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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番外:他生莫作有情痴,人间无地著相思(言阙、萧玄、言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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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帝二十一年深秋:逢帝后生辰,侧帝于宫中设宴邀众臣携眷前来;酒过三巡,侧帝有些醉了,见帝后正与女眷闲聊,便独自一人外出醒酒;深秋的夜带着丝丝凉意,这时一人自侧帝身后走来替他披上外袍,侧帝并未在意,随口吩咐道“下去吧”.
“是”幽幽的女声自侧帝身旁响起,侧帝随声音转过脸去,见此人的衣着装束并非宫中侍女的打扮,于是道“你是何人”?
“臣女萧雪,拜见陛下”那女子不卑不亢,缓缓跪下行礼.
“萧雪,真是个蕙质兰心的好名字”侧帝看着眼前娇小的少女,亲自扶她起身.
“朕有那么可怕吗,你从刚才起便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朕”侧帝见此女子一直低着头,于是道.
“并非陛下可怕,只是萧雪容貌平庸”说着萧雪抬起头来,那俏丽的容貌之中带有一丝动人的气韵,侧帝看在眼里说道“若你这般貌美的容颜都自称平庸,那天下就没有什么倾国倾城了”.
梅花花瓣随风落下,碰巧落在萧雪青丝之上;侧帝抬手为其取下,不经意间碰到她晶莹如玉般的肌肤,顿住了;直到眼前女子脸上泛起红晕才恢复过来.
……
此后,侧帝时常到萧太傅府中走动;侧帝二十一年冬:侧帝封萧雪为月妃,赐住仙居殿.
月妃萧雪性情温婉、得侧帝欢心、又与帝后相处融洽,故于后宫之中宠近十年而不衰.
侧帝三十一年:西夏对天朝虎视眈眈,萧雪之弟萧霆率兵出征,因大胜西夏兵马因此被封为扶危将军,至此萧家在天朝的地位更上一层……
明月轩由碧水围绕,只有一条蜿蜒的曲桥与外界相通;岸边柳树倒映在水中仿似世外桃源;绿衣女子置身其中静然抚琴,琴声袅袅、引得水里的锦鲤跳起舞来,这便是月妃萧雪的妹妹——萧玄.
“小姐,娘娘出宫了,正在桥畔等您”婢女紫檀走进明月轩,待萧玄一曲奏完才禀报道.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萧玄静静应道.
桥畔:
萧玄从衣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萧雪说道“姐姐,这是我替你备下的寿礼,你看看合适吗”;时值侧帝寿辰,月妃萧雪偷偷出宫为侧帝挑选寿礼.
锦盒内是一枚玉石印鉴,上面刻有‘鹣鲽情深’四字,代表萧雪和侧帝之间十载的夫妻之情……
“这寿礼甚合我心意,我想陛下也会喜欢”萧雪将玉石印鉴收好道;四周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萧雪望着感慨道“十年未踏出宫门,这街市也变得热闹许多”.
“时辰尚早,不如我陪姐姐四处逛逛”萧玄道.
……
布庄:
萧雪见萧玄抚着一块‘天水碧’甚是喜欢,于是道“你从小喜欢碧色,这天水碧最适合你不过了”而后转身对掌柜道“掌柜的,这匹布给我包起来”.
“两位姑娘,真不好意思,这匹布有人定了”掌柜尴尬的解释道.
“能否请你的客人割爱,我愿意出双倍价钱”萧雪知道萧玄一定喜欢这天水碧,于是道.
“这……小人可做不了主”掌柜尴尬之际,突然看见那位定布的客人“正巧那位客人来了”.
二人寻声望去见一身着玉色衫子的男子自屋外走近,他指着桌上的天水碧说道“姑娘若是喜欢,这匹布就送给姑娘好了”.
“君子不夺人所好”萧玄拒绝道“况且非亲非故,恕我们不能接受公子好意”.
茶楼:听完萧雪所说,萧玄才知道眼前的男子是侧帝第五位皇子——言璟,急忙为刚刚的失言赔罪“我冒昧了”.
“如此,姑娘就收下这匹天水碧吧”说着言璟将天水碧递给萧玄;而后看向萧雪问道“娘娘此次偷偷出宫可是为替父皇寻找寿礼”?
“陛下寿辰在即,我一时未想到送什么寿礼,所以才和子玄(姓萧、名玄、闺名子玄)相约一起挑选寿礼” 萧雪回答道,一言一语都尽显雍容之态.
言璟看向萧玄,说道“早闻萧二小姐弹奏的乐曲是人间仙乐”.
萧玄面色微红,说道“殿下的萧艺才是天下无二”.
“若你二人合奏一曲,我相信必是天下无二的人间仙乐”萧雪说道.
三人寒暄之际,言璟的下人持锦盒来道“殿下,寿礼准备好了”.
言璟打开锦盒,检视了一遍内里存放的玉石印鉴,见完美无瑕之后又递给萧雪“这是言璟打算呈给父皇的寿礼”.
“看来你和子玄都想到一块儿去了”萧雪接过言璟递来的玉石印鉴端视了一会儿,又从袖中取出萧玄准备的玉石印鉴(这两枚印鉴都是采用上好的玉石,不同的是一枚刻有‘鹣鲽情深’,一枚刻有‘父子情深’)说道.
“事有凑巧而已”萧玄听出其言下之意,端起茶水掩饰内心的不安.
言璟看向萧玄,眼神有如澄澈湖水般的淡定宁静:在他眼中,天下女子众多却没有一个如萧玄这般特别、这般与众不同.
“不如娘娘送这枚印鉴,言璟再改送其它寿礼”见两人寿礼重了,言璟建议道.
萧雪见此刻天色不早,再找寿礼也肯定来不及,道“那本宫就却之不恭了”……
仙居殿:萧雪一身民女装扮回到寝宫,然而一直侍候自己的侍女却焦急的站在门外“娘娘,您怎么才回来,陛下从下了朝一直等到现在”.
萧雪走进内殿,见侧帝正冰冷的看着她;她自知有罪,徐徐跪下请罪“月妃萧雪私自出宫,请陛下责罚”.
“身为后妃私自出宫你可知是多大的罪”侧帝勃然大怒,要他责罚她,他怎舍得,若是不责罚她,他又怎么交代.
“你好好在寝宫思过吧”说着拂袖而去……
离开茶楼之后,言璟亲自送萧玄回府;萧玄见他放弃自己准备的寿礼,于是道“你想到送什么寿礼给陛下了吗”?
言璟答道“一时之间我也没想到”……
“陛下富有四海,何种珍贵的东西没有见过;殿下的箫艺天下无二,不如在侧帝陛下的寿宴上吹奏一曲,作为寿礼”萧玄想了想,说道.
“我之前倒是作了一首《万寿无疆》,只不过那是琴箫合奏的曲子……”言璟正想以此邀萧玄共奏却被萧府婢女紫檀打断,紫檀一见萧玄立马冲上前去说道“小姐,你可回来了”……
“发生何事了”萧玄见她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问道?
“皇后娘娘有旨,传你进宫”紫檀道.
“我知道了”萧玄说道.
“既然已到萧府,在下就先告辞了”言璟从随从手中接过那匹‘天水碧’交到萧玄手中.
昭阳宫:宛如看着皇后准备的寿礼,说道“陛下与娘娘相伴二十多年,只有娘娘才知道陛下的喜好,这件外袍是娘娘亲手所做,里面记载了娘娘和陛下二十多载的夫妻之情,我想陛下定会喜欢”.
宛如双十年华、心思机敏,虽为宫女却深得皇后欢心,皇后见其与萧霆两情相悦;有意将其许配于萧霆.
这时一宫女走进,禀报道“启禀娘娘,萧姑娘来了”.
“快请”
“是”
一抹碧色的身影静静步入偏殿“臣女萧玄拜见皇后娘娘”.
“起身吧”
“谢娘娘”萧玄提起裙摆起身.
……
皇后看向萧玄道“本宫听闻月妃私自出宫,被陛下禁了足”.
萧玄回答道“姐姐是为了替陛下找寻寿礼,才私自出宫的”.
“陛下不是真心想责怪你姐姐的”帝后相识多年,怎会不知其心性.
皇后感慨道“若是本宫私自出宫,不知陛下会如此”.
萧玄答道“娘娘在陛下心目中举足轻重……”
不知不觉念起当年的情形:那时她身患瘟疫,萧雪不顾自身安危于病榻中照顾皇后大半个月“若本宫是男子也会喜欢你姐姐这样善良的女子,”.
“启禀皇后娘娘,太子宫出事了”宫女急冲冲的走进来禀报.
皇后回过神来,问道“何事”?
宫女禀报道“太子妃说晚侧妃的寝宫有男子,于是将后宫的侍卫全部调去搜查”
“本宫去看看”说着皇后起身朝太子宫走去.
太子宫:皇后端坐梨花椅上,看着凌乱的四周向太子妃道“可曾在晚侧妃寝宫搜到男子”?
太子妃呈上搜到的证物“启禀母后,这是在晚侧妃寝宫搜到的”.
皇后接过太子妃手中之物——那是写着皇后的生辰八字的娃娃,掷到晚侧妃面前“大胆”.
“娘娘这不是我的,一定是由人想嫁祸我,请娘娘明察”晚侧妃跪在皇后面前,极力辩驳.
“娘娘,既然事情已经败露了,您就认罪吧”一直最宠爱的侍女突然跪在她身侧.
“玉儿,本宫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说谎”晚侧妃大惊,讶异的看向平时最宠爱的侍女.
“玉儿说的是真的,侧妃还常常让奴婢准备迷惑太子殿下的春药”玉儿继续说道.
太子妃不依不饶的说道“人证、物证都在这里了,你还敢狡辩吗”!
皇后看向一旁的太子言阙,道“这件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太子言阙好像根本不在意似的,颔首向皇后道“一切由母后做主”.
“宛如,替本宫拟旨”见太子并不在意,皇后朝宛如吩咐道.
“是”
“侧妃晚氏,于宫中……”皇后正口述懿旨,忽然被一段女声打断“慢”……
众人循声望去,见萧玄拿起那个娃娃,向皇后诉说自己的想法“子玄觉得一切太过奇怪,好像有人布局一般,就算皇后娘娘不在,晚侧妃也不能掌管后宫,既然如此又何必做这种灭九族的事”萧玄细细分析道.
“栽赃嫁祸她的人是谁”皇后见萧玄说的有几分道理,继而问道.
“太子妃说晚侧妃寝宫有陌生男子,可是我们到了这里却发现了这个,子玄觉得一切就好像是太子妃安排好的一般”萧玄答道.
“母后,你不要听她乱说”太子妃跪在皇后跟前道.
“这件事本宫一定要彻查”皇后看着身侧跪着的侍女玉儿“你说”!
玉儿跪在地上,吓得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玉儿姑娘,你若是还顾及和晚侧妃的主仆之情,就把实情说出来吧”宛如走向玉儿说道.
“太子妃答应奴婢,只要奴婢帮她陷害晚侧妃,事成之后就放奴婢出宫与家人相聚”玉儿跪在皇后跟前,讲述事实详情.
“你说的是真的”皇后看向玉儿,道.
“巫蛊之事却是太子妃陷害侧妃,但春药一事却与太子妃无关”玉儿颔首道.
“太子妃善妒,赐白绫一条,晚侧妃迷惑殿下,赐削发出家”皇后口谕.
“宛如、子玄陪本宫回寝宫,本宫累了”皇后对宛如和萧玄吩咐道.
“是”
……
昭阳宫:
萧玄抚琴奏曲、宛如调制素香,不知是萧玄的琴音还是宛如的素香,皇后竟安然的睡着了,而后两人退出内室.
“宛如,你说我是不是错了”萧玄看着宛如,问道?
“在后宫之中从来就没有对与错”宛如于宫中生活多年,自然对宫中一切心知“刚刚的事情,你、我还有太子都清楚,却只有你一个人敢说出来”.
“你说刚刚的事情太子也知道”萧玄意外道.
“你觉得那样的计谋能骗得了太子殿下吗”宛如道“人心险恶,这后宫中人更是如此”.
萧玄不解的问道“我不懂,若是太子殿下清楚刚刚的事情,为什么不将事情的实情讲出来……”
“那是因为本宫不想将事情变复杂” 突然有声音自萧玄身后传来,两人一看原来是太子言阙,连忙俯身请安.
太子看着萧玄说道“太子妃和晚侧妃的娘家都是这朝堂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你刚刚若是不出言,本宫便会找一个宫女帮归晚脱罪,可是如今母后已经下了懿旨,一切已不能再更改”.
“难道宫女的生命在你眼中就不是命吗”萧玄一时激动竟对太子用了‘你’这个大不敬的言辞?
“你记住在这宫中没有对与错,只有值不值得,这次的事是给你的一个警惕,永远不要多言”话毕,拂袖离开.
太子宫:
太子言阙抚着手中的银钗,想起了与萧玄十年前相遇的一幕——那时萧雪刚被册封为月妃,萧玄亦时常到宫中走动:犹记得她在桃花林中抚琴的一幕,漫天的花瓣在风中飞舞好似花海一般,将萧玄衬托的好似花中仙子一般……
言阙就这样注视着她,听她弹完所有的琴曲;待萧玄起身言阙下意识走上前去,想与之交谈,萧玄向言阙施了一礼,淡淡然走开了;言阙的脸渐渐变冷,不经意看见萧玄落下的银钗以及银钗上碎裂的芙蓉石,拾起、紧握手中……
手中的银钗依旧是十年前的旧钗,只不过上面镶着一颗新的粉色芙蓉石……
言阙是太子,所以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要顾及自己的身份,他对萧玄有意却只能将这份爱意深藏心底,这就是他爱她、保护她的方式.
回到萧府之后,萧玄独自站在后院,萧霆见状道“子玄,你怎么了”?
“大哥,我好像又做错事了”萧玄看着萧霆道.
“发生了什么事想”萧霆问道?
之后萧玄将刚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萧霆……
“太子妃和晚侧妃的事既然发生了,相信她们娘家的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看来朝堂上的局势又要动荡了”萧霆感慨道“爹那边我去跟他说,你先回房休息吧”.
……
大厅:
“我身为兄长,子玄有错,我替她受罚”萧霆跪在萧衍面前,代萧玄请罪.
“你要受罚是吧,好,给我狠狠的打”萧衍本就是一身怒气,如今更是火上浇油.
萧玄冲进大厅,道“你别打哥,你要打就打我,是我的错跟哥没关系”.
“不是让你回房吗,怎么又出来了”萧霆看着眼前的泪人,道.
“我知道你想瞒着我,替我受罚”萧玄道.
……
萧霆厢房:萧玄含着泪水为萧霆上药,萧霆见此不顾身上的伤,安慰道“别哭,哥没事的”.
“都是我不好,以后我再也不会让哥为我受罚的”萧玄哭泣的说道.
“太子妃死了、晚侧妃也被皇后赐了削发出家,相信陛下很快就会挑选新的太子妃,以我萧家的家世再加上皇后娘娘素来疼爱你,说不定到时会让嫁给太子为妃”萧霆穿起上衣,对萧玄说道.
“我只觉得太子此人太过薄情,若是让我嫁太子,我宁可削发出家”萧玄说道.
“与西夏交兵的时候,我与太子一起相处了几个月,太子并非你想象的那么冷血,只是他处于那个位置不能随着性子胡为”萧霆细细说道.
“太子是什么样的人与我无关”萧玄淡然道.
……
次日,宛如听闻萧霆受了伤,急忙前去看望“我听说你受了伤,所以特意向皇后娘娘求了最好的金疮药”.
“其实你没必要来看我的”萧霆看着宛如,道.
宛如不管,亲自揭开萧霆的内衫为其上药“你我的婚约是皇后娘娘亲自恩赐的,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知道你是我一心想嫁的人”.
萧霆握住宛如的手,道“宛如,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所以我才不想因为政治娶你;我爱你,只是因为爱你才娶你,这才是我对你真正的爱”.
“我知道,可是你也要为了萧家的利益,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耍心机,可是我想让你知道我这些年在宫中学的不是如何侍奉皇后娘娘,而是如何保全自己”宛如上完药,离去.
宛如路过偏厅,恰巧与萧衍遇上“宛如姑娘”.
“大人”宛如停下脚步.
萧衍并未拐弯抹角“本月末就是好日子,我打算向皇后娘娘请旨让你和霆儿早日完婚,不知你的意思……”
“一切由大人做主”宛如颔首道.
萧衍深谋远虑,为萧霆与宛如定下婚约看似成全有情人,实则是看上宛如在皇后心中的地位:宛如虽是婢女,但对皇后心思了如指掌,在皇后心中举足轻重.
……
水榭:萧玄正在赏花,却被一只突然掉下的风筝吸引,拾起发现风筝上写着《万寿无疆》的琴谱,萧玄好奇按照琴谱弹奏,琴声宛若流水;箫声乍起、悠远绵长,与琴声相得益彰
一曲毕后,吹箫人已出现在萧玄身前;萧玄看言璟一身的狼狈,道“殿下翻墙而入,不觉唐突吗”?
“为见知音人,只好如此”言璟无奈道.
言璟走向萧玄道“过些日子就是父皇寿辰,言璟想与二小姐琴箫合奏共谱此曲”.
“此曲甚好,但以我初次合奏,若要在皇上面前万无一失还需多加练习”此言一出,算是同意.
“殿下,子玄有一事相求,望您应允”萧玄说道.
“何事”?
萧玄说道“子玄想出去走走,望殿下以练琴为由带子玄出府”.
言璟应允“好”.
河边:萧玄手执芦苇在河边踱步,额上的金饰伴随着微风发出悦耳的声响;言璟凝视着她,只是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自己的视线,片刻后言璟持箫在渐沉的暮色中吹奏……
“你刚刚吹奏的是什么曲子”待箫声停止,萧玄走向言璟,问道?
言璟回忆幼时情景,道“这首曲子是我父皇和母妃所作的,虽然我那时年幼却始终记得他们在梨花树下合奏的情景——梨花随风飘落飞舞,那时我就想所谓的神仙眷侣便是如此”.
“子玄未有幸见过皇后娘娘抚琴”萧玄道.
“皇后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的亲生母亲是于妃”言璟缓缓说道“她和皇后不同只是出身低微的宫中乐师,因得父皇钟爱立为于妃;皇后觊觎父皇对我母妃的宠爱向太后哭诉,太后一怒之下将我母妃打入冷宫”.
“那陛下呢”萧玄好奇道?
“太后以我母妃命格为由,父皇亦无可奈何”言璟无奈说道.
“这首曲子太伤感了,不要在陛下寿宴上弹了”萧玄怕言璟在陛下寿宴之时弹奏此曲勾起侧帝往事,又怕言璟因此触怒皇后,于是道.
言璟看着萧玄,片刻后转身离去……
祈宁宫:
侧帝看着殿内布置,对皇后道“一切都深得朕心”.
言璟箫声先起、萧玄琴声尾随,琴箫合奏宛若天上仙乐;侧帝看着两人对皇后道“琴箫融合,这是什么曲子,朕从未听过”;皇后答道“这首曲子叫《万寿无疆》,是他们为了陛下寿辰所作的”;话音未落,只见各色花瓣自上空悬着的彩球中飘下,红衣女子赤足踏着花瓣起舞,舞姿出众令众人痴迷……
“她是何人”侧帝问道?
“回陛下,此女是帝都最有名的舞娘——雪舞”宛如答道.
此舞刚完,便见言璟走上前来“父皇,儿臣为父皇贺寿”;萧玄担心言璟触怒侧帝,手捧先前准备好的木盒起身道“殿下,您的寿礼落下了”.
言璟看着萧玄,两人虽是短短对视,却好似中间有着说不出的万语千言……
“呈上来”
侧帝打开木盒只见内里存有些许麦子和稻子,面露欣喜之色
“陛下这稻子是江南的,麦子是江北的,这麦子和稻子长得这样好寓意天下在陛下治理之下五谷丰登、百姓不愁衣食”萧玄道.
“这寿礼好,贺词说得更好”皇后赞道.
侧帝看着言璟道“你的寿礼,朕甚是喜欢”.
皇后不解的问道“子玄,殿下的寿礼怎么会在你这里”?
言阙起身替萧玄解围“父皇,刚才儿臣与皇弟商讨父皇的寿礼,皇弟不小心落下,儿臣碰巧遇见萧二小姐,便让萧二小姐把寿礼拿给皇弟了”.
“原来如此”
皇后看着言阙,道“对了,你给你父皇准备了什么寿礼”?
言阙道“儿臣以平定漠北之乱给父皇贺寿”.
侧帝道“图腾那老贼竟肯与你妥协”.
言阙答道“父皇是天下之君,图腾胆敢漠视皇权,儿臣已杀尽其子孙、留其残命让他给父皇年年纳贡、岁岁贺寿……”
“好”侧帝大喜,随后从身上摘下一件宝物道“赏”.
侍从双手接过,呈给言阙;雪舞不经意间看见其衣袖内的短剑,大喊“殿下小心”;言阙未留意被划伤衣袍,雪舞不假思索挡在言阙身前被刺客重伤……
东宫:
“你为何舍身救我”言阙看着眼前刚刚苏醒的女子,道?
“也许殿下已经不记得我了,可是殿下对我的恩情,雪舞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雪舞缓缓说道“昔日殿下领兵大败西夏之时,曾下令释放西夏军营中的所有天朝女子,那时雪舞正在那些女子之中”.
“你喜欢我”言阙看着雪舞,只是一眼就完全洞悉雪舞心中所想.
“雪舞自知与殿下身份云泥之别,不敢有如此非分之想,只愿为奴为婢终身侍奉殿下身侧”雪舞道.
“等伤好了,就来太子宫侍候吧”说着言阙离去.
湖畔:萧玄见言璟一人站在湖畔,走近道“你答应我,不要再触怒陛下好吗”?
言璟知其心意,而后道“天下男子皆薄幸,不要轻易爱上一个人”.
“来不及了,我已经爱上你了”萧玄看着言璟,道.
“我们……不可能的”从刚刚一幕他就知道她对他有情,他对她又何尝无情,只是情之一物太过伤人.言璟转身而去……
萧玄坐在湖畔,望着平静的湖面心中始终忘不了言璟的身影……
片刻后,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刚刚的事令你受惊了”.
萧玄转眼望去,见太子言阙正站在身后,一若往昔般的神定自若,仿佛从未发生过刺客之事.
“我没事,倒是雪舞姑娘伤的怎么样了”萧玄道?
“太医说只是皮外伤,休养一段时日就没事了”言阙想引起萧玄的醋意,于是道“我打算立雪舞为侧妃,你觉得怎么样”?
“雪舞姑娘一个弱质女子为了救殿下竟然可以奋不顾身,此番深情倒是令萧玄动容”萧玄道.
“你也觉得我应该立雪舞为妃”言阙反问道?
萧玄察觉出言阙言语中的另一份深意,及时转换了一个话题“先前多谢殿下为我解围”.
“你就如此在乎五弟”言阙见萧玄对自己毫不在乎,又想起之前寿宴上萧玄的举动,道?
“我只是不想璟殿下触怒陛下而已,何谈在乎二字”萧玄答道.
……
昭阳宫:
宛如走向皇后,道“娘娘,不知唤宛如来有何事”?
“宛如,萧太傅刚来过了,他跟本宫说想尽快喝你这杯儿媳妇茶,想问问你的意思”皇后说道.
“一切由娘娘做主”宛如颔首.
“你随本宫多年,如今离开本宫身边只剩子玄了”皇后道.
“娘娘,您常说我和子玄是您的左膀右臂,如今宛如离宫出嫁,娘娘为何不把子玄留在宫中,也好时时陪伴左右”宛如建议道.
“陛下说要为太子选妃,子玄才貌双全,本宫也有意将子玄许配于太子”皇后道.
……
萧府:
“什么,你亲眼看见太子将子玄的名字勾除了”萧衍看着来人道?
“是小人亲眼看见的”那人答道.
原先他想将萧玄许婚给太子,进而巩固自己的权势;一直以来他都以淡薄名利来隐藏自己对权力的欲望……
“大人不必心急”宛如从内室走出道“昨日宛如奉皇后娘娘之命送点心给太子殿下,不经意间看见太子的书桌放着子玄的画像,宛如心想定是太子对萧玄有意”.
“但是太子明明在选妃名单上将萧玄勾除了”萧衍不解?
宛如道“宛如猜想定是太子对子玄有意,却又不愿将子玄困于宫中”.
“依你之见呢”萧衍道?
“听闻兰汗王不日便至帝都与天朝联姻,大人大可将子玄许配给兰汗王,太子心系子玄到时自然会出面阻止,就算太子不阻止,大人也会得到一个雄霸一方的姻亲”宛如说道.
……
御花园:
皇后见今日天朗气清,便邀月妃萧雪相陪一同赏花(侧帝始终不是无情之人,当时下令让萧雪在寝宫思过也只是一时之气);赏得累了,两人一起到了旁边的凉亭歇息、品茗,宛如将御花园刚刚摘取的花瓣放入调香炉中制素香,萧玄于一旁抚琴,远远望去这凉亭中的四人形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萧玄置身琴音之中,忽然听见一阵女子的笑声,抬眼望去见言璟和一女子向此处走来,看上去十亲密,宛如顺着萧玄的目光看去,道“那是相国大人的千金——和嫣宁”.
言璟见皇后与月妃等人在凉亭,便与嫣宁一同来请安……
“嫣宁,你何时回来的”皇后见到嫣宁,有些意外?
“回娘娘话,昨日黄昏”嫣宁答道.
皇后还想说什么,却被言璟打断“娘娘,嫣宁身体不好,儿臣先送她回府”
“好吧”.
“嫣宁告退”说着与言璟一起离开御花园.
清风中,嫣宁衣衫飘动;言璟揽其入怀,在怀中嫣宁显得格外的楚楚动人……
“他俩还真是相配”月妃看着两人的背影,笑着对萧玄道.
从始至终,言璟都未看萧玄一眼,看到言璟如此在乎和嫣宁,萧玄告诉自己:该死心了,许久道了一句“是啊,真的很相配”.
皇后道“只可惜嫣宁身体不好……”
半月后:言阙来昭阳宫请安,见只有宛如一人侍奉在皇后身侧,道“今日怎么只有宛如一人侍候”?
“回太子殿下,萧玄陪兰汗王狩猎去了”宛如答道.
“狩猎……为何”言阙讶异?
皇后答道“兰汗王此次入帝都是为了与天朝联姻,你父皇不愿让皇族之女入兰汗,便让兰汗王在众大臣中年纪相当、未许配人家的女儿中挑选,以子玄这等才貌怎么可能不得兰汗王垂青”.
“她……怎么可以”言阙此刻方显焦虑:原先他只是不想让萧玄进入那波谲云诡的后宫,却未想到她竟被兰汗王选中.
皇后未在意太子的表情,只是拿起桌上茶盏道“这都怪你,若是你当初选子玄为妃,如今又怎么会远嫁他方”.
“他们在哪里狩猎”言阙道.
“南山”宛如道.
宛如看言阙一个箭步冲出昭阳宫,连跪安都忘了;心中暗想:原本一向冷静的太子竟会焦虑起来,看来能让太子方寸大乱的也只有子玄了.
“快找人去看看,可别出什么乱子”皇后道.
“娘娘,这出乱子才好呢”宛如不急不慢的说道“您不是也不想子玄嫁到兰汗吗,看刚刚的情形,怕是太子殿下已对子玄有意”.
……
南山:骤然间天空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兰汗王拉着萧玄到一旁的凉亭避雨
兰汗王看着萧玄道“放看望去,这天朝女子无一人肯随我入兰汗,你为何甘心情愿随我而去”.
萧玄答道“因为这天朝已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这样的答案,倒使兰汗王有些讶异,而后又道“你不想念你的家人吗”?
“我自幼便与父亲疏离,倒是与兄长亲些,没几天他也要成亲了”萧玄道.
“我看得出你眉宇间的不舍,想必是为了你的心上人吧”兰汗王道!
“只是我痴心错付罢了”萧玄笑着道.
兰汗王看着萧玄,道“这样吧,如果在你我离开天朝之前改变主意,我便取消婚约”.
萧玄讶异的看着兰汗王,还未回答却见手肘有些生疼,转眼望去太子正用力抓住自己的手肘“我不许你随他去兰汗”.
萧玄吃惊“太子殿下”,她想也没想到太子竟然会出现阻止.
“原来你的心上人是他”兰汗王看着眼前的情景,道.
“跟我走”言阙拉着子玄就要往外走,然此刻兰汗王却抓住萧玄的另一只手.
“我天朝女子随你挑选,除她以外”言阙转身看着兰汗王,道.
“一百招以内,你能打赢我,我就取消婚约”兰汗王道.
“好”兰汗王骁勇、力大无穷,这些言阙也有耳闻,然此时除了萧玄以外已没什么重要的了.
细雨中二人交战:他们一个骁勇善战、一个力大无穷,旗鼓相当;而后各受对方一拳,兰汗王中拳后退了几步、言阙虽未后退却受了重伤.
萧玄出现阻止,为了化解二人的打斗,谎称道“大王答应过我,若我离开天朝之前反悔,便取消与我的婚约;先前太子在选太子妃的名单中将我的名字勾除,我以为太子不喜欢我,一时冲动答应去兰汗”.
“看的出他对你是真心的,好好珍惜吧”兰汗王看着言阙的眼神,片刻后对萧玄道,说着.
言阙带着伤拥萧玄入怀,道“子玄,你就天上的流星一样美丽而璀璨,所以我不想你进那波谲云诡的后宫,未曾想到你竟是因为此事甘心入兰汗,是我做事欠妥”.
几步之外,言璟凝视着眼前相拥的二人,自语道“我就要失去她了……我真的失去她了……”;他转身离去,笑着自嘲“有时错过了一时,就真的错过一世了”.
回宫后,言阙向侧帝请旨迎娶萧玄为太子妃,侧帝允了,并让月妃为二人挑了个好日子.
明月轩:
萧玄看着水面,心中思绪万千;忽然身后响起一阵女声“你喜欢言璟殿下吗”?
萧玄转过身来,有些意外“嫣宁小姐”?
“求求你随我去见见他好吗”嫣宁说道.
“他……怎么了”萧玄问道?
“自从南山回来便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我虽不知发生何事却知道必定与你有关”嫣宁说道“能让他如此记挂在心的只有你”.
“你不要再说了,侧帝陛下已为我和太子赐婚了”萧玄压抑着自己,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你是真心爱太子的吗”嫣宁问道?
见萧玄不语,又道“言璟殿下是真的爱你,却又不能爱你,我不想看见他痛苦的样子,所以才在深夜来找你”.
“他明明……”萧玄不解?
“他对我只是兄妹之情,而且他根本不想利用你与太子一争长短”嫣宁细细分析道“你爹是陛下的恩师,他若娶你必定可以让你爹在陛下面前为他保举……”
“这就是他不能娶我的原因”萧玄豁然明白,而后道“你带我去见他好不好”.
“好”
言璟府邸
言璟叫自己关在屋里,忽闻有人敲门,以为是嫣宁又如往常一般来劝自己“嫣宁,我想一个人静静”.
萧玄道“殿下,我是子玄”.
门缓缓打开,自御花园一别已有两个月,骤然相见恍如隔世;周围静得出奇,言阙首先打开的话匣子“是嫣宁去找你的吧”.
“是的,可也是我自己想来的”萧玄道“侧帝陛下已为我和太子赐婚,以后子玄只是殿下生命中的过客”.
“子玄,你从来都不是我生命中的过客啊”言璟握住萧玄的手,说道.
“能得知你的心意我已知足”萧玄道.
萧府:
萧衍质问婢女紫檀道“昨晚你真的看见小姐出门了”!
“是”紫檀答道.
“这件事你怎们看”萧衍看着宛如道.
“你先下去”宛如吩咐婢女下去之后对萧衍道“只怕子玄和太子殿下的婚事会起风波”;见萧衍有忧思之色又道“大人放心,这件事就交给宛如吧”.
明月轩:
“宛如,你怎么来了”萧玄看到宛如,唤道.
“你就要成亲了,所以我订了一支金钗给你”说着宛如将金钗插在萧玄云鬓;又从怀中取出一个香囊道“这香囊是我自己绣的,代表我对你的祝福,你可要佩戴在身上啊”.
“好”
宛如继续说道“听闻明日晌午甘露寺办了桃花展,我已向娘娘请了旨,你陪我去甘露寺看桃花好吗”?
“你怎么不让大哥陪你去”萧玄道.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又耐性看这花花草草”宛如道.
甘露寺:
萧玄步入厢房,不见宛如身影却见太子在此,于是道“太子殿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言阙答道“我是来陪你看桃花的”.
萧玄想定是宛如借机会给自己与言阙独处,见此地静得异常,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香炉内散着淡淡的桃花香,言阙情不自禁在其泛红的脸颊上深深一吻,萧玄亦不自觉拥着言阙;而后言阙抱起萧玄走向床榻……
黄昏——萧府庭院:
宛如对萧衍说道“我送给子玄一个香囊,里面放了一些叶青;又在甘露寺的那间厢房的香炉里放了桃花瓣;此二物一旦混合便会使人意乱情迷”.
萧远道“只有让子玄早点成为太子的人,这样我的计划才能一步一步实行”.
两人盘算大计却没有料到萧玄不远处,萧玄听着两人的对话,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转身离开,口中喃喃自语“这世上真的没有什么人可相信了”.
河边:萧玄站了许久,当她一步一步向河里走去的时候,却被身后的人抓住手臂,言璟见萧玄脸带泪痕,道“你怎么了”?
“此刻我才明白原来被自己最亲的人算计是这世上最难过的事情”萧玄答道.
萧玄看着言璟,道“你带我走好吗”?
“不论你要去哪里,我都陪着你”言璟道.
“如果永远不回来呢”萧玄又道.
“那就永远不回来”言璟说道.
婚事将近然而萧玄失踪,萧衍一方面以萧玄患重病需至外地调养为由拖延,另一方面又让人四处寻找
农庄:萧玄与言璟离开帝都之后,便结为夫妇隐姓埋名在此地隐居,以栽种药草为生……
萧玄将头埋在言璟背上,问道“殿下,有句话子玄一直埋于心底”略微沉思,萧玄还是鼓起了勇气“你真的愿意为了我失去那至高无上的皇子身份吗”?
“我宁可失去一切,也不愿失去你”言璟转身拥萧玄入怀,道.
傍晚:萧玄与言璟用饭之际,邻居张大叔和张大婶来串门了
“王兄弟,老朽我今天来实在是有事相求”张大叔有些为难的说道;言璟自隐居此地开始便将名中的璟字一拆为二,自称王景.
“大叔不必客气,想我夫妻二人初来此地全靠您与大娘帮忙,教习我们种植药草的法子”言璟说道.
“王兄弟,我想跟你们商借一点银两供虎子参加科举”张大叔说道“这庄上的人都不富裕,考科举又耗费的多,我老两口只能到处借点,给虎子凑钱”.
“大娘,我们刚到此地身上也没有多少银子,倒是我这有只金钗,您到城里把它当了,正好给虎子当盘缠”说着从内屋取出金钗.
“这……”王大婶见这支金钗如此贵重,实在不好意思收下.
“大娘不必推辞,就当是我提前送给大娘的寿礼”萧玄劝道.
“不……这太贵重了”
“这哪里贵重,这金钗是有价之物,大叔大娘教我们种植药材可是无价之物……”萧玄继续说道.
这时言璟也过来劝道“为了虎子的前途,你们就收下吧”!
“好”
萧府:“公公,还没有子玄下落吗”宛如向萧衍问道;不久前,宛如已由皇后做主嫁萧霆为妻……
见萧衍不语,宛如已猜测出了大概“先前太子询问我萧玄的下落,我已圆了过去,若是迟迟找不到子玄下落,我怕太子最终会察觉”.
……
偶一日,正当萧玄打算给言璟送饭的时候萧衍与宛如等人寻至,宛如看着萧玄走上前去劝道“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回府说好吗”?
“你认为我们还是一家人吗”萧玄冷冷的看着她说道“那日你与爹在花园的谈话我都听见了,你们如此算计我,还把我当一家人吗”?
宛如对萧玄始终有愧,如今听她这么说更是无言以对“子玄,我……”
萧玄走至萧衍身前,跪下道“我与言璟已经成婚,生死相随,求您成全”.
“你不做太子妃原来是为了他”萧衍意识道.
“是,我只愿和他在山间平凡的过一生”萧玄说道.
“我萧衍教出来的好女儿”萧衍笑着自嘲.
萧玄看着萧衍肯定的说道“我知爹不会成全我二人,但爹若是伤害他,子玄必定以身相殉”.
“子玄不可冲动”萧霆怕萧玄冲动之下会伤了自己,于是将她打晕.
“公公,这农庄的人……”宛如问道?
“一个不留”萧衍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而后道.
……
言璟府邸:
言璟醒来发现自己竟在自己府邸,不禁有些吃惊“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宛如从外面走进,道“是宛如命人将殿下打晕送回府邸的”.
“你意欲何为”言璟道?
“子玄已经被带回府了,这就意味着你二人再无可能”宛如道.
言璟说道“就因为我不是太子,所以萧大人才硬生生的拆散我与子玄吗,你们可知我对她的爱更胜于爱自己的生命”.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说着不等言璟回答独自向屋外走去.
屋内:婢女正端着汤药劝嫣宁用药……
言璟站在屋外看着屋内的情景,满怀歉意;他一直都知道嫣宁对自己的情意,而他对嫣宁只有怜惜之意;宛如对言璟道“自从你走了以后,嫣宁姑娘一直不肯服药,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喜欢你,只是怕自己拖累你”.
“我不能舍弃子玄”纵使对嫣宁有万般歉意,他也不愿舍弃萧玄.
“你和子玄在一起只会伤害更多的人,首先是萧家悔婚,你觉得太子会咽下这口气吗,再者是嫣宁姑娘,她将不久于人世,你忍心辜负这个对你一往情深的女子吗”宛如细细分析此事的利害关系,劝道“离开子玄吧,这样对你对她都好”.
明月轩:
“小姐已有一个月的身孕”大夫为萧玄把玩脉之后,说道.
“大人,一定要让子玄把这孩子生下来”宛如看萧衍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怕其伤害萧玄肚里的孩子,劝道“我已经说服言璟殿下了,只怕子玄醒来之后会心如死灰,只有把这孩子留在自己身边才能牵制子玄”.
萧衍眼里的杀意慢慢减少,而后对大夫说道“你留在府里替小姐诊脉……”
待萧玄醒来,宛如将一直热着的燕窝拿了过来“你怀有身孕,要好好照顾自己”;见萧玄有些不安道“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说服大人让你生下这个孩子了”.
“言璟殿下知不知道你有了身孕”宛如问道?
萧玄摇摇头……
“这样也好”宛如略微放心.
萧玄看着言璟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宛如回答道“是那只金钗,他们拿去典当的地方正巧是你们萧家的,而那金钗是我送你的我自然认得”.
等萧玄喝完燕窝,宛如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交给萧玄,信中写道:他生莫作有情痴,人间无地著相思
“我不信”萧玄将书信撕碎,道.
“他已经和嫣宁姑娘已经走了”宛如又将萧玄枕边的匕首递给萧玄“这把匕首也是殿下给你的,他说你看到会明白的”.
萧玄抚着匕首道“这柄镶着蓝宝石的匕首是他十四岁那年侧帝陛下赏给他的,也是他最珍贵之物,如今他把它交给我代表他对我相爱却不能相守的心意”.
“忘了吧”宛如劝道.
“可是……我忘不了”萧玄蹲着地上,抽泣.
侧帝三十二年深秋:萧玄生下一子
吾于侧帝三十二年十月十七生下一子,未及取名;恐其一生不知自己身世故将身世之谜写于布帛藏于刀柄之上:父为天朝皇子言璟,母为太傅萧衍之女萧玄
侧帝三十三年春,太子言阙迎娶萧玄为太子妃……
新房:萧玄揭开红盖头,只见屋子里并未点灯,飞舞着的流萤将屋子映衬的好似银河一般;言阙执起萧玄的手来到桌前“这方古琴是花了很久工夫才找来了”.
萧玄对古琴的造诣极高,只是一眼就知道那是难得的珍品,只是如今萧玄的心已死,片刻后萧玄道“我大病初愈,待我身体好些便用这琴弹给殿下听”.
……
三个月后:言璟遇刺的消息传至宫中,萧玄失足摔下楼梯失去腹中麟儿;此后萧玄性格更加沉静,幽居别院、不问尘世,言阙也长留雪舞宫中……
侧帝三十三年初秋:嫣宁辞世,言璟舍弃皇子身份,远离天朝
别院:自皇后陪伴侧帝热河养病之后,宛如甚少道宫中走动;今日宛如奉萧衍之命前来探望萧玄,相比半年前萧玄更加清瘦.
“是爹让你来的吧”萧玄道?
宛如点点头道“你就像这盆茶花一样,只适合放在有人打理的地方”.
“什么地方最适合,只有茶花自己知道”萧玄道.
宛如道“你以为幽居别院就能成全雪舞和太子吗,我告诉你这样只会害了雪舞的命”.
“公公已经命人在雪舞的茶水中加了迷魂散”宛如继续说道.
摘星楼:雪舞赤足在栏杆上起舞,此刻她已神志不清,萧玄来不及阻止亲眼看雪舞坠下……
太子宫:“殿下,舞侧妃坠楼之事似乎不单纯”太子护卫向太子道.
言阙深知此事和萧家脱不了关系,他在乎萧玄,于是道“只是意外而已”.
别院:“雪舞……雪舞……”萧玄被噩梦惊醒,言阙拥萧玄入怀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我对不起雪舞”萧玄低声抽泣.
“都过去了”言阙怜惜道.
侧帝三十三年秋:萧玄至帝都护国寺为雪舞点长明灯……
“这‘凤鸣珠’是天朝皇后的象征,你可以为了保护太子可惜牺牲自己,你比我更有资格做这天朝的皇后”说着萧玄将‘凤鸣珠’放在雪舞画像前的香炉内转身离开.
侧帝三十三年深秋:萧玄忧思成疾、一病不起;言阙不问政事,终日守在萧玄身侧
“你相信人世间的因果报应吗,当年我没有及时救下雪舞,这些年我一直自责,如今我终于可以向雪舞忏悔了”萧玄面色苍白的说道.
“你不会死的”言阙紧紧抱住萧玄,深怕自己一松手萧玄就会消失.
“人固有一死,只是子玄舍不下的东西太多了:子玄舍不下爹与兄长、舍不下太子、舍不下……”她舍不下言璟,却不能说出口.
“我知道你舍不下五弟”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萧玄和言璟的往事.
“你都知道”?
言阙点点头,当日你听闻五弟遇刺受伤的消息激动地失足坠下楼梯,你在昏迷中叫着五弟的名字.
“子玄,你……爱过我吗”言阙看着萧玄,小声问道?
“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喜欢我的”萧玄道.
“你知道”言阙讶异?
“若有来世,我愿化作石桥受百年风吹、百年雨打、只为与你相遇报你今生倾慕之恩”萧玄抓住言阙的衣角,含泪说道.
“来世,我等你”言阙掩饰内心极大的悲伤,道……
“殿下,子玄就要死了,有件事求你答应”萧玄看着言阙说道.
“无论什么我都会答应你”言阙道.
“求殿下答应我,将来无论我爹做错什么免他一死”萧玄说道.
“好”言阙点头应允.
推开窗户,外面的雪花随风飘了进来,萧玄伸手接住,道“你看外面又下雪了,像不像当年雪舞在花海中起舞时的情景”.
忆起当年情景,萧玄面上泛起几分释然,而后把头靠在言阙肩上,慢慢的闭上了双眼;言阙的泪水自眼眶流下,他拥着萧玄渐冷的身躯道“还记得那时你与言璟为雪舞抚琴、吹箫,时光荏苒……”.
侧帝三十三年冬:太子妃萧氏殁,着天水碧纱裙、戴芙蓉石银钗入后陵;太子言阙登基为帝,追封萧氏为端忆皇后……
始帝初年夏:言阙迎娶七族族长幼女——越靖颜为后
始帝二年秋:言阙无意中遇见与萧玄一模一样的宫女青君,而后言阙封青君为玉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