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以余生向暖》顔卿

19、Chapter19 不再烦你，

　　“表姐，醒醒，下车了，咱到地方了。”顾暄赫把华子叶叫醒，从出租车上扶了下来。
　　华子叶一只手揉着太阳穴，着地后只觉得天旋地转的，头昏得很，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顾暄赫，哑着嗓子问：“到哪儿了？”
　　“到你家了，站好。”顾暄赫让华子叶站稳，俯身对出租车司机说道，“师傅，您等等，我把我表姐送回去就下来。”
　　“好嘞~”司机答应着。
　　“走吧，我扶你上去。”顾暄赫搀着华子叶往她家里走去。
　　华子叶醉得昏昏沉沉的，可眼睛睁开一看，就被吓得一激灵，因为她看见了程墨。
　　华子叶心道：别问我怎么知道的，虽然是喝多了看不清楚人脸，我的第六感也会告诉我那tm就是程墨!
　　oh，shit！该死的程墨，就不能让我清净一天。
　　华子叶清醒了几分，拉住顾暄赫，不让他再往前走了，嘟着嘴撒娇卖萌：“噢~我的赫赫宝贝，我可舍不得你跟着我一起遭罪。我自己一个人上去就行了，你快回去吧~”
　　“你自己一个人能行吗？还是我送你上去吧。省得你走到半路不走了，然后趴在楼梯上一直到明天早晨。”以华子叶的性格来看，顾暄赫绝对有理由相信，华子叶能做得出这事儿来。
　　“不用了，要是你送我上去，会发生血案的。乖啦乖啦，去吧，muma~”华子叶在顾暄赫脸上啵了一下。
　　顾暄赫嫌弃地推开她，又不敢放手，拿袖子蹭了蹭脸：“你别闹了，你这会儿站都站不稳，是想准备爬上去吗？”
　　华子叶叹了口气，开始为避免“血案”寻找理由：“唉～你看我男人这会儿在门口等我呢，你送我回去，他要是误会了还得解释。快回去吧，路上小心点，到宿舍了给我还有你姐发个消息，嗯~”
　　顾暄赫往后一看，一个男人正往他俩的方向走来，心下了然，手一甩：“不早说，我走了。”
　　“哎，你这小子！”华子叶没想到顾暄赫说放手就放手，连忙稳住了自己，指着顾暄赫气得说不出话来，朝着他的背影空踹了一脚。
　　顾暄赫上了车，隔着车窗跟她摆摆手。
　　华子叶看着顾暄赫那张帅脸就没脾气了，醉笑着一边挥手，一边后退：“拜拜，拜拜，路上小心哦~”
　　然后脚下一滑，感受着地心引力对自己的召唤，华子叶心里绝望，这下悲剧了！
　　在身体即将碰到地面的前一刻，一双手托住了华子叶。
　　“华子叶，你怎么这么沉？”程墨把华子叶扶着站起来，闻着她身上的酒味不禁皱眉，“你一身的酒气，到底喝了多少酒？”
　　“程墨！你居然......居然嫌我重？！”华子叶扒着程墨的胳膊站稳，“我90、58、92，标准身材......好不好？竟然嫌弃我，你走开啊！”华子叶一把推开程墨，自己往前走去。
　　“你走反了。”程墨提醒着她。
　　华子叶转了个弯，晃晃悠悠地往回走，嘴上咧咧着：“我......自己家，我还能......不知道吗？我只是......绕开你走，我肯定走的......对的，嗝~”
　　程墨跟在华子叶的身后走着，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华子叶，那个男人是谁？”
　　“什么男人？哪来的......男人？这里除了你......和我，还有别人吗？”华子叶打着马虎眼。
　　程墨拉住华子叶的手，毫不客气地揭穿：“华子叶，我知道你还没醉到那个程度，所以别在我面前装糊涂。”
　　华子叶打掉程墨抓着她的手，也不再佯装醉酒：“哎，我说程墨，你怎么就这么闲哪？一天到晚都在烦我。”
　　“那华子叶，如果有一天我不再烦你，你就好过吗？”程墨盯着华子叶的脸，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华子叶怔住，霎时间感觉四周的一切都静默了，这一刻她只听见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快速跳动，那句话在脑子里不断地循环：“如果有一天我不再烦你”“不再烦你”“华子叶，华子叶，如果有一天......”“我不再烦你，我不再烦你，你就好过吗？”“你就好过吗？”
　　程墨看着华子叶无助的样子，心里满是怜惜，抬手抚上她的脸。子叶，何必自欺欺人呢？你是爱我的，而我也爱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到底发过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感觉到脸上温润的触感，华子叶回过神来，拂开他的手，看着程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要是再也不来烦我，那我真是求之不得呢~”
　　华子叶扔下这句话，就转身按了单元门上的密码，进去后“啪”地一下关上了大门，上了楼。
　　程墨就在楼下静静地看着她上楼，开门，关门，灯亮起来，到最后，灯灭掉。
　　直至深夜，程墨驱车离开。当车子的踪影彻底消失的时候，原本安静的窗帘晃了晃，然后被拉上了，严丝合缝。
　　程墨第一次看见华子叶的时候，那时的她才刚刚大二，却和现在一样趾高气扬，甚至更为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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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他从她的教室外路过，听到“啪”的一声响，像是拍桌子的声音，然后就传来了一个极为清丽的女声。
　　“我不傻，只不过是不想说！我不喜欢勾心斗角，也不喜欢被人算计。我喜欢简单的人，简单的事，每天嘻嘻哈哈地过日子，有什么不好？我是没那么聪明，可我也不傻。很多事，我都能看明白，只是不想说罢了。我知道，谁是真心对待我，谁是面儿上对我好；谁跟我说的是掏心窝子话，也知道谁是在敷衍我、欺骗我。那些当我是傻子的人，对不起，其实我都看得清清楚楚。我没说破，没翻脸，只是因为我看在大家同学一场的份上，没必要把事做绝，要知道撕破脸并不是什么难事。我不是什么大好人，更不是什么圣人，我只想跟我在乎的人好好生活，也只想单纯地对我在乎的朋友好。有些玩意儿，我不是不会，只不过是不屑而已。”
　　顿时，教室里面鸦雀无声。
　　后来，华子叶就渐渐地被人疏远了。毕竟那么一番话砸下来，谁都不敢再接近她，生怕受人排挤、被人摈斥在外，大家会在背后指指点点。
　　紧接着，华子叶碰到了一个叫程墨的学弟。两个人从相遇到相知，一直都相处得很愉快。之后程墨提出交往的时候，华子叶笑了笑就答应了。
　　直到有一天，那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晚上的，华子叶喝了很多的酒，两人上了床，第二天程墨醒来之后，华子叶就消声匿迹了。
　　程墨疯了一样的找她，却杳无音信，那时的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黑的，天塌地陷，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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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叶，如果连我都放弃，那么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所以子叶，对不起，你所希望的，不再烦你，我真的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