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孩子 “……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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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最近熬夜成了习惯，一到晚上就想看COS视频，导致现在躺在床上，脑海里都会自动播放那段视频以及云南之旅。生活中充满了艰难与苦涩，不想在苦涩中沉沦，那些美好的回忆，往往会让人心甘情愿地沉浸在里面。
肖战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在床上躺了多久？在迷迷糊糊间听到有女子抽泣的声音，时有时无，忽近忽远。
他悠悠地睁开双眼，只觉整个脑袋昏昏沉沉，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一直陷在各种光怪陆离的梦境里，走马观花。可醒来之后又想不起来梦见了什么。
肖战揪了揪眉心，意识在一点点地回笼，抽泣声在寂静的夜里变得越发清晰。
……好像是隔壁床传过来的？
肖战一个激灵爬了起来，“唰”一下便拉开了两床之间的帘子。
“莜姐？”他不确定罗莜是不是真的醒了，压低声音问，“你醒了吗？”
昏暗的光线里，对床的罗莜缩成一只虾米状 ，整个人埋在被子里，不住地簌簌抖动 ，呜呜咽咽的哭声从被子的细缝里钻了出来，在寂静的病房里异常地清晰。
肖战垂着手安静地坐在床边，望着床上缩成一团模糊的身影，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能说什么呢？
再多安慰的话语又有什么用？
如果不是难过至极，谁会愿意半夜三更突然惊醒，把身体缩成一团，低声抽泣？
受过的伤，只能在时间的长河中，慢慢去消化，去接受，去释然。
肖战强撑着晕沉沉的脑袋，不知道在黑夜里坐了多久，罗莜呜咽的声音才渐渐变小，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肖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四肢，走到卫生间放了温水，舀了一捧水扑面，顿感身上的疲惫消了一些，胡乱地抹掉脸上的水，才把昨晚下楼时买的毛巾放在温水里浸湿，而后拧干。
肖战走到罗莜的床边，把毛巾递了过去，“擦把脸。”
罗莜缓慢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目光落在肖战的脸上，好容易恢复平静的情绪，霎时，眼底又通红一片，她掩饰地垂下眼帘，接过毛巾，坐起身。
肖战赶紧伸手去扶她，拿起枕头垫到她的身后，让她半躺着。
“医生说，让你多休息，要注意卫生，不要碰凉水，多吃些易消化的食物，按时吃药……”肖战把护士交代的注意事项都说了一遍。
“谢谢。”莜姐轻声说。
等她擦好脸，肖战接过毛巾，又倒来了一杯温水递给罗莜，“饿吗？我出去帮你买吃的。”
罗莜接过水杯，咕噜咕噜喝了一口，“叫外卖吧。”
“我手机没带。”
“我带了。”罗莜说着，摸了摸衣兜却什么也没有摸到，她低头一看，穿的已经不是出门时穿的那一身家居服了。
“你是在找衣服吗？”肖战指了指床尾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嗯。”
肖战把衣服拿过来，递给她。
“谢谢。”罗莜接过，便从衣兜里摸出手机，打开APP，随手点了两份外卖。
此时天已大亮，走廊上又开始人来人往，有孩子的哭闹声，有大人交谈声，还有窗外的汽车飞速而过的声音。这座城市在晨曦中苏醒。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肖战问，“要叫医生来看看么？”
罗莜摇了摇头，“不用。”
肖战拉出床底下的凳子坐下来，斟酌了一下才开口，“……医生说……孩子，没保住。”
闻言，罗莜低下头，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悄无声息地滑过她的脸颊跌落到苍白的手背上。
在肖战的记忆里罗莜是一个阳光爱笑的女孩。
那是他第一天到公司报到，主编便安排他和罗莜搭档，当时他谁也不认识。从主编办公室出来后，一脸茫然，却看到一个满脸笑容的女孩走到他面前站定，伸出手偏头笑着说，“你好，我是你的搭档罗莜。”
当时的罗莜在公司里已经工作了一年，对于刚到新环境的肖战而言不太适应，那段时间罗莜很照顾他。后来，他们工作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也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而如今，他们之间已经变得很陌生了。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奇妙，再好的关系或是亲人，只要有一两件无法解决的事横亘在中间，那么，就算关系再好也会在瞬间就破碎，无论后来再怎么拼凑也回不到从前了。
两人沉默着。
“肖战。”莜姐打破沉默，她仿佛很久没有喊过这个名字了，心脏跟着声音一起颤抖。
“嗯。”
“如果……”罗莜望向窗外，“……王一博一直没有出现，你会考虑和我交往吗？”
肖战没说话。
“……会吗？”罗莜追问，她将自尊放到尘埃里，也想寻找一个答案。
总好过，午夜梦回的时候，一次又一次地问自己如果这样，如果那样。肖战会不会接受她，从此敞开心门让她走进去？
“对不起。”肖战抿着唇。
“不会么？”莜姐扯了扯唇角，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肖战，这个答案在她的意料之内，可她仍是不甘心啊。
“就算……只是如果，我也没有机会吗？”罗莜的眼眶又红了，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快把她逼疯了，还是因为孩子没了，才会一再控制不住情绪。
可是，当她醒来看到的是她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那个人送自己来医院的，还在医院里守了一夜，照顾她，心里总会控制不住地冒出一些不切实际的念想来。
“对不起，”肖战缓了口气，“你很好，真的。是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很小的时候，心里就已经住着一个人了。”肖战说。
“原来……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经没有机会了。”莜姐苦笑了一下，“……是王一博吗？”
“和他无关，是我的事。”肖战说。
“……看，就算你们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你还是这么护着他。”莜姐惨淡一笑，“你有没有想过，你遇到的这些事，都是为了让你主动离开他呢？”
肖战没说话。
罗莜的泪水缓缓滑过脸颊，模糊了视线，她却不肯收回停在肖战身上的目光，她知道答案就在他的沉默里。她本以为早已经知道答案，也该看淡了，可是为什么还会那么痛呢？
“就算，你们不被世人所接受？就算，你们之间没有结局，你也会一直等吗？”
“……我不知道。”肖战轻声说。
他的心……从来都由不得他做主，由不得他说放下，便会真的放下。
“……如果……”罗莜无比凄惨地扯出一个笑容，“……我的男朋友是你，我也就不会落到现在这种下场了。”
闻言，肖战浑身一震，沉默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这世上，哪里来的那么多如果呢？人生中的每一个脚印都是自己选择的，选择踩在哪里，踩成什么样的形状，都由你。”
“……是呀！”罗莜再次控制不住情绪，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哪里来的那么多如果？不过是后悔了曾经的选择，走错了路，想重新再选择一次，拿“如果”来搪塞自己罢了。
肖战递了张纸巾给她，安静地坐在一旁，等罗莜慢慢恢复平静。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敲了两下，随后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男人，“请问，是您们点的外卖吗？”
“是的。”肖战走上前去接过外卖，“谢谢。”
外卖小哥转身走后，肖战提着外卖走到床边放下，又转身进了卫生间，放了温水浸湿毛巾，走出来递给罗莜。
罗莜接过，擦了一把脸。
“吃点东西吧！”肖战放下毛巾，解开外卖。
两人默默地把早餐吃完，肖战又收拾干净。
“你回去吧。”罗莜看着他疲惫的脸，“好好睡一觉。”
“那你……”
“我已经没事了，一会我打电话让我朋友过来。”罗莜说。
肖战确实是很累，头也很疼，从醒来后一直在强撑着，见罗莜情绪已经恢复平静，也松了一口气。
“那行，你有什么事打我电话。”肖战站了起来。
“嗯。”罗莜说，“谢谢你，肖战。”
肖战笑了笑，转身往门外走去。
“其实……”莜姐眷恋地望着他的背影，“我还是很喜欢你，只是以前不能做你的女朋友，以后更是没机会了。”
肖战身形顿了顿，没转身，也没说什么，继续迈开腿打开门，在房门关闭的那一瞬间听到罗莜的声音再次响起。
“肖战，最近尽量少出门，小心身边的人。”
肖战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对于罗莜最后的话，只是摇头苦笑，如今他身边还有什么人？
王一博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也联系不上。
而周琛……
肖战揪了揪眉心，太阳穴上的神经突突狂跳，头疼不已。罗莜只字不提她的伤以及孩子的事，他有几次忍不住想问，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走出医院，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似乎要下雨了。
肖战四下看了看，正好与躲藏在角落里的人四目相对，他立即压低帽檐，拢了拢衣服，随手拦了一辆车，快速坐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