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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午后, ...

  •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景元难得地享受了一段清净时光。砂金和桑博吵完架后,居然真的坐下来开始谈合作了,两人勾肩搭背地去了账房,也不知道在密谋什么。阿刃被杰帕德叫去参加护卫队的例行训练,临走时还一步三回头,眼神里写满了不放心。施瑶吃饱了梦,心满意足地变回小团子形态,蜷在景元的膝盖上呼呼大睡。

      景元一手端着茶杯,一手轻轻揉着施瑶圆滚滚的肚子,眯着眼睛晒太阳。这才是退休生活该有的样子嘛。

      然而这份惬意只持续了不到一刻钟。一阵清凉的风从门外吹来,带着淡淡的水汽和若有若无的莲花香。景元睁开眼睛,看到饮月君正站在门口。他依然穿着那身青色的长袍,长发如墨,面容冷峻,那双深邃的眼睛正定定地看着景元,像是在审视一个谜题。

      “饮月君?”景元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进来坐?”

      饮月君沉默了片刻,缓步走了进来。他没有坐,而是站在景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景元将军,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问。”景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为何入赘公主府?”

      “退休。”景元回答得干脆利落。

      “退休?”饮月君的眉头微微皱起,“堂堂罗浮战神,正值壮年,功勋卓著,却甘愿入赘到一个声名狼藉的公主府中,只为了退休?”

      “对啊,”景元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饮月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我不信,”他说,“你一定另有所图。”

      景元笑了:“那你觉得我图什么?图公主?还是图这府里的权力?”

      饮月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都有可能。”

      景元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他:“饮月君,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在这公主府里,图什么?”

      饮月君愣了一下。“我是戴罪之身,公主保我出狱,让我在此查案。我图的是沉冤昭雪。”

      “那不就得了。”景元摊手,“你来公主府有你的目的,我来公主府也有我的目的。你查你的案,我退我的休,互不干扰,何必互相揣测?”

      饮月君摇了摇头:“不一样。你的身份太敏感。景元将军,罗浮的军神,女帝的心腹大患。你突然入赘公主府,女帝怎么想?朝中大臣怎么想?其他势力怎么想?”

      “所以你觉得我会对公主不利?”

      “我不知道。”饮月君说,“但我会盯着你。”

      景元看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忽然笑了。“饮月君,你知道吗?你这个表情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阿刃。”景元说,“你们俩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都是‘我盯着你呢,别想耍花招’。”

      饮月君的嘴角抽了抽。“我和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有脑子。”

      景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话要是让阿刃听到,他肯定拔刀。”

      “他不会,”饮月君面无表情,“因为他打不过我。”

      景元笑得更大声了。膝盖上的施瑶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饮月君站在面前,又看了看笑得前仰后合的景元,一脸茫然。“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景元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饮月君在跟我聊天。”

      “聊天?”施瑶看了看饮月君那张冷脸,又看了看景元那张笑脸,总觉得哪里不对,“你们在聊什么?”

      “聊他为什么盯着我。”

      施瑶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从景元膝盖上跳下来,“砰”的一声炸响,白色的烟雾缭绕,粉色的小团子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穿着粉色裙摆的少女。施瑶叉着腰,挡在景元面前,仰头看着饮月君。“饮月君,你又在欺负我的人?”

      “我没有欺负他。”饮月君的眉头皱得更紧。

      “那你为什么盯着他?你刚才的表情肯定很凶,不然景元不会笑成那样!”

      “他笑是因为他说我像阿刃。”饮月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施瑶回头看了景元一眼,又转回去看饮月君。“不像啊。阿刃比你壮,你比他瘦。阿刃话少,你也话少。阿刃爱拔刀,你爱装酷。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像……”她摇摇头,重新板起脸,“总之不许欺负我的人!景元现在是我的丈夫,谁要是对他不客气,我就对谁不客气!”

      饮月君深吸一口气。“公主,我不是来吵架的。我是来确认一些事情——确认你的新丈夫会不会对你不利。”

      “景元才不会对我不利呢!”施瑶哼了一声,“他对我可好了!他陪我睡觉,让我吃他的梦,还帮我揉肚子!”

      饮月君的目光落在景元身上,眼神里写满了“你到底给公主灌了什么迷魂汤”。景元无辜地摊手:“我说的都是实话。”

      饮月君沉默了很久,最后缓缓开口:“公主,我不是要反对你的决定。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人心隔肚皮,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啊,”施瑶歪着头,“可是景元真的很简单啊。他就是想躺着,什么都不干,每天喝茶睡觉。这种人能有什么坏心眼?”

      饮月君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反驳。他这几天暗中观察景元,发现这个人除了喝茶、睡觉、陪公主、揉公主肚子之外,真的什么都不干。连彦卿催他去管事,他都懒得动。说他另有所图,确实有点牵强。

      “行了,”饮月君叹了口气,“既然公主这么说了,我就不多问了。”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看了景元一眼。“将军,我在查一桩旧案。这桩案子可能和公主府有关,也可能和朝中某些人有关。我希望你不是我要查的人。”

      景元认真地说:“我连你的案子是什么都不知道,应该跟我没关系。”

      “最好如此。”饮月君大步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关上。施瑶松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景元,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啊,饮月君他就是那个脾气,对谁都冷冰冰的,你别介意。”

      “我不介意,”景元笑了笑,“他挺好的,至少是真的关心你。”

      “那当然!”施瑶骄傲地挺了挺胸,“我府里的人都是真心对我的!不然我也不会把他们留在身边!”她变回小团子形态,重新跳上景元的膝盖,正准备继续睡觉,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是彦卿。小少年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将军,出事了。”

      景元挑眉:“什么事?”

      “符玄女帝派人来了。”彦卿走到景元身边,压低声音,“是女帝身边的近侍,说是来‘探望’将军,顺便‘祝贺’将军新婚。但是将军,我觉得他们不是来祝贺的,他们是来打探情况的。”

      景元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符玄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要快。他原本以为女帝会等上一阵子,等他在公主府彻底“沉下去”之后再派人来摸底,没想到这才几天就迫不及待了。看来他主动交出兵权、自请入赘的举动,并没有让女帝完全放心。

      “来的人现在在哪?”

      “在前厅候着,说是要见您一面。”彦卿咬着嘴唇,“将军,您要见吗?”

      景元沉思片刻。“见,当然要见。不见反而显得心虚。”他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施瑶,小家伙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景元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公主,我去去就回。”

      施瑶打了个哈欠。“去吧去吧,我再睡一会儿。”说完就蜷成一团,继续呼呼大睡。

      景元起身,理了理衣袍,跟着彦卿往外走。路上他低声交代:“彦卿,一会儿你全程跟着,别多说话。如果他们问起我在公主府做什么,就说我每日读书喝茶,安分守己,不问世事。”

      “可是将军,您连书都不读啊。”彦卿小声嘟囔。

      “那你就说我喝茶睡觉。”景元面不改色,“反正实话实说,他们反而更放心。”

      彦卿想了想,觉得好像确实有道理。一个天天躺着睡觉的废将军,对女帝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前厅里,两个穿着宫中服饰的内侍正端坐着,看到景元进来,立刻起身行礼。“景元将军,恭喜恭喜!女帝陛下听闻将军新婚,特命我等送来贺礼,聊表心意。”

      景元微笑着接过礼单,扫了一眼——中规中矩,不算贵重也不算寒酸,恰到好处地维持着表面上的体面。“劳烦二位回禀陛下,就说景元在公主府一切安好,多谢陛下挂念。”

      内侍连连点头,又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将军在公主府住得还习惯吗?府中事务可还顺心?”

      景元端起茶盏,悠悠地说:“习惯,怎么不习惯?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有人伺候吃喝,连公文都不用批了。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清闲过。”他打了个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一点泪花,“说实话,我都胖了一圈。”

      内侍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将军劳苦功高,是该好好歇歇了。那就不打扰将军休息了,我等告退。”

      两人走得飞快,仿佛多待一刻都会被景元的咸鱼气息感染。

      彦卿送走他们,回来时表情复杂。“将军,他们走得可快了,连茶都没喝完。”

      “因为他们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景元靠回椅背,嘴角微微上扬,“一个沉迷享乐、毫无斗志的景元,就是女帝最想看到的景元。”

      他刚准备回去继续躺平,还没走出前厅,就看到砂金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金发青年的脸色不太好看,手里捏着一封烫金封面的信笺,像是捏着一颗烫手山芋。

      “公主呢?”砂金劈头就问。

      “在屋里睡觉。”景元看着他手里的信,“怎么了?谁的信?”

      砂金把信往桌上一拍,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帝国的银枝皇子,派人来提亲了。”

      景元挑了挑眉。“提亲?给谁?”

      “给公主啊!还能给谁?”砂金翻了个白眼,“银枝那个自恋狂,据说前阵子在宴会上远远看了公主一眼,就念念不忘,说什么‘此女与吾乃天作之合’,非要娶她不可。这不,提亲的信都送到府上了。”

      景元拿起那封信扫了一眼,果然通篇都是华丽的辞藻,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我,银枝,皇子,有钱有势有颜值,娶你,是你的福气。

      “走,去告诉公主。”景元把信放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两人回到主屋,施瑶刚好睡醒了,正蹲在桌案上用小蹄子扒拉一块糕点。听到砂金说完银枝提亲的事,她嘴里还含着半块糕,含糊不清地说:“不要。”

      砂金一愣:“公主,您连条件都没听就说不要?”

      “不要就是不要。”施瑶咽下糕点,理直气壮地说,“我又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嫁给他?再说了,我已经有景元了,不能再嫁别人了……吧?”她说到最后,自己都有点不确定,歪着头看向景元,“可以再嫁吗?”

      景元哭笑不得:“一般来说,不可以。”

      “那不就得了。”施瑶甩了甩长鼻子,“回了回了,就说我不要。”

      砂金叹了口气。“公主,银枝是帝国的皇子,身份尊贵,您这样直接拒绝,恐怕会得罪人。”

      “得罪就得罪呗。”施瑶满不在乎,“反正我得罪的人还少吗?不差这一个。”

      砂金张了张嘴,还想再劝,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不必回了,本皇子亲自来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穿着金色华服的高大男子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四个抬着箱子的侍从。他的头发是鲜艳的红色,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我很高贵”四个大字。他浑身上下挂满了珠宝首饰,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活像一座移动的首饰铺。

      银枝皇子站定,目光扫过屋内,最后落在桌案上那只粉色的小团子身上。他的脸上绽开一个自认为魅力四射的笑容。“施瑶公主,我们又见面了。”

      施瑶眨了眨眼。“我们见过吗?”

      银枝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当然见过!上个月皇宫的春宴上,你从御膳房偷了一整只烤乳猪,本皇子正好撞见。你那时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施瑶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你就是那个被我撞倒、摔进喷泉里的人?”

      银枝的笑容又僵了一瞬。“那是意外。”

      “你当时头上还顶着一只青蛙。”施瑶补充道。

      银枝深吸一口气,决定跳过这段不愉快的回忆。“公主,本皇子今日亲自登门,是来向你表达心意的。你我门当户对,郎才女貌,若能结为连理,必是一段佳话。”他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你看看我,帝国皇子,年轻有为,容貌出众。你再看看你的现任——”他瞥了景元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一个入赘的过气将军,有什么好的?”

      景元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我不用她看我,她用我就行。”

      银枝没听懂,砂金在旁边小声翻译:“他的意思是,公主睡他。”

      银枝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你们……粗俗!”

      施瑶“砰”地变回人形,叉着腰站在桌案上(因为个子矮,站桌上才能和银枝平视)。“你管我们粗不粗俗!反正我不要嫁给你!我只喜欢和我府里的人睡觉,不想换人!”

      银枝震惊了。“你……你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施瑶理直气壮,“我这人很专一的——专一于换口味。但要我每天都吃同一道菜,那是酷刑!所以你别来提亲了,我不会只睡你一个人的。”

      银枝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一块没调好色的画布。他身后的侍从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把箱子放下。

      就在这时候,阿刃回来了。他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屋子中央、浑身金光闪闪的银枝。阿刃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站在施瑶身边,手按在刀柄上。

      “你是谁?”阿刃问。

      银枝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但很快挺起胸膛。“我是帝国的银枝皇子,来向公主提亲的。”

      阿刃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她不同意。”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替公主做决定?”银枝恼羞成怒。

      阿刃没有回答,只是把刀拔出了一寸。银光闪过,银枝脖子上的金项链应声而断,珠子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银枝脸色煞白。“你……你敢……”

      “比试一下。”阿刃面无表情地说,“你赢了,我让你提亲。你输了,滚。”

      景元在旁边差点笑出声。阿刃这逻辑,跟“你打我一下试试”有什么区别?

      银枝好歹也是皇子,从小习武,虽然大多是花架子,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挑衅,面子上挂不住。他撸起袖子,摆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起手式。“来就来!本皇子让你三招!”

      三招之后,银枝趴在地上,脸朝下,姿势像一只被踩扁的青蛙。

      阿刃收刀入鞘,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太弱。”

      银枝的侍从们赶紧冲上来把他扶起来。银枝的鼻子磕破了,鼻血流了一脸,金灿灿的衣服上沾满了灰,狼狈至极。他指着阿刃,手指都在发抖。“你……你等着!我回去就让我父王派兵来……”

      “派兵干什么?”景元终于开口了,语气懒洋洋的,“派兵来帮你打架?皇子殿下,你提亲不成就要动兵,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银枝噎住了。

      景元放下茶杯,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银枝面前。他比银枝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殿下,其实我有一个提议。”

      银枝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提议?”

      “你既然想娶公主,总得先让公主了解你吧?不如这样——你陪公主睡一觉,让公主尝尝你的梦。如果她觉得好吃,再谈联姻的事,如何?”

      银枝愣住了。“睡……睡觉?”

      “对,就是睡觉。”景元一本正经地点头,“单纯的睡觉。公主是梦貘,以梦为食,你让她尝尝你的梦境,合口味了再往下谈,公平合理吧?”

      银枝的脸又红了起来,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某种奇怪的羞耻。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咬着牙说:“行!睡就睡!本皇子还能怕了不成?”

      他大步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来吧!”

      施瑶从桌案上跳下来,变回小团子形态,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银枝身边。她仰起头,用长鼻子凑近银枝的脸,轻轻嗅了嗅。

      银枝紧张得闭上了眼睛。

      施瑶又嗅了嗅,然后皱起了眉头。她又嗅了嗅,表情越来越古怪。最后,她后退了两步,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不行。”施瑶摇摇头,语气坚决,“你的梦不好闻。”

      银枝睁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什么?”

      “我说,你的梦不好闻。”施瑶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有一股……臭美味儿。还有一点虚张声势的酸味儿。总之不好吃,我不要。”

      整个房间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景元轻轻地鼓起了掌。“殿下,实在抱歉,公主挑食。您请回吧。”

      银枝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紫,从紫变黑。他猛地站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施瑶,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你……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走得飞快,连地上的金珠子都没捡。四个侍从赶紧抱起箱子,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门被“砰”地关上,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施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的表情好好笑哦,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猫。”

      砂金靠在柱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公主,您可真敢说。那可是帝国的皇子。”

      “皇子怎么了?”施瑶满不在乎,“他的梦就是不好闻嘛。我又没说谎。”

      景元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殿下临走时说你会后悔的,公主不怕?”

      施瑶跳上他的膝盖,蜷成一团。“怕什么?有你呢。有阿刃呢。有饮月君呢。有砂金呢。有杰帕德呢。”她掰着小蹄子一个一个数过去,数到最后自己都笑了,“这么多人保护我,我怕谁?”

      景元低头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砂金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得,公主这是把我们当保镖了。”

      “你们本来就是啊。”施瑶理直气壮。

      阿刃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定位非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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