　　石楠不由地伸出手想去接——
　　伊一调皮地把面抬高，“人家在担心啦，是不是发生了交通意外，是不是喝醉了？在哪里睡着了？是不是被拐骗？”
　　“那些事不可能吧。”石楠给了她一个白眼。
　　海鲜面够不着，她不会跳起来去够的，有失她姐姐的身份。
　　“哦哦。那是什么事？”伊一笑得像朵太阳花。
　　石楠把脚尖一点，把抬得高高的海鲜面给拿了下来。她顺手就塞了一个吃。
　　“吵死了。”她没有回答妹妹的问题。
　　“我，还没，说完啦。”伊一在那边直跺脚。
　　总于能洗个舒服澡了，把全身的疲惫卸下的最有效的途径。
　　刚把衣服脱下，口袋里的贝壳掉落出来了。短时间没有想陆谷深的石楠，现在脑子里又充满了他。
　　“丢了吧？”
　　她捡起地上的贝壳。丢进垃圾桶她又在半空停住了手，放水台上？她现在仿佛就听见了妹妹的笑声。还真拿它（他）没办法？
　　“哈啾——”惊天一个大喷嚏。
　　又有什么啊？想起昨天的遭遇。
　　啊！因为没穿衣服。她准备洗澡，却穿个内衣站在外面。怪谁咯。
　　……….
　　别人忙碌上班的时候，总有那么一些人。什么都不用干。她们最忙碌的时候莫过于，3个party接连开在了同一天，没有分身术而同时参加罢了。她们最懊恼的事莫过于，新开的餐厅的新品餐品她们没有第一个去品尝。她们最生气的事莫过于，有人怠慢了她们。
　　坐在露天的咖啡馆，Monica Yan 为她的形成做着安排。她扎了个法式盘发，身着白色短夹克，里面是一条黑色长裙。引人注意的是她围了条豹纹丝巾。大方而得体。
　　“嗯，我在想要不要在下星期练完瑜伽之后去，我听说，厨师是从法国米其林3星酒店玩过来的，对，餐厅是在H饭店2楼。”
　　“啊，你老公在吗？对不起，是吗，应该没问题吧？预约晚上7点可以吗？嗯，那下周见。”
　　她在手机上备注：“下周，星期二，晚上7点，H饭店2楼，和陆太太。”
　　……….
　　晚上7点半，今天石楠有夜班。陆谷深从大学里就直直地赶来。
　　“麻烦你，请问石楠小姐现在在哪？”他问门口的管理员。
　　“需要我叫她过来？”
　　“不用了，我有些私人物品要直接教给她。”管理员看见了他手中的书，那是在门口专门从包里拿出来的，无关紧要，不过是些草稿。
　　“哦，这样啊，她应该是在地下图书库，请从那边的楼梯下去。”管理员指了指那边。
　　石楠坐在折叠楼梯上，拿着板子做着各类记录。腿上放了好几本书。她今天穿了条碎花的裙子。
　　她没有注意到脚步声，却在不久后瞄到了下面一个人头。
　　陆谷深仰视着她，眼神翻涌着可怜和渴望
　　“——下来吧”
　　石楠有些吃惊，“我，我在工作。”
　　“那就——”陆谷深在下面左右摇晃着梯子。
　　“做，做什么做什么。”石楠实在害怕会掉下去。
　　陆谷深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梯子，直接对着她的嘴唇就是一吻。
　　“着，这是干什么嘛。”
　　“吻你。”陆谷深伸出食指抵住了自己的嘴，示意她小声点，“大声叫的话，会有人来的。”
　　说完，他又捧住她的头，又吻了一次。
　　他的眼镜早已被他收在衣襟，四目相对，他脸不红，心不跳，“我想做。”
　　“做什么！”石楠对他不按常理出牌，怕极了。
　　“做ai。”
　　“在这种地方，你在说什么！”石楠闭紧了双眼，尽量不看他，不行，这人的脑子有问题。
　　“那你先下来。”
　　下去之后，陆谷深直接把皮带解了。
　　“我不是在说这个！！！”
　　从梯子上下来后，石楠直接边往后看他追上来了吗，边往后跑。
　　“你，不是要顾忌自己身份的人吗！？还做这种事”精神科医师，大学讲师…
　　“每个人也要自己的身份要顾及。” 陆谷深对她穷追不舍。
　　“我不是说那个！”眼看就要追上了。
　　“如果我把上次的事公开出来，你会很困扰的吧！？”
　　陆谷深和石楠在里楼梯很远的书架里，就像一片书的森林里，两人在里面。
　　“可是你是不会说出来的吧？”陆谷深注视着石楠的眼睛，那眼睛里面像是有一层薄雾，看不清喜与悲。他将石楠摁在书架上，虽说是摁，却也没有用多大力气，只是让她一时走不开。接着，又是一吻，不是绵长的吻，不是试探的吻，不是青涩的吻，只是平常的吻，一次两次的吻，两人的眉毛互刷，鼻子挨在一起，陆谷深想去吻第三次。
　　“我会困扰。”
　　石楠算是回答了陆谷深上个问题，也阻止了他吻第三次。
　　……..
　　石楠迅速换好了衣服，片刻也没有逗留。
　　“石楠小姐辛苦了。”
　　“辛苦了，明天见，对不起，今天不能留下加班了。”
　　说完，蹬蹬蹬地就走了。
　　“真少见，走得这么急。”
　　“有要追的电视剧吗？”
　　“还是医院的预约快迟到了？”
　　“啊，可能是呢…”
　　石楠出了图书馆，陆谷深就一路尾随。
　　走过公园，走过闹市区，走过Monica Yan 的面前。
　　“啊，刚才那是。”
　　陆谷深跟着走过公园，走过闹市区，走过Monica Yan 的面前。
　　“咦，她老公？”
　　“在干什么？那两个人？”
　　她走进了家蛋糕店，里面一个人，黑色，大波浪卷长发，熟悉的背影。
　　“……..” Monica一时犯了难，她觉得自己刚刚眼花了。她悄悄走上去，“陆太太。”一点儿也没错啊？？
　　“哎呀，杨太太，下午的时候真谢谢你，我很期待去那间餐厅呢。”
　　杨太太还是不相信自己眼花了，她是认得陆谷深的。
　　“不过，陆太太你从刚才就一直在这里？”
　　“是啊，怎么了？”
　　“就刚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