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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何必相伴雨绸缪 大夫开过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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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开过药方后,玖青亲自将他又送回到来时的地方,留下一笔丰厚的银钱。大夫看着桌上放着的钱财,长长地舒了口气,提起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颓然坐下。
房间里就只剩下安十和想容,安十紧紧地抱住想容,“对不起!”他拳头紧握,紧绷地身体微微颤抖着。
“安十?”怀中的人悠悠转醒,虚弱地唤了一声。
安十低头看着她,神情复杂,千言万语萦绕心中却不知如何开口。
南想容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抓住了安十的衣袖,泪水逐渐晕满眼眶,呜呜咽咽道:“安十,我好害怕!他们绑架了我。”
“不怕,我在你身边呢,谁都不敢再伤害你!”安十抱着想容,下颌在她颈窝处轻轻蹭了蹭,想容看不到他此时猩红地眼眶。
想容倚在他怀中,楚楚可怜的神情瞬间变得冷漠,冷寒地眼神看着远处。
他们在南府住了三日,玖青找人将府里打扫的干干净净。
想容躺了几日,身子都躺软了。一天中午喝完药后,她央求着安十,让她下床活动活动。
“那我陪你去院子里走走。”安十细心地为她穿上靴子,扶着想容走到门外。
庭院被打扫的一尘不染,那些枯萎的树也被换成了郁郁葱葱的植物,重新种在院中。
“安十,这里是?”
“这里原本是永城一位富商的住宅,后来空置了,如今你受了伤,咱们现在此处略作停歇。”安十轻声说道。
夏日阳光灼目,刺眼的光线照在绿叶上,耀眼夺目。这座府邸往日的朱门青瓦如今都淹没在了无尽的时光中,明晃晃的提醒着她曾经发生的一切。
那日的场景不断的在她脑中回放,想容身子微微颤抖,闭上双眼急步走回房间。安十被她突然的异常惊到,举步跟上。
想容背对着安十立于房间里,正午的阳光将她的背影拉长,一直延伸到他的脚下。“等我好了,我们去外面走走吧,记忆中好像只有西山。外面是什么样子竟一点也不知道。 ”
“好!”
过了这么久,安十才发现自己不可能放下南想容,无论她是否记得过去。
深夜时分,想容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直直地看着随风摇曳的床幔。自从醒来以后,每个晚上她都是久久不能入眠。这间她呆了十七年的房间,每一个角落她都无比的熟悉,就连拂过耳边的微风都很亲切。
脑中来来回回浮现出好多画面,耳边响起很多人对她说的话。该相信谁,该怎么做,她一点也不知道。明明仇人就在眼前,可是她却下不去手。
不知道该恨自己,还是更恨安十。
泪水自想容的眼角滑落,浸入鬓角。想容绝望地闭上双眼,强迫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七月中旬,想容终于彻底恢复,安十带着她去了南方的一座小镇,两人租了一间精致的院落。
院子位于陈堰巷东面第三户,一座两进两出的小院子,院子里院子里还种了不少的果树。
安十牵着想容的手缓缓走下马车,想容看着眼前的小院子,目中流光四溢。
安十温柔地看着想容,说道:“这院子,你可喜欢?”
想容低下头,微点点头,面上露出笑容,“我很喜欢!”
“进去看看吧!”
两人提步走进,绕过屏风,入眼便是干净整洁的庭院。庭院中种植各类树木,花开正好,风吹过时,落英缤纷,美不胜收。
这时,东面的厢房中走出一位女子,想容听到动静,看了过去,那人正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灵悦。
“灵悦?”想容喜不自禁,急忙挣脱安十,跑上前抱住灵悦,“你没事吧?”自从离开西山,灵悦就不知所踪,一开始,她还以为荣明将她关起来了,可是她几次询问荣明,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如今见到她没事,想容心里紧绷的弦稍稍松了松。
“小姐,能再见到你真好!”灵悦紧紧抱着想容,眼含泪珠。本以为自己怕是阻止不了想容复仇了,现在看到想容和安十好好站在自己面前,心里宽慰了不少。
“先进去吧。”安十走到想容身旁说道。
一路颠簸,即使安十关照得当,想容还是觉得有些累了,浑身乏力。安十替她脱了鞋袜,让她倚在床上说话。
“灵悦,你先陪着想容,我先去买些东西。”安十说完,握住想容的手,“我出去买些东西,你有什么想吃吗?”
“想吃广寒糕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的卖?”想容歪着脑袋回忆广寒糕的美味。
广寒糕原本是永城在中秋时节制作的糕点,后来渐渐演变成为日常小吃,在永城的街头随处可见。
“好,我定给你买回来,你好生歇着。”
安十离开后,想容拉着灵悦坐到床边,将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你去了哪里?我托人找你却毫无消息。”
灵悦仰头看看屋顶,她很想告诉想容自己的真是身份是柳隐,那个和她有过短暂交集的陌生女子,可是眼前的一切,她不敢轻易提起往事。
灵悦照着她之前想好的话说道:“那日,我醒来时便在这永城的绮楼中,我问楼里的姑娘,她们说我是被人卖到那里的,后来我遇到玖青,他将我救了出来并把我安置在这里。”
想容听着这些话,眼眶不由得红了,一个清白女子落入那样的地方想要自保得受多大的委屈啊,她轻轻抚着灵悦的面庞,心疼地柔声说:“以后我会好好护着你的,不会让你收到欺负。”
灵悦感动地点点头,嗓音哽咽,“小姐,这些日子你怎样,你去了哪里?”
“我也不知道,醒来时就在一个破败的府邸中,刚出门便被一群人打了一顿,后来再醒来时安十就在我身边了。”
想容话语间没有丝毫的害怕,更多的反而是不在意。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不关心发生了什么,一切都随遇而安。