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离开 你喜欢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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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凰并不喜欢走一步看十步，她跟着闻人雅来临仙门之前，也决计没有料到会摊上这一连串事情。
当然也就更不会有什么准备来应付眼前的情况。
物证是没有的，至于人证……先不说有没有样一个人的存在，即使元凰找到了所谓的人证，他/她会帮元凰说话吗？
元凰在临仙宗没有根基，相熟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也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她虽没特意去打听，倒也断断续续听闻人雅说过了。
小师弟在三川秘境获益颇丰，一回来就闭了死关，对外界情况一概不知，小滕蛇乐颠颠黏上去了。巫燚、巫淼天赋异禀，拜师没多久，就到了练气九层，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被两位峰主一起打包送去了低阶弟子历练的秘境。阿瑟却是被青鸾峰峰主派发了一个相当奇葩的任务——下山义诊一年。
巫族人没有元神，其实是不能修炼灵力的。不过为了让三小只适应外界，也为了他们能更好的在临仙门呆下去，元凰在他们体内留了一个小小的转化法诀——将巫力转化为灵力。起码在外人看起来他们确实使用的是灵力。
至于黎黎，也就是大师姐，之前听闻雅说，她似乎参加完他的结婴大典就会离宗历练。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都没出现过，估计人已经不在临仙门了吧。
因此如今这个境况，能帮她会帮她说话的，也只有闻人雅了。
似乎她只能坐以待毙，看临仙门这一群人族盖棺论定。然而她毕竟活了这么多年，是个还算厉害的古神，不说扭转时空，回溯一下还是比较容易的。
只是刚刚才安抚下去的天道怕是又要闹了。
看着眼前这群誓不罢休的人族，元凰抓抓脸，左右张望。似是看到了什么，元凰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潺潺流动的溪流旁，提了提裙摆蹲下身。掌座一行人跟过来，他站在元凰左侧，闻人雅在右手边。
“你们看好了啊。”溪水清而浅，元凰指尖轻轻拨动，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如镜面般逐渐浮现出景物来。
一开始还不甚清晰，有种如水洗般的湿漉漉感。
闻人雅凝眸辨认，片刻后道，“是界碑。”一块巨石上“临仙门”三个大字铁画银钩，背后是万丈天堑。
时间往后拉，紫霄、闻人雅、元凰并一众临仙门弟子陆续出现在水镜中。
这赫然便是闻人雅归来那日，也是元凰最初到临仙门的时间。
水镜里的景象不断变换，元凰退后一步，让出位置方便掌座等人观看，“我自来临仙门，所作所为，俱都会被这水镜回溯，你们且看着。”
众人看得正认真，哪里分得出心神管元凰？倒是闻人雅从人群中心退到了外围，放了一般心神在元凰身上。
一阵困意上涌，元凰打了个哈欠，抹把微润的眼角，仰往上看，果见穹顶云层翻涌，骄阳隐有被吞没的迹象。
元凰心虚了一秒钟，小声嘀咕，“……别这么较真嘛，就算你真劈着我了，我也不会怎样……何必呢？何况这也不是我愿意的不是？”
涌动的云层似乎停滞了一瞬，接着猛地剧烈翻涌起来，天色霎时沉暗下来。数十道雷霆一股脑儿落下，以元凰为中心，四散落下，炸裂出一个有一个深坑。
跟泄愤似的。
元凰无语了下，幼稚！
水镜受到波及，呈现出的景物扭曲起来，掌座众人被巨大的动静惊醒，看看四周泥土翻飞的焦黑深坑，眼睛一阵抽搐。
元凰稳定好水镜，挨近闻人雅，朝他们摆摆手，“继续继续。”
困意浓重，元凰说完也不管他们反应，揉着眼睛扭头对闻人雅含糊道，“……这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完，我去眯会儿，完了你叫我。”
她其实可以拨动水镜回溯的时间比，但她现在困得紧，也不想优待这群质疑她的人族，便索性不管了。
自她来到临仙门到出事那日，拢共有月余时间，且让他们慢慢看吧。
…
元凰说是眯会儿，却沾上被子就睡熟了过去。她这一觉睡得昏沉，压根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当被闻人雅温和的嗓音唤醒时，她比先前精神了些，但也没有好很多。整个人仍是掩不住的倦怠。
她当时是收回了混沌钟的，因此走到院里时，临仙门十二位峰主八位长老并掌座一共二十一个人族俱都在此。
本来有九位长老，但药老被元凰废了，自然来不了。
他们似乎等候多时。
元凰和闻人雅并肩走过去，她眼睛里水雾朦胧的，是还没睡醒，“你们现在还觉得是我做的吗？”
水镜已经消失了， 一个绿衫女修率先道，“这东西出自你手，真假几分谁知道”
元凰环视众人，“所以……这就是你们统一得到的结论”
诸人陷入沉默。掌座似乎也默认了女修的说法。
水镜中呈现出的，元凰大多时候都在睡觉，醒着的时候，也多是和闻人雅在一起。看起来似乎并无异常。甚至大典那日的纸鸢、元凰和林瑶瑶的交谈都被一一重现。
然而这并不能叫他们对元凰完全放心。
元凰花在睡觉上时间太多了，多到了让人觉得怪异的地步。
何况，正如女修所说，水镜中呈现出的景象完全来自元凰，焉知他们看到的不是元凰想给他们看的
闻人雅将众人神色看进眼里，微微垂眸，果然还是不行吗
忽听身旁少女嗤笑一声，锐声道，“真以为我弄出水镜是要取信于你们吗？”
“作为弱者，谁给你们质疑我的权利”元凰歪头睨着那女修，余光映出其余众人，“证据我给了，你们爱信不信。但若要以此寻我麻烦，我可以揍到你们信为止。”
元凰并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性子，几句话说得锵然，神色间难掩睥睨。看得出来，她是真没把掌座等人放在眼里。
那女修似是没料到元凰这般硬气，噎了下，霎时黑了脸。
在场众人，除开闻人雅垂着眼，看不出神色，其余尽皆面色难看。
两方对峙，空气变得压抑起来。
“阁下来我宗做客，却出了这许多岔子，是我等招待不周，倒叫阁下看了笑话。”这时掌座却开了口，打破了一触即发的气氛。他面色沉冷，躬身一揖，语气自有一番恭敬在，“我自会查明此事，还阁下一个公道。前番得罪之处，还请阁下见谅。”
他一番话将自己和临仙门的姿态放得极低。引得颇多诧异目光。就连元凰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无事。”
掌座直起身，众人还没咀嚼出他话语里的真味来，他便又扔出一颗惊雷，“阁下率性自然，修为高深，不知可愿在我宗任客卿长老一职 地位与紫霄等同，可享丰厚供奉。”
这反转，元凰都惊住了，更不用说掌座身后众人。
掌座却是打定主意似的，坚持己见。甚至在元凰愣神之际再次询问出声，“阁下意下如何”
说实话，经过这么一遭，元凰不是很乐意当这临仙门的什么劳什子客卿长老的。毕竟若是她此时应承了，便算是彻底和临仙门扯上了关系，是有一份因果牵连的。以后有个什么事，便都要往她身上揽几分。
约等于多了个麻烦。
不过崽崽在这里，她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离开，没名没份的赖着吃白食……也不是个事。
元凰捏着手指琢磨了下，最后认真点下头，“可。”
…
自那日元凰应下掌座的邀请，便在临仙门挂了个闲职，凡是临仙门弟子见到元凰，便都要唤上一声长老。元凰对这个称呼很不习惯，所幸她也不爱出去。拒绝了掌座给她单独引一峰的提议，元凰仍然每日窝在清极峰。
她的生活和之前相比，除了更加嗜睡，其余和以前并没什么两样。至于之前的风波，似乎都被压下了，反正甚少人在元凰面前提起，元凰也就没多关注。
倒是闻人雅经此一遭，没过多久便有了晋升突破的迹象。不过他近日似乎在捣鼓什么，元凰一日里清醒的时间本来就不多，见他见的愈发少了。
这日天气晴朗明艳，午后，元凰终于从软被里爬起来，正处于刚睡醒的那种迷糊状态，闻人雅就来了。他是特意来知会元凰，他明日便要闭关突破的。
元凰一听，十分开怀，一时睡意都去了几分。崽崽每每增长一分实力，便意味着距离他随她回涅槃之森近一分。
她笑眯了眼，连连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去吧去吧。”
闻人雅递过来一枚储物戒子，“这里面是我做的一些吃食，你且对付一段时间，待我出来再给你做新鲜的。”
元凰自然不和他客气，接过来神识一探，立马眉看眼笑。这哪里是一些，开间食肆都绰绰有余了。
闻人雅又温声叮嘱着其他什么，比如不要光在房间里呆着，睡饱了就多出去走走，比如想吃什么就记下来他出来了给她做，比如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小童就好……
元凰嘀咕，“我又不是小孩子……”
闻人雅但笑不语。
元凰妥协了，“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我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闻人雅似是满意了，眼眸含笑，如清风如朗月。他捏握成拳的手在元凰面前缓缓摊开，元凰下意识看过去，便见一玉石坠子静静卧在闻人雅掌心。
是燕子振翅的形状，周身纹路清晰，通体碧色，精致又清透。
元凰一眼便喜欢上了，她接过来，触感温凉。指尖轻触燕子羽翅，元凰眨了眨眼，“怎么突然想到送我这个”
闻人雅见她神色便知她是喜欢的，另一只手猛握了下，第一次送人东西的忐忑消了大半。他笑着摇头“想到了便送了。”
“喔。”元凰也不失望，不住把玩手心小巧的燕子。
闻人雅见她玩的开心，也不打扰，等她热乎劲儿消退了些，才就着她拿捏住燕子的姿势指尖在燕子身上轻轻拨弄了下。输进去一丝灵力。
忽地一副虚幻景象凭空呈现。元凰呆了一瞬，仔细看了会儿，瞅瞅闻人雅，迟疑道，“这似乎……是一幅舆图”
闻人雅没有否认，而是轻轻笑了下，手指就着一处景象标志点了点，下一刻，临仙门全景取代了方才的图像。
元凰已经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
闻人雅指尖四处敲点，空中的虚幻景象也随之变幻。
“元凰，这是一份路引，你以后寻不到方向了，点一下目的地，她会直接为你指出方向。”
闻人雅说到这里停下来，似乎有些遗憾，“不过我暂时只收录了临仙门方圆万里的地理特征，你先用着，等我出关，在做一份更好的。”
元凰一听，简直两眼放光，呜呜呜，崽崽真是太好了!
“不不不，已经非常好了!”
讲真，就这么十几天时间，能做到这个份上，是真的不容易，起码她就完全做不到——她不认路。
闻人雅微微一笑，“你喜欢就好。”
元凰的热情完全被调动，十分积极地向闻人雅询问各种关于燕子的使用窍门。闻人雅温和而耐心，无论元凰问出什么奇怪问题，他都会给出一个比较中肯的答案。
日头西斜时，终于掰扯清楚了。
元凰美滋滋拿着新出炉的燕子路引四处窜跑。活像个得到宝贝的孩子。
闻人雅温和笑笑，也不拦。
第二日，闻人雅开始闭关突破。元凰把坠子宝贝似的把坠子挂在了脖子上。没事儿就拿出来摸摸捏捏。
小半年过去，闻人雅没有半点动静。戒子里的吃食少了大半，就在元凰开始节省口粮之际，原本除开闻人雅的那股很微弱的牵引力，剧烈波动了一瞬，然后是巨大的拉扯力。
濒死般拼尽全力。
元凰心头一跳，莫名有几份慌张。她不敢再拖下去，匆匆用留影石留了一道简讯给闻人雅，跟身顺着拉扯力莫摸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离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