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顾无言》觅夏

26、番外：梨花林中品香茗、片片梨花落沾襟：（天涯、青宁、芳心）

　　侧帝九年六月初五卯时，天涯依旧如寻常一般于药园种植药草，他十七岁拜玉石先生为师，如今已是第六个年头，见园中静如死棋、朗声念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师兄，你看我这盆香雪兰如何”蓝衣少女正于一旁摆弄手中的香雪兰，她约莫十七八岁，容貌柔美如玉、秀丽如月……

　　天涯看着蓝衣少女手中摆弄的香雪兰赞道“叶若兰蕙，花色素雅，玲珑清秀，香气浓郁”。

　　“天涯、芳心……”玉石先生抬眼望着眼前的一对璧人喃喃念道，他们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容色清丽，在他眼中早已把天涯当成未来的女婿.

　　侧帝九年十月末：玉石先生故人之女青宁向玉石先生讨教棋艺，天涯代玉石先生与之对弈.

　　青宁恬静端庄、双十年华、出尘如仙，初见她之时天涯也曾为之动容，但又偏偏不敢对她伸出遐想、哪怕是与之对视都会觉得是对她的一种亵渎.

　　天涯与青宁于梨花林中对弈：梨花芳姿素淡、清香淡雅、置身其中、彷如仙境.

　　第一日：天涯与青宁对弈两个时辰，其间未有交谈，见此地静得只听见落子之声，天涯朗声念道：梨花如静女，寂寞出春暮，春色惜天真。玉颊洗风露，素月谈相映，肃然见风度，恨无尘外人，为续雪香句，孤芳忌太洁,莫遣凡卉妬。

　　见天涯念起梨花的诗，青宁一边落子一边念道“纱窗日落渐黄昏，金屋无人见泪痕。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

　　天涯抬眼望去，片刻后念道“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惆怅东栏二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
　　……

　　双方于辰时对弈到卯时，最终不分胜负、相约明日再弈.

　　“师兄、青宁姐姐，我想你们对弈了一天一定饿了”芳心捧着一些地瓜走了过来.

　　芳心与青宁年纪相仿、对其极有好感，亲切的唤她‘青宁姐姐’；青宁也对这个妹妹很有好感，两人赏花、品茗……无所不谈.

　　“正巧我也饿了”青宁起身，笑着说道.

　　“这两罐是桂花酱和梨花酱，用地瓜蘸来食别有一番滋味”芳心说道.

　　“食过才知人间滋味”天涯与青宁异口同声，而后相视一眼.

　　回到草庐，芳心冲泡了一杯敬亭碧雪给天涯；一直以来她都是如此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对弈一天不分胜负，看来青宁姐姐的棋艺与师兄在伯仲之间”.

　　“她是我见过的，除了师父以外最强的对手”谈起青宁，天涯眼中都是赞赏之色.

　　“师兄你累了一天，我不打扰你休息了”说着青宁离开了天涯的屋子，天涯聪明一世、却未察觉到芳心的醋意.

　　第二日：天涯与青宁对弈之时，芳心于一旁抚琴（此琴名为素琴）；琴声雅而不俗、幽而不伤……

　　芳心弹完一曲之后，对青宁说道“青宁姐姐，你喜欢听什么曲子”？

　　“我不懂音律的”青宁摇摇头，说道.

　　“就弹一曲《高山》”天涯代青宁说道.

　　天涯与青宁一直对弈到子时，依旧不分胜负；天涯起身对青宁建议道“坐了一天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青宁点点头……

　　“我刚刚弹琴时发现琴弦松了，我去回房修琴了”芳心抱起手中素琴，对二人说道.

　　自昨日她察觉出自己的妒意后，一直自责为何会如此；她一夜没睡，终于想通了，若她与天涯有缘、终会在一起，若是无缘、又何必强求.

　　天涯与青宁并肩在梨花林走动，天涯首先打开了话匣子“你是我见过的，棋艺最佳的女子”.

　　如今已是深秋、夜寒露重，青宁将身上披风裹紧“青宁自幼随家父习棋”.
　　片片梨花随风飞舞、缓缓落下，天涯见此叹了一句“梨花仙子……”；青宁闻声望去，两人相视一笑、天涯抬手替她摘下身上的梨花花瓣.

　　“对了，玉石先生名闻天下，你是如何拜他为师的”青宁好奇的看着天涯，问道？

　　“六年前，我有幸于品花大会上见玉石先生一面，那时我便下定决心拜玉石先生为师；他给了我六年的时间将一块荒地种植好”天涯指着四周的梨花树对青宁说道“这梨花林就是我花了六年的时间种好的”.

　　当天夜里，天涯一夜未眠；心中尽是青宁翩然的身影……

　　第三日：青宁在与天涯对弈之时察觉到天涯心不在焉，问道“你怎么了”？

　　“想来是昨夜没睡好，所有头有些疼”天涯轻揉额头，掩饰道.

　　“原来如此，你等等”说着青宁起身，片刻后她端着一杯茶而来说道“这是用梨花花瓣冲泡的，尝尝”.

　　“听闻山顶长了一株墨花，我们一起去看看吧”青宁见天涯饮完梨花茶之后，向其建议道.

　　“乐意之至”天涯放下茶盏，笑着说道.

　　山顶：秋天百花凋零之际，墨花傲然独立；其通体如墨的花瓣世间罕有，令青宁叹为观止“能在有生之年见到这株世间罕有的墨花，何其有幸”.

　　“如果你喜欢，我愿意在以后的每一天陪你来看墨花”天涯忽然抓起青宁的手，向其示爱“也许你觉得我此举太过唐突，但是……青宁我想告诉你、我心里有你”.

　　“人生百年，青宁有幸能与君共”青宁靠在天涯怀里，说道.

　　药园内：

　　“芳心，你怎么闷闷不乐的”玉石先生走近，见其心不在焉的摆弄药草问道？

　　“我……没事”芳心掩饰道.

　　“你也不小了”女儿家的心事又如何能瞒得过名闻天下的玉石先生呢？

　　次日清晨：玉石先生与天涯于药园品茶、畅谈

　　“为师一生的心愿就是可以看见你和芳心携手”玉石先生直说道.

　　“师父之命弟子本应无不从之，只是感情之事无法勉强，天涯一直以来都只把芳心当妹妹……”天涯唯有婉转相拒.

　　“你……”玉石先生正要启齿却被从远处走近芳心打断，原来刚刚所说全被芳心听在耳里“爹，你不用说了；师兄说的不错，感情之事无法勉强；芳心无缘与师兄结为连理，愿做一世的师兄妹”.

　　“芳心”相处六年，天涯从未见过这样的芳心；这样的芳心令天涯觉得很陌生.

　　芳心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到梨花林的，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流泪；她只想逃离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为何这世上她最爱的人会是这世上伤她最深的人.

　　“芳心，对不起……”天涯走至芳心身后，这样的局面他不知该说什么安慰芳心，唯有说一句对不起.

　　“师兄，你喜欢的人是青宁姐姐对吗”芳心试探的问道？

　　在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她还是想让他亲口说出来……

　　天涯点头默认，他不敢看芳心被伤害的模样.

　　“如果……师兄没有遇见过青宁姐姐的话会喜欢芳心吗”这个问题在她心中已经想了千百次？

　　“也许会吧”天涯不想芳心伤心，于是说道.

　　“我知道你是不想我伤心，谢谢你师兄”说着芳心拥住天涯，拥住这个深爱的男人.

　　不远处青宁注视着两人，而后默默走开：一切都是因她而起，既如此、何不离开……

　　次日：天涯来到与青宁约定对弈的梨花树下，梨花树下空无一人；唯有一封书信，天涯急忙打开：一切皆由青宁而起，就此离开、永不相见.

　　寥寥数字，却令天涯心如死灰.

　　芳心得知青宁离去的原因心中自责，也离开了……

　　同一天，天涯深爱与深爱天涯的两个女子同时离去；天涯在梨花林内站了一夜，心中思绪万千：一方面是对青宁的思念、另一方面是对芳心的愧疚.

　　第二日：天涯向玉石先生辞行，踏上寻找芳心与青宁之路.

　　也就是在天涯离去的那天夜里，一群黑衣人来到药园（他们全都是十王爷的人，玉石先生曾任职先帝帝师）

　　“我知道你会来的”玉石先生看着为首的黑衣女子说道.

　　“当年若非我一念之差，就不会害死你父亲、更不会连累你成为杀手”玉石先生继续说道“这本棋局乃是你父亲的心血结晶，你好好钻研、他日定可成为一代棋王”.

　　“十王爷吩咐，若先生肯相助他成就大业此生定不负于你”黑衣女子诉说来意.

　　“可否给老夫一盏茶的时间好好想想”玉石先生说道.

　　黑衣女子点头，后众黑衣人离开药园.

　　一盏茶后：药园燃起熊熊大火，闻名天下的玉石先生便死于这场大火之中.

　　十日后，天涯来到弈城（她此时还不知玉石先生的死讯）：三日前他从附近城镇听闻有一青衣女子以一残局招亲，天涯觉得这以棋局招亲的女子就是青宁.

　　果如天涯所料，这以棋局招亲的女子就是青宁；青宁看见天涯显得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你以为你离开了，我就能毫无顾忌和芳心在一起吗”天涯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青宁亦反问道？

　　“我一生一世都只爱你一个人，除你之外我的心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天涯对青宁说道.

　　“倘若我不再爱你呢”青宁反问道？

　　“不会的”天涯摇摇头，而后指着桌上的的残局说道“否则你也不会以你我当日未分出胜负的棋局来招亲”.

　　“我有言在先，谁能赢我便是我的夫君”青宁坐下说道.

　　“如此，天涯唯有与你一战”天涯坐在青宁对面，说道.

　　双方对战五日五夜，最终天涯技高一筹……

　　清幽谷如其名一般清静、幽远，青宁自与天涯成亲之后便双双在此地幽居，此地有山有水，两人闲暇时对弈、养花，日子过的舒适又惬意.

　　然而平静的日子只维持了四个月，当天涯得知恩师亡故的消息之后匆匆赶回药园（此时青宁已怀孕三个月，故未与天涯同去）

　　看着天涯离去的背影，青宁心中满是矛盾……

　　药园：天涯匆匆赶回药园之时正看见芳心身着素衣焚烧冥纸，数月不见、芳心更加清瘦“芳心，我回来了”.

　　“师兄”芳心转过脸来，看见久违的身影.

　　“你还好吗”天涯怜惜的看着芳心问道？

　　“我回来的时候药园的药草已化为灰烬，只剩这盆香雪兰”芳心捧起手边仅剩的香雪兰对天涯说道.

　　“照理说不可能，除非……”说着天涯细细看向那盆香雪兰，最终在其泥土里发现一封帛书：余自知难逃此劫，不愿平生所著、所学之书籍随火化为灰烬，故将所有古籍藏于第三棵梨花树下三尺.

　　“爹为何不写下害他之人的姓名”芳心认得那是她父亲的笔迹，但其不解为何上面未写下害他之人的姓名？

　　“也许师父是不想我们为他报仇”天涯思虑了片刻后，会答道“原因只有一个，害他之人位高权重、并非我们能与之为敌的”.

　　“我一定要报仇”芳心握紧拳头，愤愤说道.

　　“你不要冲动，此刻你我还不知道凶手是谁，还需从长计议”天涯于一旁劝道.

　　“你有什么打算”片刻后，天涯向芳心问道？

　　“爹留下那些书籍一定有他的道理，我想先把它们研读完”芳心回答道.

　　“如此也好，你随我去清幽谷吧”对天涯而言，如今芳心不再莽撞的想着报仇是好事.

　　清幽谷：青宁坐在梨花树下，静静地刺绣、缝制小孩衣衫；想起腹中婴孩，青宁满是幸福感

　　“师姐，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一黑衣女子站在青宁背后，说道.

　　“那又如何”青宁自顾自的缝制衣衫.

　　“看你如今满脸掩不住的幸福，我亦有何话可说”黑衣女子说道.

　　“王爷让我做的我都做了，我如今只想要自由”青宁放下手中针线，说道..

　　“王爷吩咐：只有找到《兵策》一书，你才可以得到真正的自由”这便是黑衣女子今次前来的真正用意.

　　“你代我回禀王爷，我会尽快找到《兵策》一书”她想要自由、想要和天涯、孩子永远生活在一起.

　　侧帝十年五月：青宁诞下一女，芳心为其取名芷言；看着恩爱的两人，芳心并没有醋意，反倒与他们相处的更为融洽.

　　“你怎么来了”一日，青宁在河边浣衣，待看见水面倒影，惊道.

　　“王爷已经等不及了，给你最后的十日时间，若你还取不到《兵策》一书，必定血洗清幽谷”黑衣女子传达十王爷的意思.

　　“我知道了”青宁静静的说道：该来的始终会来，逃也逃不了.

　　夜晚：青宁见天涯喂芷言食花蜜，说道“天涯，我好替芳心挂心”.

　　“是啊，师父的死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片刻后，天涯说道“你以后多陪陪她，省得她总是埋首于书中”.

　　心苑（芳心书斋）

　　次日，青宁来到芳心书斋，对其说道“芳心，你陪我去采些花蜜吧”.

　　“好啊”芳心放下手中书籍，笑着说道.

　　“没想到谷中的花开得这样好”看着漫山遍野都是花儿，芳心感慨道.

　　“你平时总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读书，又怎会注意外面的花草呢”青宁说道.

　　青宁走着走着不小心被绊倒，幸得芳心及时扶住“小心”.

　　原来芳心刚刚的举动是故意的，她早已将混着的迷药沾在衣衫上，只要一碰便会昏睡过去.

　　青宁将芳心扶到树下“对不起芳心，我也是迫不得已”.

　　青宁于芳心常弹的古琴之下发现《兵策》一书，此书乃是玉石先生终其一生所作.

　　得手之际，青宁突然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她知道来者是天涯，为了不让天涯发现，便以一跟绣花针挡住天涯接近，飞身离开.

　　树下：芳心慢慢醒来，见自己正躺在树下有些意外“我怎么会睡着了”.

　　“我想你一定是累了”身边青宁已采好花蜜“我们回去吧”.

　　“好”芳心起身与青宁一同离开……

　　“我记得天涯说你喜欢菊花糕，我采了很多菊花晚上做给你吃”青宁指着篮子里的菊花花瓣，对芳心说道.

　　“我帮你”说着芳心帮青宁提起篮子.

　　……

　　夜晚：青宁做了各色的菊花糕

　　“师兄，青宁姐姐做的菊花糕不合你胃口吗”芳心见天涯未动筷，问道？

　　“不是”天涯不想让芳心知道白天的事，急忙取了一块菊花糕掩饰.

　　离十王爷定的日子越来越接近，青宁心中思绪万千；青宁本想一边照顾芷言、一边刺绣，然而却发现忘了带针线盒于是急忙去取；待取来针线盒之时，突然看见一条青蛇慢慢的游向芷言的摇篮，青宁担心芷言的安危，情急之下从针线盒里取出一根银针射下青蛇

　　“真的是你”刚才的一切都被天涯看在眼里，此刻他才知道自己最相信的人是骗自己最深的人.

　　“天涯……”青宁想解释，却不知如何启齿.

　　“这是你昨日留下的”天涯把昨日青宁射向自己的绣花针拿了出来.

　　“我……”

　　“告诉我真相”天涯怒道！

　　“青宁奉十王爷之命，取《兵策》一书”青宁缓缓说到，说起每一字都心痛不已.

　　“我爹的死跟你有关，是吗”芳心走向青宁，问道？

　　“先生虽非我所杀，但却与我有关”青宁闭上眼睛，一行清泪滑落脸颊.

　　“你杀了我吧”青宁缓缓跪下：十王爷抚养过她，对她有恩；自古恩义难两全，宁愿一死.

　　“你知道我下不了手的”天涯背过脸去，不忍再见她“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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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王爷府：

　　“还未取到《兵策》一书吗”十王爷看见青宁，说道？

　　“青宁没用”青宁自知有罪，颔首.

　　《兵策》乃是玉石先生穷极一生所作，突现世间、定生祸患，青宁思虑再三唯有将它藏起来.

　　清幽谷：

　　“把他们全部带走”十王爷亲率众多士兵而来.

　　“乾为天、坤为地、金木水火土……”芳心精通阵法，瞬间树木移动……

　　“师兄，你带芷言先走，此阵困不了他们多久的”摆脱士兵追击之后，芳心对天涯说道.

　　“可是你……”天涯担心芳心安危？

　　“我不会有事的，十王爷抓我也是想从我口中得知《兵策》所在”芳心说道.

　　十王爷府：芳心被抓走之后十王爷安排住在静室

　　“芳心姑娘”十王爷走进静室.

　　“先父曾经说过，《兵策》现世、天下必乱”芳心静静说道.

　　“玉石先生乃先帝帝师，子康小时候曾读过先生所作的《言政》，至今铭记”十王爷慢慢说道.

　　“王爷，芳心可否为你卜上一卦”见十王爷不反对，芳心观其面相说道“王爷目有重瞳，史上有重瞳者唯有武圣人项羽一人：空有帝王之才却无帝王之命”.

　　“本王就是要做一个不会败的项羽”十王爷说道.

　　“这世上有输就有赢，没有什么人是不会输的”芳心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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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幽谷

　　青宁将天涯在新婚之夜送给她的鸾凤玉佩及家传棋谱放在芷言的襁褓中.

　　“青宁”久违的声音在青宁身后响起.

　　“天涯”青宁转过脸来，许久说道“芳心已经被王爷抓走了”.

　　“我知道，她是为了救芷言才会被王爷的人抓走；如今只有《兵策》一书能救她，但……”天涯是为难的：一方面《兵策》不在他手中，另一方面玉石先生曾有交代不得让《兵策》一书现世.

　　“我欠她太多”只要能救她就算是死她都不后悔“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找到救芳心的方法，三日后、此地见”

　　“青宁，也许我此刻不该问这个问题，但我还是想知道：你爱过我吗”？

　　青宁点点头，说道“我自幼父母双亡，被王爷收养成为杀手，杀手的生涯是不该动情的，可是我……却对你动了情”.

　　“与你相处的日子，是青宁一生中最开心的”青宁抱住天涯，说道.

　　天涯将青宁拥紧，片片梨花自树上落下；“等救了芳心，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游历天下”.

　　“好”青宁淡淡的说到，心中却想如果时间可以永远停在此刻就好了.

　　王府：

　　“《兵策》在此，青宁想用它换回芳心”青宁手持《兵策》一书，来到.

　　“请芳心姑娘出来”十王爷对侍从吩咐道.

　　“不要把《兵策》交出来”芳心喊道，《兵策》现世、必生祸乱.

　　“没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的”青宁说道.

　　“是假的，真的在心苑古琴之下”芳心过来之时，青宁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快走”！

　　芳心心领神会、亦不愿拖累青宁，于是迅速跑出王府.

　　芳心离开之后，青宁将《兵策》掷于火炉之中，不用片刻便已化为灰烬.

　　“你……”十王爷想阻止，却已来不及.

　　“这世上只有青宁看过《兵策》一书，今日一死、世上再无人看到”说着青宁拔下发钗，刺向自己.

　　“青宁深受王爷大恩，今以自己的性命劝王爷不要……”话未说完，便已香消玉殒.

　　“青宁……”天涯越想越不对，碰巧在路上遇见芳心，于是急忙赶来，却见青宁已死.

　　天涯心如死灰，抱起青宁走出王府……

　　十王爷从青宁的死中得到启发，打消了夺位的念头.

　　清幽谷：青宁死了三个月，天涯整日陪伴在她墓前……

　　“《兵策》一书你打算怎么处理”见芳心站在自己身后，天涯问答？

　　“《兵策》一书现世必定惹起祸乱，但它是爹终其一生所作，芳心实在不愿将它毁掉，故将它藏于琴腹之中”芳心答道.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芳心不忍天涯永远如此，于是问道？

　　“我曾答应过青宁与她一起携手远走天涯，如今青宁不在了，我会带着芷言远走天涯、完成我和青宁未完成的梦”天涯缓缓说道，曾经两心相印、如今独留青冢——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你呢，有什么打算”？

　　“青宁姐姐因芳心而死，芳心尘缘已了，愿青灯古佛终此一生”芳心答道.

　　侧帝十一年初：天涯携幼女芷言远走天涯；叹天涯、温润如玉、终其一生、习医卜星相、阵法布局……被后世称之为逍遥子.

　　侧帝十一年二月：芳心于兰若寺削发出家，法号无尘；叹芳心、雅似幽兰、终其一生、悲多过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