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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快乐是这么容易得到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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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样子,我收到了平生第一封情书。
湘漓,这信这样写道:如果我说其实你是喜欢我的,你会怎么想?但是你不用担心,我也一样喜欢你。
一个问句,一个陈述句。完了。
我怒极反笑,心想你个小白还真不吃亏,先倒打一耙,再伸出手来。
待到我看清那底下的落款,却不由大惊失色,印之的名字龙飞凤舞,象一支蔷薇一般朝我微笑。
好个小白,什么时候已经对我倒戈相向,我竟无知无觉。好个印之,竟耍这花枪,再一次拖我下水。
好不容易逼得自己心意平和,于无人处掐下一朵月季,施施然从花坛边走回教室,对小白闪烁的眼神和印之故作深沉的臭脸视若无睹;而后从抽屉里取出剪刀,将那雪白的信纸堪堪剪出一对心来,留下正文与落款,找一只牛皮信封,将那一对心和粉色的花朵塞进去,封上口子。
我正一面吹着未干的浆糊,一面赞叹自己的心灵手巧,正巧不巧的华蕊坐到我面前来。迟疑了一下子,我却将信封塞到课桌里去。
目光所及,小白与印之都略略放松了表情。
我不由轻笑,看向华蕊盈盈的大眼睛,后者脸上花痴一般的表情叫我晓得,又到了“幸福倾诉时光”。
天晓得华蕊说的是不是真的,由她嘴里说出来的故事永远是那样完美,诸如夕阳、鲜花、湖水、垂柳构成的形形色色的美丽场景,叫人不由不构想出美女笑语嫣然、帅哥深情款款的画面。不就两小孩嘛,就可以上演文艺片?我羡慕的不过是印之给她买的一支超级无敌冰淇凌。
上课铃声使我终于得到解放。华蕊恋恋不舍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与此同时我接收到印之饱含威胁意味的眼光。
这样的对手才叫过瘾,不是吗?
放学过后我将信封放到了华蕊的死对头——临班一名叫阿娇的女生的课桌里。阿娇亦人如其名,因了家大业大,从小便是娇生惯养的主,相比华蕊之骄横,简直毫不逊色。
我暗里偷笑:印之好歹也是我们一县之长的少爷,向这样的小姐求爱,才够得上门当户对。
可是骇人听闻的事实却是:第二天一早我在自己的课桌里再次看到了那个牛皮信封。拆开看时,那馥郁芳香的花朵不见了,信纸的背面,却多了一幅寥寥几笔的山水画:群山耸立,溪水潺潺,鸟语花香几乎扑面而来。
就算再笨,也知道这一条水是喻指我了。湘漓湘漓,便只是一条水么?号称本班丹青妙手的印之,只得这几手雕虫小技?
等到印之做值日的那天,哄得华蕊先走了,我仍旧装作不经意的走过印之身边,张开手,一团雪白纸屑纷纷洋洋的洒落地上:哎呀,班长,纸篓倒是哪里去了?
印之的脸色渐渐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