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痕手记》有心1998

5、暗想当初 暗想当

　　暗想当初，有多少、幽欢佳会,
　　岂知聚散难期，翻成雨恨云愁。

　　寒羽从飞机下到成都的地面，冷得他直哆嗦。深圳确实是个好地方，在他去深圳之前，他一直以为成都是中国最适宜居住的城市。没想到才从深圳回来，就已经不适应成都的冬天了。
　　他提早了两天回来，虽然深圳很值得一游；但是他更挂念的是舟舟。自从他和舟舟恋爱至今，很少有像这次这样分开半个月之久。如果不是这样重要的一个学术会议，他几乎就不愿意去。舟舟简直吃定了他。寒羽有些许的无奈。年轻的外科医生，不是没有人追求的。也不是没有美女追求的。舟舟绝对称不上是美女，然而就是无缘无故的，牵了他的鼻子走。在他的眼里，舟舟是灵性的，单纯的，愿意跟他在一起，简直就是他寒羽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寒羽在机场出口没有见到舟舟未免有些失望，旋而又安慰自己，舟舟的工作是那样忙。有时候同事（当然绝大多数是女同事）问起他，女朋友是做什么的，寒羽会微笑着告诉对方：“不过是胡乱做些设计。”可是这样的回答通常会让对方莫名其妙的生气。
　　即使舟舟没有来接机，寒羽仍然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他回到他和舟舟的家——他觉得虽然还没有结婚，但是这就是他们的家。家里也一如往常一样的整洁。舟舟是很称职的家庭主妇。
　　开了空调，躺在自家沙发上看电视的寒羽，忽然之间觉得成都也不是那么冷。他惬意的伸了伸懒腰，记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处理邮件了，于是打开电脑。舟舟从网上下载了一个叫“FOXMAIL”的处理邮件的小程序，用起来非常方便。寒羽看完了自己的账户，顺手又敲开了舟舟的，看到有一封叫“逸轩”的人写来的邮件，时间是今天早上。
　　他立即就想打个电话给舟舟，告诉她有新邮件了——寒羽不会因为舟舟没有去接机而打电话给她，但是遇到舟舟有可能会感兴趣的事情，他却很乐意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转念之间，寒羽点开了邮件，看到那个叫做逸轩的人在短短的信里写了满篇的“我爱你”，当然，爱的是舟舟，而绝非他寒羽。
　　寒羽哑然失笑。
　　“舟舟，”他在电话里说，“你认识一个叫逸轩的人吗？”
　　“怎样？”舟舟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想你啊。”
　　“少来。”
　　“那个什么逸轩给你发了一封邮件，说他爱死你了。”
　　舟舟沉默了一下。
　　“你偷看我的邮件。”
　　“喂，快告诉我，那家伙是谁？”
　　“别瞎闹，谁知道哪个神经病开玩笑呢。”
　　舟舟的回答让寒羽在一瞬间就把这事情给丢一边了。处理完自己的事情，他干脆跑到舟舟上班的“晴美大厦”接她下班。反正还有两天的假，寒羽想，不如好好休息。钱是永远赚不完的，何必围着它天天转。
　　舟舟的同事看到寒羽在办公室外探头探脑，就拿舟舟开玩笑：“瞧你们那位急的。”舟舟只得向主编请了假，将手上的工作交给一个刚来不久的小男生，与寒羽一同出去。
　　“怎么了，大冷天的跑出来干嘛。”
　　从温暖的办公室出来，大厦出口的寒风吹得舟舟打个哆嗦。
　　还没等寒羽回答，忽然有个声音叫住了他们：“舟舟！”
　　舟舟和寒羽一同转过头，舟舟不可置信的看到逸轩站在一楼大厅里，只听见寒羽在问：“舟舟，谁呀？”
　　无数个念头在舟舟脑袋里转过，她听到自己在向逸轩介绍：“你好。这是我男朋友寒羽。”转过头来，又向寒羽说：“寒羽，这位是——”
　　“我是舟舟的同事，刚从西安回来，正准备今天中午请办公室的同事们吃饭呢，看到你们要出去，所以——”逸轩清晰的说道。
　　“你好。”寒羽说。
　　“噢，你看，今天真是不巧，寒羽才出差回来，我们正打算出去吃。”舟舟在脸上挤出一个表示抱歉的笑，一只手挽住了寒羽，“改天一定要补上我那份。”
　　“一定。”逸轩说，“哦，对了，我在西安的时候给大家的邮箱里都发了我拍的照片，不知你们收到了没有。”
　　“我好几天没有看邮箱了。回去看。拜拜！”
　　“再见！”寒羽也说。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