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会试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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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会试真的格外的艰难。
初九、十二、十五，会试分三轮，每轮三天。
宁祁被关在考场整整九日，九日的奋笔疾书，迈出考场的那一刻，她的双腿还在打颤，如她一般表现的考生不在少数，有些考生在交卷后那一刻直接熬不住晕了过去。
自己走出来的学子一个个萎靡不振，头晕眼花，走起路来歪歪斜斜，考场的守卫兵将晕倒的考生一个又一个抬了出来。
这场面颇有几分惊悚。
好在很多考生的家人都早早候在外场，考场外面马车停了数十辆，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家人和考生相互辨认一番抱头痛哭，相挟一起回家。
宁祁没有亲人，她和老师另有约定，自然不会有人来接。
她独自一人背着从考场带出来的衣物孤零零的走着，和周边抱头痛哭的考生相比，她算是凄凉了。
但是如她这般凄凉的考生也有，有的考生家里山高水远的，自己孤身一人上京赶考，考完也是自己一人孤身回家。故而，像她这般的考生虽是少数，却也不稀奇，不会让人特别关注。
宁祁伸展了双臂，现在卸下了科考的压力，只感到浑身一身轻，考试公布结果至少要在一个月以后，这一个月她早有打算，先回引风雅苑好好睡上几日，等养足精神再好好逛逛京城，好几年没回来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变化。
宁祁刚想离开，却发现周围的考生一改刚刚的萎靡不振，一个个突然像吃了十全大补丸一般格外的兴奋，随后集聚朝另一边围靠，宁祁被挤在其中推着走。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在哪里？”
“那边那边，你们快看，那个马车有顾字的标志。”
“真的是顾字，那一定就是长奚公子的马车。”
“长奚公子怎么会在这里，他也来参加科考吗？”
“你是不是考试考傻了，长奚公子十七岁就已经高中状元了，怎么可能还需要科考。”
“难道是考官？我记得考场贴的公告上考官的名字并没有长奚公子啊。”
“考官怎么可能在外场，这边是等着接考生的地方。”
“是不是长奚公子的亲朋好友来参加会试了，应该是来接人的吧。”
“我想起来，听说今年长奚公子的学生也来参加会试了，应该是来接学生的。”
“不会吧，不是听说只是长奚公子在外为官时教导过几年而已，算不上正经的弟子。”
“教导过几年，你知道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吗，你怎说得那般轻巧，长奚公子要是肯教导我一日，哪怕只有一刻，我都会自认是长奚公子一辈子的学生。”
“就是就是，国子监的那些学子不就天天以长奚公子的师弟自居，国子监这些年来来回回多少学生了，长奚公子的师弟少说也有几千人了。”
考生们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忽而，大家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只见安栩昂首挺胸大步地走向那个带着顾字的马车，人还未走到马车跟前，就听她愉悦的喊声，“长奚老师，长奚老师，是您来接我了吗？”
“安姑娘。”赶车的马夫站在马车旁，欲要说些什么，安栩无心倾听，一心记挂着马车上的长奚公子，拨开马夫，上前就一把撩开车帘。
不曾想，那车帘后面竟然空无一人。
“长奚老师呢？”
马夫这才有了机会开口，“安姑娘，您误会了，长奚公子只是命奴才来考场察看一下今年会试的情况。”
安栩脸色煞白，刚刚考生议论纷纷，一个个都觉得长奚公子是来接她的，她竟也以为这是真的，匆匆就赶来，生怕让长奚公子久等。
马夫继续道：“不过公子有交代过奴才，要是碰到安姑娘，若安姑娘无人接送，顾府的马车可以送姑娘回去。”
这话一出，倒了全了安栩的面子，让她不至于在众多考生面前丢尽面子，但是也向世人表达了长奚公子的疏离。
“老师他……他生我的气了……明明约好不透露身份的，是我不好。”安栩垂下头，眼神满是黯淡。
马夫提高了音调回应道：“安姑娘，我家大人在安槐镇只呆了三年，当时姑娘不过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我家大人后来就调往了仟风镇，那时之后，便从未见过姑娘，何来与姑娘约好不透露身份之说，还望姑娘慎言。”车夫说这话都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启朝师生相恋是大忌，世人又总爱捕风捉影，这姑娘说的话颠三倒四、莫名其妙，嘴里声声喊着长奚老师，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意。马车气得都改口‘我家大人’，试图用长奚公子的官身堵那悠悠众口。
“那我能去顾府找长奚老师吗？我想亲口告诉长奚老师，我考得可好了，我都按着长奚老师教的写了。”安栩丝毫没有被车夫打击道，反而令起别的心思。
“安姑娘，望慎言，我家大人从未教导过你科考之事，我家大人也不见外客。”
“可是……可是……我想见长奚老师。”
马夫都快气笑了，到底是谁找来的这人非要毁了自家公子的名声，要不是顾及身份，马夫真的很想冲上去打安栩两巴掌让她不能再开口，好为他们家公子讨回公道。
安栩眼神越发坚定，“我要去见长奚老师。”
马夫也不再笑，厉声道：“安姑娘，我家大人不见外客。”
此刻，场面陷入了僵局，局势随时可能一发不可收拾，“安栩。”突如其来的一人打破了僵局，安栩回头一看来人，原本的坚定不复存在，小声的应了一声，“乾元大哥。”
乾元：“长奚公子说的是你若无人接送，顾府的马车方可借用，安栩，你无人接送吗？”
安栩嘴巴张了张，弱弱的回应，“有……有人接……”
“我家主子等你好一会了。”
“乾元大哥，我……”安栩在乾元的注视下后显得格外慌乱，“我不该让你们等的。”
“既然知晓，那你是不是应该跟顾府道完谢，好跟我去见主子。”
安栩对着马夫弯腰鞠了一躬，“谢谢长奚老师，就不麻烦长奚老师了。”
马夫感激的看了乾元一眼，松了口气，暗忖终于有人能治这脑袋不清不楚的姑娘了。
安栩跟着乾元走后，马夫以极快的速度跳上车，长鞭一挥，扬起了一片灰尘，车辆很快就消失于街道。
倒也不是落荒而逃，马夫就是一心想赶回去提醒自家公子一定要远离这位安栩姑娘，要离得远远的，另外还要交代霍戟，让霍戟好好保护公子，绝对不能让这位姑娘靠近公子的十米之内。
可怜的马夫忧心忡忡。
两方人都走了，考生也不再逗留，热闹散去，周身疲惫再次卷土而来，一个个都抓紧离开了。
宁祁不紧不慢地站在原地，抬眸朝着刚刚安栩离开的方向望去，“是临珏吗？”虽早有猜测，看到乾元那刻确认了其身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会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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