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脸》菲球之家

3、第 3 章 高中生活到

　　高中生活到底不比初中轻松，高一一班更是整个年级最好的班级，于是正式上课第一天，少年们迎来了高中生活的第一次小测，整个班级怨声载道，谢柔柔直接无视，她虽然性格温柔，但带一个班级该强硬的时候就要强硬，所以这次学校才会让她来带一班。高中三年都很重要，而考试是检测一个人的学习进度的最好方法。
　　这次小测是早就准备好的，各科老师结合初中知识，并夹杂了些许简单的高中知识，按照高考的模式，认真出了一份试卷。
　　上午考语文，下午考数学英语，晚上考理综，至于文综，鸿宇中学如同大多数中学一样重理轻文，所以只需要考语数外加理化生六门，好在蒋娃一向基础扎实，只要是学过的知识点，都没丢分，但试卷中涉及高中的部分，她只能试探性地做了做，没办法，她买不起高中的书籍，又没个亲朋好友可以借，暑假更是根本没时间去做兼职。
　　一整天考下来，蒋娃根本没心思想别的东西，只想赶紧回家给自己煮点吃的，结果一进家门，就见到了她以为已经走了的人。
　　经过试卷的缓冲，蒋娃早已忘记这人的可怕之处，只觉得奇怪：“你怎么还没走？我家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你留下来也没用。”
　　男人面色瞬间变得有些狰狞：“你……能……能不能……”却没能继续说下去。
　　蒋娃无语，原本她还以为这人要说什么可怕的事，都在想怎么才能安全而又不失礼貌地拒绝了，结果这人突然满眼颓丧，像是突逢大难一般，失去了人生的梦想。
　　“那我去做饭了，我可以再请你吃一顿夜宵，不过吃完后你得离开。”
　　蒋娃正准备往厨房走，却发现床边小桌子上被她扔的乱七八糟的杂物不见了，摆了一盘土豆丝和一碗番茄炒蛋。
　　？？？
　　蒋娃是听过田螺姑娘的故事的，于是诡异的眼神对上男人略拘谨的眼睛……
　　好吧，这双眼睛真的很漂亮，哪怕一开始凶她的时候也很漂亮，可惜当时没能看清他的脸。
　　蒋娃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你做的么？好吧，肯定是你做的了，家里只有番茄和土豆，鸡蛋你买的？”
　　男人并未回答，蒋娃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肯定。
　　菜已经冷了，也不知这人等了多久，蒋娃将菜端到厨房准备热一热在煮个饭，发现电饭煲保温着，打开一看，果然香喷喷的米饭待在锅里等她宠幸。
　　家里没柴火，这两个菜应该用的天然气炒的，不过蒋娃也没计较，一边开火热锅，一边试图跟卧室站着的人交流：“你好像很会做饭？这两个菜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结果对方眼神又开始狰狞了。
　　蒋娃：……我到底说了什么惹到他了？
　　“你……喜欢就……就好。”
　　听着仿佛难产一般憋出来的几个字，蒋娃突然悟了：“你是个结巴？”
　　“没有！”这回倒是回答的很快，甚至有些生气了。
　　蒋娃也知道自己一不小心戳人伤疤，还用了结巴这种不太好听的词，连忙道歉：“对不起，我的意思是……口吃？语言障碍？”
　　结果越说越让人生气，男人实在没忍住：“社交恐惧症！轻微的！”
　　“啊……对不起对不起。”蒋娃再次道歉，不过，“流浪汉群体也会有社恐这种症状么？”
　　男人根本没想到流浪汉说的是他，试图努力跟眼前的小姑娘交流：“没有……的吧？”
　　哪怕蒋娃接触了一丁点时尚圈，她就会在当初翻这人衣兜看见那两个对称的大写G时直接转身就走，可惜她没有手机，更没有电脑，接触的人只有老师同学，偶尔跟山上道士打打交道，所以才造成了这种误会。
　　蒋娃虽然对这人很多地方都很好奇，比如长相，比如为什么这么热的天却穿得这么厚，但是她没问，两人将两个菜吃的干干净净，连汤汁都伴着饭全吃下去了。
　　“你的手艺真的很好啊，不像我，这么久了只会煮面和疙瘩汤。”
　　男人没搭话，蒋娃自觉无趣，奢侈地开了热水器洗澡，出来时便见她的小床边打了厚厚的地铺，她家过冬的棉絮全被拿出来了。
　　真这么冷？
　　蒋娃露着两只胳膊伸出窗外，习习晚风拂过，确实有点凉了，但也没到需要盖被子的程度。关于这人的去留问题，蒋娃暂时没想好，原本想让这人直接离开，可心中总有一种冲动：留下他，从此便不会孤身一人了。
　　翻来覆去大半夜，蒋娃终于决定了，若是他愿意留下来，那她就努力赚钱养他，结果刚要开口，旁边传来轻微的齁声，这人已经睡着了……
　　不过这点儿的动静比不上她妈妈，能把五百米外的狗吵醒，蒋娃很快也睡着了，梦里伴随着妈妈打雷一般的呼吸声。
　　高中生的作息对于成年人来说，过于规律了，昨晚睡得很好，蒋娃醒过来时，闹钟还没响，床边的人也没有清醒的趋势，将闹钟关掉，开了小台灯，蒋娃拿出一套军训服准备改好带到学校，明天便是新学期的第一个周末，也是高一军训开始的时间，今天得把衣服给李一带过去。
　　蒋娃厨艺不咋地，针线活儿却不错，李一的身材她粗略看过，不过十来分钟就将不合身的地方改好了，想到可能会有些许差错，干脆将针线盒揣兜里带上以防万一，临走前抽出十块钱放在男人枕头边。
　　出门时蒋娃还在想，也许得去配把钥匙，不过晚上回来再说，她对自己抠门儿，对自己人还是挺大方的，哈哈。
　　就一班五十个人的试卷，老师们连夜便将试卷批改好了，今天早自习读英语，谢柔柔是英语老师，抱着一摞卷子便进了教室，蒋娃有些紧张，学校当初跟她约定的各种学杂费全免，条件便是每次考试县前三名，也不知道这次考试算不算。
　　好在谢柔柔的第一句话就让她放松了下来。
　　“这次只是摸大家的底，就不排名次了，课代表来把试卷发下去。”
　　英语课代表正是原琴，蒋娃的试卷最后才从原琴手上拿到，同时得到一个消息：“这次好多人满分啊，还好暑假我爸妈给我请了家教，不然堂堂课代表，居然考得比别人低，那还怎么好意思当这个课代表呢。”
　　原琴随手将自己的卷子放到各自位置上，蒋娃看了看自己的分数，135，再看原琴的，150，又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排名，不然就凭这英语的十五分就能拉低好几位名次。
　　原琴家里生意涉及外贸，英语是必须要学好的，甚至她爸妈已经在给她找法语和俄语的家教了。对此原琴表示很不爽，爸妈远在省城，她山高皇帝远的，在奶奶家就是唯一的心肝宝贝儿，受宠的不行，结果她爸妈不知道抽什么风，暑假非让她去省城，一去就是家教排好了慢慢的课程等着她，想到以后还要学法语俄语，瞬间生无可恋了。
　　蒋娃同情的同时又有点羡慕，要是她也有钱请家教就好了。
　　各科成绩都下来了，蒋娃考得着实不好，坐得近的几个同学各自报了自己的总分，蒋娃发现自己竟排到了第十，这还只是小半部分人中比较出来的。
　　此时此刻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完蛋！
　　高中和初中本就不是一个难度系数，虽说鸿宇中学只是个镇级中学，可同学中总有一些家庭条件好的，父母更舍得花钱的，一个暑假学完半本书是没问题的。蒋娃格外聪明，可一班就没一个笨的，以前每次考试考的都是课本内的东西，一旦涉及课本外的，就是蒋娃的短板了，等到了大学，知识面就更广了，光靠课本根本应付不了考试了。
　　蒋娃有了危机感，高中三年一定要稳住她前三的位置，看来是时候启用存款了，她得去买点书啊卷子啊啥的看看了，旧书摊就是个不错的地方。
　　早饭过后，蒋娃把衣服给了李一，收获了李一崇拜的眼神。
　　“你真是太厉害了！不愧是县第一，能把衣服改得这么好！”李一拿着裤子在身上比划，不用试她也知道，裤长很合适，连腰都给她改好了，而且面上完全没有乱七八糟的线头之类的，衣服改了袖长，腰倒是没收，不过想到大家都统一直板上身，就她一个细腰站在最前面，那也不太合适。
　　“谢谢啊蒋娃！”
　　李一再次感谢，蒋娃却有些心虚，虽然不知道县第一和缝纫有什么关系，但是她一定会努力的，绝不让县第一落到别人身上，咳咳……至少保住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