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以余生向暖》顔卿

20、Chapter20 姐妹夜话

　　晚上十点半
　　“顾暖莼，出来给老娘开门，快点，已经在你家门口了。”华子叶在电话那头叫嚷着。
　　顾暖莼撂下电话，连忙穿上鞋，去给华子叶开门。华子叶一进门，就把脚上十厘米的高跟鞋给脱了，往门口一甩，“扑通”、“扑通”两声就落了地。
　　“你动静小点，舒敏都已经睡了。”顾暖莼压低了声音，“到我房间里吧。”
　　两人进了房间，顾暖莼轻轻把门给关上，回头就看见华子叶已经躺在了床上。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来我这儿？”顾暖莼一走近她，一股酒气扑面而来，“你又喝了多少酒啊，一身酒气，起来起来，别在我床上待着，到地上去。”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居然让我睡地上！”华子叶喊道。
　　“哎呀，行了行了，别喊，你睡床，我睡地上行了吧？”顾暖莼决定不和醉鬼计较，省得到时候再发起酒疯来。她把沙发附近的地毯扯了过来，坐在了上面。
　　“你还没说呢，你怎么过来了？”顾暖莼又问了一遍。
　　华子叶不说话了，见她不回答，顾暖莼也不再追问，又开始放空自己，俗称发呆。
　　一时间，房间里面安静地只听得到呼吸声。两个人都不说话，华子叶觉得现在这样有点奇怪，自己明显心情不好，顾暖莼怎么也不关心一下自己。
　　“你这是怎么了？跟丢了魂儿似的。”华子叶看着她这么安静有些担心，虽然顾暖莼一向都是安静的，可却从来没有现在这样，感觉怪怪的，安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昨天有人向我表白了。”其实应该还不算表白，他也没说他喜欢我呀，他只是问我喜不喜欢他而已。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你又不是第一次被别人表白。”华子叶一副“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口吻。
　　“这次，不大一样。”顾暖莼左手揉搓着右手食指，内心十分地挣扎不安。
　　“怎么不一样了？”华子叶漫不经心地问着，“难道这回的这个，你喜欢啊？”
　　顾暖莼沉默着不说话。
　　“你真喜欢啊？”华子叶一骨碌坐了起来。
　　“我......我其实也不清楚，自己对他到底算不算的上是喜欢。”顾暖莼踌躇着不懂，从没经历过也想不通。
　　华子叶一拍大腿： “你既然有这个心思，说明你对他肯定是有点意思啦。是谁啊？是谁啊？能让你喜欢上，到底是哪路大神啊？”
　　“......徐瑾澜。”顾暖莼环抱住自己的双腿，将下巴搁在了膝盖上。
　　“就是你昨天过生日，邀请来的，你那个师兄。”那可是个极品的货色，华子叶感觉自己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他居然跟你表白了!那你答应没？答应了没啊？”
　　顾暖莼摇了摇头。
　　“why？为什么呀？”华子叶感到无比的失望和诧异。
　　顾暖莼不说话了。我的怯懦，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那你跟我讲讲，他都怎么跟你说的？”华子叶一脸的“求八卦，求剧透”。
　　顾暖莼就简略地把昨天晚上两人的事说了一遍。
　　华子叶简直想爆粗口：“我......”
　　顾暖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大有一副“你敢骂，我就把你赶出去”的架势。
　　华子叶当即改了口：“我的乖乖，顾暖莼，这么一个极品优质男和你表白心迹，你不说立马扑上去抓住他，居然还落荒而逃了，你真是有出息！太让我失望了你。”
　　“那你呢？你又为了什么？大半夜的，喝了那么多酒，还不回家，跑到我这儿来，有人在你家门口堵你啊？”顾暖莼轻瞥了她一眼。
　　华子叶被人戳住了痛脚，瞬间暴躁：“靠，你能不能别每次都猜的那么准，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连有人在家门口堵我，你都知道。
　　“我都跟你说了我的，你不打算和我说说你的吗？”顾暖莼看向华子叶。
　　华子叶“唉”了一声，仰面躺倒在床上：“阿暖，我这两年多里面，都在躲着他，想着能逃到离他远一点的地方。好不容易坚持了这么久，我想他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把我忘掉了，可是我们却又该死地碰见了。我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我觉得自己都要老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幽幽地开口：“他昨天晚上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华子叶，如果有一天我不再烦你，你就好过吗？”
　　“他这话一说出来，当时我心里挺慌的。可我也不知道我自个儿慌个什么劲儿，我不是一直都盼着和他划清界限的吗？可是我一想到他以后都不会找我了，我竟然又舍不得了。阿暖，你说，我是不是犯贱？”
　　华子叶和程墨的事情，顾暖莼也是知情者，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她是帮不上忙的。其实，如果两人分开后再也没有遇见，可能感情迟早有一天会消弭殆尽，但是偏偏两个人又再次相遇了。人生啊，总是在和相爱的人们开玩笑。
　　突然劲爆的电话铃声响起，一遍又一遍不停歇，颇有一种“你不接我就誓不罢休”的意味。
　　“子叶，电话。”顾暖莼爬起来，把手机拿给了华子叶。
　　华子叶看也不看，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喂，我现在没空，有什么事明天再和我说。”
　　“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你又喝酒了是不是？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打电话的人的语气慢慢地从发火转为了无奈。
　　“程墨？”M的，真是阴魂不散，“用不着你接我，我今天不回家了。”
　　“为什么不回家？不回家你住哪儿啊？”程墨怒道。
　　华子叶撩了一把她的头发，坐直了身子：“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您啊，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别在我家门口候着了。我都已经躺下了，你就别烦我了啊。”
　　“华子叶，你和谁在一起呢？”程墨眯着的眼睛里透露出危险的信息，他想起了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男孩，子叶好像还亲了他。
　　“这和你有关系吗？你这管天管地的，有够忙的啊~”华子叶讽刺道。
　　“子叶，你要是不喜欢我来你这儿，我以后就不来了。你回家吧，太晚了，你在外面不安全。”程墨终是妥协了，在她面前输的永远是自己。
　　“成啊，那你赶紧回去吧，goodbye了您嘞。”华子叶把手机一关，扔得远远的。转过身一头扎在床上，开始无声地痛哭。
　　等到华子叶的情绪渐渐地平复，顾暖莼说了一句：“子叶，程墨对你的真心，这么多年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不是想要劝你什么，我只不过想说，不是每个人，都能在你后悔以后，还会站在原地等你的。”
　　这话好像是在跟华子叶说，又好像是在和她自己说。
　　“......我知道，当年我只是气不过，我的自尊和傲气不允许我低头。现在的我和当年一样，仍然一无所有，可是唯有这一点骨气，我不想丢。”华子叶苦笑着，“阿暖，我大概是命不好，小时候可能是把气运都用尽了，才会这么多年都过得那么不如意......算了，不提了。”
　　“阿暖，你跟我不一样，和我比起来，你已经幸运很多。如果你要是真的喜欢一个人就去试试看吧，只是希望你不要和我一样。呵～是我多想了，肯定不会的。”
　　“好了，别说了，快睡吧，已经很晚了。”顾暖莼把被子给她往上拉拉，拍拍她的后背。
　　等华子叶睡着以后，顾暖莼拿着她的手机给程墨打了个电话：“喂，程墨，我是顾暖莼。你别担心子叶，她现在在我这里。......嗯，她喝了很多酒，刚刚才睡着。程墨，你不要怪她。其实她这两年过得也很痛苦，有很多说不出口的苦衷，这些已经把她逼得喘不过气来了，我希望你能理解她。”
　　程墨皱着眉，追问道：“到底是什么让她这么不愿和我在一起？”
　　“究竟是什么原因，在没有征得她的同意之前，我不方便告诉你。我能告诉你的是，子叶是真心爱你的，但她之前跟你在一起之后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子叶！我不跟你说了，子叶吐了。”顾暖莼连忙挂了电话去照料华子叶。
　　程墨盯着手里屏幕光亮熄灭的手机，目光渐冷。好像，有什么人在他和子叶之间从中作梗。很好，你可千万别让我抓到！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