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孪草》一木木

1、序:南京 纯白窗帘,

　　纯白窗帘,随风舞动。
　　动开的窗台上摆着一盆硕大的仙人掌。
　　06：00，激震的闹铃声停止的下一秒，绿色的被子里蠕动出一个头胪，足足眨了半分钟“可怜”的眼睛，才缓慢地开始分解自己的行为。
　　起身,出卧房,入厨房；稀饭、牛奶热上，包子、馒头蒸上，面包烤上，小菜分盘……
　　回房。环视了一圈——整洁。
　　换上校服。06：39。
　　拎上书包，徒步出门，两辆崭新的捷达自行车停放在前院。
　　一路向北，进了街区公园，穿过一片的松林，是一块不小的草坪。几十只鸽子早已占聚其上，它们并不怕生，走至它们中间也只是让了让位置。席地而坐，把早餐面包捻成碎屑散给出去，引得一阵欢腾。
　　吃吧，也只能享受这最后几天了。
　　分完带来的食物，就侧一躺，在“咕咕”的鸽子声中悠悠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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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开眼帘，时钟显在06:47。
　　伸着大懒腰地起身，四溅水花地梳洗，就水巴直垂顺的长发，对着镜子怪笑了半分钟，最后换上粉蓝的长裙，已嫣然是端淑可人的少女了。再作出一个最灿烂的笑脸，饱满地出了卧房。“爸早，妈早。”
　　“嗯，早。快来吃早餐。”吴宁淑招呼女儿入座，推推视线还距在报纸上的丈夫，“别看了，快吃完送娅娅上学。”
　　“知道了。”乔羽仁收起早报，几口喝完稀饭，回房换衣服去了。
　　乔娅喝了几口牛奶，抓了几片面包：“娜娜呢？”
　　“不知什么时候出门了。这孩子，有轿车不坐，有自行车不骑，真是的。”
　　乔娅看着母亲脸上的表情自然地笑了笑，见父亲出来了，多抓了几片面包跟着出了门，坐上副驾座，PASSAT驶出了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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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宁淑吃完早餐，把东西洗弄好，拿了清洁工具首先进了乔娜的房间。
　　白色的帘、墙、床、桌、柜、地板……唯一有色的就是黄色的床上件和书柜上五颜六色的CD。
　　CD永远比书多。一尘不染没有一丝稚气。哎，这么干净，从何收起呢？
　　挫败地把门重新关上，吴宁淑反身打开乔娅的卧房。
　　实人高的张东健海报首先向她morning，她好笑的也回了一笑。淡粉色的墙面几乎全被海报、五线谱和仿真画遮掩。天花板上坠满各式各样的风铃，本来可以合奏一曲，窗却常年紧闭，只能感叹无用之极。大红的沙发，绿色的书柜，深蓝的地毯……花花绿绿，唯一没色的只剩床上白色的套件。
　　书本和绒玩四处形躺。大大的软体加菲蹩脚地趴在地上，背上还压着沉沉的几本《中国近代史》。
　　哎，这么乱，又从何收起呢？
　　吴宁淑先助加菲猫解脱，而后开始一件件把物品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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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12。吴宁淑坐下喝午茶，不禁想起了乔娜。
　　我怎么会教出这么个孩子？
　　早上收拾完房子开车出门，发现早已出门的乔娜躺在街区公园里，身上站着一群鸽子。等我从大使馆拿回两个孩子的签证，见她仍躺在原来的地方。
　　吴宁淑实在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教出乔娜这么随性的孩子。
　　她可以一整天坐在同一个地方对着同一个物体发呆。当然，课本除外。
　　这又使她不得不又转到了乔娅。
　　就基因概率论，2个女儿总该有一个正常点的，可一番番观察之后，只能丢弃自己的美好憧憬。
　　全班60人，大的总排在四十几名，小的高兴了就十几、不高兴就徘徊在三四十名。
　　哎，真是捻碎了心。
　　尤记娜娜初次犯病……
　　为了应付高二第一次模考，吴宁淑给两个女儿请了家教。也就是补习的第三天，乔娜在客厅的众人前，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送医检查，身体各方面完全正常。
　　可之后，旦凡补课，她总能翻白、晕倒。
　　实在没法，咨询了心理医生，诊断是“厌书症”，心理疾病的一种——恐惧堆砌的课本。
　　吴宁淑皱皱眉，无奈地自嘲。
　　哎，大的不行，只能转投活泼的小女儿，这总行了吧。
　　可用心观察后，只剩下再次的失望。
　　娅娅是很用功，可是总出不了成绩。
　　无奈，开明的夫妇俩商议着换一种活跃的学习氛围，把女儿们送出国，可能会有所转变。
　　简单做好午饭，吴宁淑回到公司。
　　乔氏夫妇共创有一家广告公司，在南京的媒介中知名度颇高。近十年来，已完全上了轨道。
　　门也不敲，吴宁淑就进了总经理室。
　　乔羽仁抬起头，好笑地看着垂头丧气的妻子：“怎么了？签证有问题？”
　　“你希望有么？”
　　乔羽仁放下手中的设计图等着她的下文。
　　“我总是不太放心娜娜。她呆呆的，没问题吧。”
　　“她只是不喜欢死读书，其它都很正常。我们的生活起居不都是她料理。何况，伦敦不是有陆好宁么？而且娅娅也去。”
　　“娅娅人缘那么好，整天不沾家门，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现在才担心，不是有点迟了？总不能不去了。”
　　“也是。哎，这两个丫头，真让我头痛。”
　　“别担心了。出去见见世面会好的。这种年纪的女孩都不太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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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京市金陵高中位于乔宅南方两个车站路程。
　　“娅娅，你们真要出国，不参加高考了？”
　　“是呀。能脱离苦海，真好。”
　　“真的要走呀，好舍不得你。”
　　“是呀，我们都会想你的。”
　　……
　　身旁男生女生围了几圈，七嘴八舌地嚷着，乔娅开心的眼眸散着光彩。
　　“乔娜呢？今天怎么没来？”终于有人问起。
　　“下周就出发了，我妈说可以不来了。她可能在家睡懒觉呢。”乔娅一个耸肩，“我一想到以后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你们就难过，才求着我妈出来的。”习惯性向空着的位子投去一眼，又重新和大家混作一团，成为话题的中心。

作者有话说

　　不搞笑,不惊险,不华丽。只是普通女子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