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女子科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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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气得直接冲上去，就要去撕掌柜的胡须，好在她的同伴眼疾手快拦住了她，“安栩，你冷静一点。”
“我要撕烂他的嘴，谁不干不净了，他知道什么，他都不知道我的老师是谁，他怎么敢这般胡说八道。”姑娘委屈得眼眶通红，眼泪悄然落下。
掌柜却还嫌不够，“我管你老师是谁，教出你这般行事的老师怕是都要因你蒙羞。”
“掌柜慎言。”宁祁出声阻止，这掌柜再说下去，这叫安栩的姑娘怕是要名声全无了，虽然这个朝代对女子的确没有那么苛刻，甚至连女子之身都允许参加科举，但是到底世人对女子的名誉总是带着苛刻。
掌柜偏头一看是宁祁，终是止住了话柄。
安栩见此，心下不忿，“她不也是女子，她不也住在这里，你凭什么只针对我，你不过是我看势单力薄好欺负。”
宁祁挑眉，暗道，好家伙，她帮这姑娘，这姑娘倒是拖她出来示众。
安栩甩开阻拦她的那些学子，大步走向金门掌柜，与他对峙，“我告诉你，我虽娇弱，但是我与她们这些寻常女子不同，我是来参加这科举的。”
参加科举？
周围人一听，忍不住窃窃私语，对她的话产生质疑。
宁·寻常女子·祁忍不住碎嘴了一句：“其实也没什么不同的。”
真的，她是好心说这句的，她也是准备科考的，这要是会试入场之际不小心遇见，再回想今天的话，多尴尬。
安栩听不得质疑，将怒火对准宁祁，“我与你本就不一样，我与这天下女子都不一样。我不困于宅门，走过那荒凉的边境，去过那破败的乡镇，我老师细心教导了我读书，而今不过十七之龄，我已过乡试，是举人之身。再过些时日等会试一过，我必是女子科举第一人。”
“举人之身很厉害吗，这可是皇城脚下，如今又是科举在即，这街头的牌坊要是哪天不小心倒了，指不定砸中几个举人呢。”随即掌柜指向宁祁，“还女子科举第一人，你自封吗？真要论第一人，那绝对会是她，不是你。”
安栩愣了一下，“你也是来参加科考？”还没等宁祁回答，她又自己摇头否认，“不可能，你不可能是来参加科考的，老师说过，这么多年来参加科考的女子只有我一人。”
掌柜嗤笑出声，“感情你觉得参加科考的女子只有你一人，你就是女子科考第一人啊，你连第一的含义都不懂吗，枉你还是读书人。你与几人同住西苑，她一人住南苑，你每日与那些男子满京城跑，她在南苑每日温书到天明，你有什么比得上人家的。”
宁·背景板·祁升级成宁·吵架中心·祁。
掌柜，你莫要引战！
宁祁住在引风雅苑这几日，雅苑的学子也是有好几人见过的，只是寻常都不会往参加科举那方面去想，都以为她或许是掌柜的亲戚之类的借住在这里。
这女子科考几十年不出一个，这一届竟然还有两个？
“真的假的，女子科考，真的要跟我们一起参加会试？”
“掌柜亲口说的，应该是真的。”
“这……这……这还两个？这届科举是什么大漏勺吗？”
“科举这么严肃的事情，你怎可胡说。”
……
周围学子议论纷纷，都觉十分稀奇。
宁祁叹了口气，‘女子科举第一人’她可担不起。
“掌柜的，你说错了，要论女子科举第一人，那必然是天翊皇后。至今，也是有好些女子参加科举的。”
提到天翊皇后，学子们止住了议论，异口同声道：“天翊皇后是贤后。”
提起天翊皇后，学子们也不再表示对女子科考的稀奇了。
临朝建立以来，出过一皇后，世人称呼‘天翊皇后’，当时的皇帝身体弱，帝后同朝，天翊皇后排除万难，经过了与朝臣十余年对峙，才最终赢来了女子可一同科举，若高中也可与男子一样当官的机会。
掌柜伸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是我失言，能称得上女子科举第一人的那必然是天翊皇后。”话到这里，他平复了心情，放低了音量好声跟安栩开口，“姑娘，不管怎样，这里我是真的不能让你住下去，你重新再去找别的住所吧。”
“我不走。我做错了什么，我凭什么走，今天你们扔了我们的行李，你们必须向我们道歉，赔偿我们的损失。”安栩不接话茬。
“姑娘你别逼我说难听的话。”
“你刚刚说的话哪句不难听？”
“那我问你，你参加科考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参加，人家宁姑娘光明正大，你藏头露尾，还故作男子打扮，你既然是女子，你与这些学子同吃同住，每日举止轻浮，你这是声声要毁我引风雅苑的名声，我若今天不把你们赶出去，那日你们真的把持不住做出了什么，引风雅苑成什么了，你当我这里是满春院那种地方吗。”
掌柜平时格外敬重读书人，这些参加科考的指不定其中几个日后一飞冲天了，他若真是那先敬罗衣后敬人之辈，雅苑就不会一直屹立不倒，只怕早被人报复一锅端了。
今日之事，他是有些过火，但是他真的看不上这西苑几人的行径。
“你闭嘴，你胡说，我和他们清清白白，你怎可辱我。”安栩眼泪直流，话到嘴边也没有思考，直接脱口而出，“我有喜欢的人，你不要辱我，你再辱我，我让长奚老师把你关进大牢。”
“你说谁，长奚老师？”掌柜被这惊人之语吓得双目瞪大。
“长奚公子就是我的老师，我能有今日成绩都是老师所教，掌柜，你屡次辱我，毁我名声，你不仅在毁我，你更是侮辱了天下闻名的长奚公子。”
此刻现场静得怕是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晰的听到，大家都恍惚觉得自己是幻听，长奚公子的女徒弟……
安栩见自己说的话让掌柜的气势全无，立刻乘胜追击，“我和他们清清白白，只不过是结伴参加科考，我心中只有长奚老师，你那般毁我名声，如果……如果让老师听到……万一老师误会……”说到这里，她越发伤心，直接蹲在地上大哭。
掌柜此刻只觉得自己耳边嗡嗡直响，他伸出手抓了自己边上伙计的手臂，将身子靠在伙计身上这才不至于瘫软在地。
许久之后，围观人群中才有人颤颤巍巍的说了句，“姑娘，话可不能乱说。”
闻言，安栩只觉得周围人都面目可憎，竟无一人相信他，也不再哭，噼里啪啦一阵输出：“我说的没有丝毫作假，长奚老师就是我的老师，也是我心悦之人。今日你们辱我，就是辱长奚老师。”
顾长奚啊顾长奚……
宁祁无语凝噎。
启朝允女子科举，也不苛刻女子，但是师徒恋却是大忌，这姑娘再说下去，顾长奚这么多年的名声都要毁于一旦了。
“说得好似长奚公子不是你的老师，而是你的相公一样，人长奚公子前几日和齐家嫡女才子佳人手谈甚欢。”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现场太过安静，这话虽然小声，却也清晰的落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哪位勇士？”到底还是有着昔日那几分稀薄到不行的同窗情谊，宁祁努力替顾长奚挽尊，“可别再说了，再说下去，我有点怕长奚公子要灭口了。”
她就想安安静静参加个科考，她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女子科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