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闪耀》无漏的故事本

8、新局（4）

　　权风赶在六点之前，帮邵年处理好妆发，陆照走到邵年正面一看，笑着对权风说：“果然你是最有心机的造型师。”
　　权风情绪仍旧低落，只是讷讷地说：“这叫审美。”
　　权风给邵年的妆画得很淡，但是整个妆看起来水水嫩嫩，他又故意把邵年发际线附近的头发打湿，整个人就像刚才陆照在洗手间看到的邵年：天然去雕饰。
　　权风从袋子里拿出一件PVC红色风衣，给邵年穿上后，他站在远处看：T恤和修身裤把她姣好的身材展现出来，外面套一个PVC材质的风衣，时尚的同时又让好身材若隐若现，重点是一张小白脸朵状一般的出现在一片红色之中，当真是点缀。
　　没有镜子，邵年只好看向陆照，陆照很真诚地笑笑，竖起拇指。
　　权风收拾东西离开，陆照上前一步：“我不知道他刚才会来，抱歉。”权风自嘲一笑：“他老婆怀孕的事，要是你一句抱歉就能解决，那就好了。”
　　陆照心中不是滋味，权风侧过头来：“你答应给我网店重新做的品牌体系，十天之内再不给我，我就到拎着行李去你家住。”说完便潇洒地离开。
　　陆照见时间已经不早，便和邵年一起去往迎新仪式的地址，路上遇到的尽是同事，大家寒暄几句，便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邵年身上，邵年局促不安，看向陆照，陆照不易察觉地靠近她，说：“从现在开始，你就当是在演戏，你的角色是一个青春向上、健康积极、不谙世事、不畏人言的大学生，你再心虚也要给我演出来，直到我跟你说停。”
　　邵年虽然听不懂陆照的话的深层含义，但她知道照着陆照说的去做是她现在唯一的办法，调整了状态之后，便不再慌乱。
　　闪耀传媒包了一个大宴会厅，宴会厅正前方的屏幕上播放着公司宣传片，陆照和邵年刚走进来，司菲就拉着二人坐在了宣传部的桌位，徐开和司菲二人的座位空着两个位置，陆照和邵年便坐了进去。
　　“今晚是鸿门宴啊，”徐开看邵年的妆发造型都不似中午时相见时的样子，惊讶地看着陆照，陆照摊手：
　　“你都不知道的消息，我肯定更不知道。是权风，他不知道从哪得知今天有迎新仪式，帮忙准备了这么一套衣服。”
　　如果是权风，那没什么奇怪了，公司的妇女之友——徐开点点头，作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徐开忽然靠近陆照，陆照顺着徐开的眼神望过去，丰宁正在和老板在最前面的桌位上聊着，只有他们二人。

　　“李总，您不会以为，弄这么一个小丫头，就能取代我了吧？”丰宁笑地千娇百媚，红色抹胸长裙趁得她肌肤越发白皙胜雪，偏分大波浪的头发披散在黑色高奢品牌的披肩上，红唇与红指甲在宴会厅灯光的照耀下越发显得夺目。
　　“听不懂。”李源笑笑。
　　“开除陆照，是我的错啦，不然，李总把陆照还给我吧。事情一过，我也觉得我当时反应有些过激，李总原谅我好不好？”丰宁这样的人间尤物撒起娇来，恐怕也只有李源这样见惯风浪的人才经受得住。
　　李源晃晃酒杯，向丰宁致意，喝了一口酒，缓慢地说：“陆照既然被你放弃了，就说明她工作确实做得不怎么样，现在带个小艺人，也算做了符合她能力的事情。”
　　丰宁面色一沉，觑着眼睛看李源。
　　李源对陆照的评价从来就不低，很多很大胆的策略，如果是别人提出来的，李源可能看都懒得看，但因为是陆照提出来的，李源总是会给陆照一些试错机会。陆照之所以能拥有这样的试错机会，是因为陆照几乎从不出错——这一点，丰宁知道，李源知道，丰宁知道李源知道。
　　在陆照看来，丰宁开除陆照是工作上的不信任、是朋友关系的破裂，但其实丰宁不是这样看待的。这些年来，丰宁在行业内地位的提升导致她思考问题的方式和角度已然站在了李源这一层——她对陆照发难并非是因为这些看起来十分感性的问题，而是她在向老板李源挑衅和验证：当艺人的个人品牌足够强大，经纪公司不过是艺人的附属。所以她开除陆照，开除这个在闪耀传媒工作口碑上十分出色的宣传总监——只要她丰宁足够红，就算是蠢货一样的宣传总监也能因为她而让宣传工作进行得顺风顺水。

　　李源明白丰宁心中的计较，他也早料到有这一天，只是他没想到，丰宁拿自己很是看重的陆照开刀。给陆照表面降职，是给丰宁留面子，他不想现在就撕破脸，而让陆照带着邵年自己单干，则是想看看陆照到底有没有能力独立完成从塑造、推广到营销一个艺人的全部工作。

　　是经纪运营更重要，还是艺人本身更重要，这是丰宁和李源站在行业之巅上的计较。

　　“那李总，邵年妹妹那么小，我万一不小心伤到她怎么办？”丰宁笑眯眯地问。
　　“被你伤到，是技不如人，只能算活该。”李源放下酒杯，不再看丰宁。
　　丰宁求和失败、威胁也失败，低头自顾自地笑笑：“那我明白了。”说完拖着长裙旖旎地走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走向陆照和邵年所在的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